第十七章：这是不可控制的行为

一步跨出，天地仿佛为之一颤。

昔日，慕凡在秦山面前，不过是矮小的存在，而今，他身躯猛地拔高，直抵三米，秦山在他面前，瞬间成了矮人国度中的居民。

慕凡居高临下，眼眸中带着几分戏谑：“嘿，小弟弟，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啊。”他虽非秦山兄长，但此刻两人皆如小巨人般屹立，一声“弟弟”，便是要让秦山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不可逾越。

秦山闻言，脑海中如翻江倒海，眼前的面容忽变忽幻，似熟悉又陌生，最终定格在他最痛恨的那张脸上。

“嗷！”秦山怒吼，罡气如潮，双拳如锤，向着慕凡狂轰滥炸。虽陷入混乱，力量却倍增，只是，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

砰！

慕凡轻轻一握，便将秦山的双拳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他冷眼旁观，淡笑道：“你确有几分本事，但游戏到此为止了。”

秦山与慕凡四目相对，眼中的景象再次重叠、消散，只余下混乱中的无尽怒火。

慕凡双手如钳，紧扣秦山拳头，猛然一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头颅后仰，随即如重锤般猛然砸向秦山的脑袋。

砰！

巨响轰鸣。

慕凡的额头坚如磐石，而秦山的额头，却已渗出丝丝血迹。

“肉身竟修炼至此等境界，你算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慕凡轻笑，再次挥锤而下。

场外的弟子们，目睹此景，皆如木雕泥塑，惊愕不已。

此情此景，超乎他们的想象。

虚空中隐藏的两名长老，面色微变，窃窃私语：“秦山竟非其敌，这弟子究竟何等修为？”

“地煞境二重，却将数门功法练至极致，实在恐怖。”

“此等毅力，令人叹为观止。数门功法皆至极致，方突破地煞境，根基之牢，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对于炼体境的弟子而言，根基牢固至关重要，根基越牢，未来成就越高，然每人皆有极限。

秦山头部连受重击，神志愈发混乱，眼中的世界如梦幻泡影，不断变幻、融合。

砰！

血水四溅，秦山双目渐失神采，记忆如碎片般错乱，似在重新组合。

慕凡却浑然不知秦山内心的翻涌，只觉此人坚韧异常，被自己连连重击，仍面不改色，只是神情时而呆滞，时而狂热。

他甚至怀疑，这家伙莫非是个疯子？

一击接一击，轰鸣不断。

慕凡心中已有计较，地煞境四重他并非不能敌，只是需全力以赴。他发现，这地煞境四重的强者，虽勇猛无比，但战斗意识却直来直去，空有一身蛮力，不知变通。

不过，这些已无关紧要。

“罢了，最后一击，送你入梦。”慕凡言罢，罡气凝聚，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非取其性命，而是令其失去战力。

秦山双臂渐失力量，眼中那熟悉而怀念的面容愈发清晰。

“哥……”

慕凡蓄力将发，忽闻此声，动作戛然而止。他察觉秦山已平静下来，双臂再无力道。

“认输了？”慕凡心中狐疑，随即松手。

刹那间，一幕令慕凡愕然。秦山突然跪倒在地，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干啥？松开！我可不是你哥，你这家伙莫不是个疯子？”慕凡一愣，欲踹开他，然而低头一看，却愣住了。

秦山满脸泪水鼻涕，与血水混杂，凄惨至极。

正当慕凡欲再言时，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山之兄战死沙场，他受刺激精神混乱。既把你当作亡兄，你便顺水推舟吧。”

慕凡抬头环视四周，心中暗骂：“哪位大佬闲着没事，乱传音？这可真够无语的。”

考核还送个弟弟？还是个精神错乱的？

“罢了罢了。”慕凡无奈，收功恢复原状，看着紧抱大腿的秦山，“松手，站好，跟我出去。”

秦山虽精神混乱，但对慕凡之言却言听计从，立即松手站好，紧紧跟在慕凡身后。

考核弟子宣告：“外门弟子慕凡，考核通过，晋升为三品内门弟子。”

林小聪等人欣喜若狂，终得成功。虽过程波折，但终究圆满。

慕凡走出考场，众人围拢而来。对于秦山，不少人仍心存戒备，毕竟他精神混乱，随时可能暴起。

风少云咬牙切齿，心有不甘。

柳月强忍不甘，走上前来，强颜欢笑：“恭喜慕师兄，考核顺利。”

慕凡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滚。”

周围弟子闻言一惊，心中暗道：这慕师兄也太霸道了，如此美女都不放在眼里。

柳月面色铁青，眼中闪过寒光：“我好心示好，你别不识……”

话未说完，一道魁梧身影突现眼前。柳月刚想开口，却面色大变。

“敢对我哥哥不敬，找死！”秦山气势如虹，罡气拳头直捣柳月面门。

轰！

柳月如炮弹般飞射而出，空中血花绽放。她那迷人身姿坠落地面，翻滚数圈，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场瞬间寂静。

秦山转头，傻笑中带着坚定：“哥哥，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慕凡看着秦山，眨了眨眼，又望向远方那不动的身影。

“诸位都是见证者啊，他精神混乱，此乃无意之举，非他所能控制。”

说罢，拉着秦山，招呼众人，迅速撤离。

这一击，实在太过漂亮！

只是不知，那女子是否还有命在。

待众人反应过来，慕凡等人早已消失无踪。

风少云脸红如血，撕心裂肺地喊道：“师妹……”

风少云跪伏于地，将柳师妹的身躯轻轻翻转，伸出手，欲将那朝思暮想的师妹拥入怀中，却被眼前一幕惊得手足无措，手掌僵在空中。

这还是那风华绝代、一笑倾城的柳师妹吗？下巴歪斜，半启的唇间，牙齿残缺不全，混着血水，昔日的美丽荡然无存。

师妹究竟生死如何，他竟一时无法判断。

风少云捶胸顿足，面色扭曲，悲痛欲绝：“师妹啊……”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谁也没想到，那秦山竟会突然暴起，一拳轰出，直接将柳月锤飞。如此近的距离，那一拳所蕴含的力量，何其恐怖，柳月恐怕已凶多吉少。

风少云的悲恸嘶吼，如刀割般刺痛着他们的心。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月那般的绝色佳人，曾是所有男弟子心中的女神。

而今，一切都毁了，彻底地毁了。

只一眼，他们便不敢再看，那哪还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轰隆！

雷声轰鸣。

乌云如铅，沉甸甸地压在云炎宗的上空，雨水倾盆而下。

弟子们双手抱头，纷纷逃窜：“下雨了，快回去！”

一哄而散，心中的女神已碎，却更加坚定了他们的修炼之志。

雨水顺着风少云的脸颊滑落，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师妹，师兄定会为你报仇！”

天须长老虽未过问慕凡，但考核之时，他一直暗中观察。当看到秦山出场，他心中便已不悦，有人竟敢对他的徒儿下手。不过，当看到徒儿顺利通过考核，还收服了那精神混乱的弟子，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

慕凡带着众人早已撤离，回到屋内，他眉头紧皱：“这天气，说变就变，快进屋躲躲。”

屋内，林小聪畏惧地看着秦山：“慕师兄，他……他怎么办？”

苟富贵等人连连点头，这精神混乱者，谁也不敢保证他半夜不会发疯伤人。

一想到这，他们便心惊胆战。

慕凡也感到头疼，他看向秦山，语气尽量缓和，毕竟对方是个精神混乱者：“这位兄弟，你

可以离开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秦山双臂一展，双拳紧握，神色委屈得仿佛要哭出来：“哥，你不要我了？”

“没，哥要你，去墙角蹲着去。”慕凡无奈摆手。秦山乖乖走到墙角蹲下，目光炯炯地盯着慕凡：“你们都看到了，这家伙赖上我了。”

赵龙满脸忧虑：“可是现在事情麻烦了，柳月是柳若尘的妹妹，秦山这一拳下去，她现在生死未卜，恐怕事后难以善了。”

应小四接口道：“没错，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就不善罢甘休，我还怕她不成？这一拳打得漂亮，要是打死了倒好，省得我费事。”慕凡自言自语，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林小聪惊愕地看着慕凡。

慕凡见众人这表情，讪讪摆手：“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趁她出宗的时候对她下手，我不是那种人，放心吧。”

众人心中暗想，果然！

就算今天秦山不出手，日后慕师兄也会在柳月出宗的时候下手，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事还真不好说，秦山是精神混乱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大家也只能选择原谅他。

林小聪他们对此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在他们看来，慕师兄是天须长老的真传弟子，柳若尘应该不会太过分。

师弟们离开后，慕凡却犯了难，这秦山到底该怎么处理？

他算是明白了，这秦山精神混乱，说白了就是精神病患者，先前还要弄死自己，现在却认自己做哥。

恐怕是自己用脑袋锤他，把他锤出幻觉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慕凡说道。

秦山摇头：“哥，我不能回去，我要在这里保护你。”

慕凡无奈：“乖，听话。”

秦山：“嗯，我听话。”

秦山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慕凡松了口气，这事真是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算了，这便宜的傻弟弟，修为不弱，地煞境四重，而且还挺听话。既然认了就认了吧，以后也有个跑腿的。

“修炼，把功法提升上去，《金身炼体诀》已经不够看了。”

慕凡盘膝而坐，拿出小本本，根据上面的线路继续研究。

清晨，一缕阳光洒进屋内。慕凡盘膝坐了一晚，失败了无数次，终于在最后一刻取得了突破。

这条运转路线完全可行，地煞内核运转，一缕缕罡气在体内经脉中流淌。

“这种感觉太爽了，看来要成了！”慕凡心中大喜，一鼓作气，罡气澎湃而出，按照确定的路线运转。

体内的玄阶功法创造指南此刻发生了变化，空白的页面上浮现出文字。

“不动罡体：力量增幅、霸体、罡气护身，苦修值+5。”

“玄阶下品。”

“还不错，功法持续晋升，拥有无限可能。老师给的那门功法虽然品阶高，但特性上却没有自己提升的功法丰富。”慕凡琢磨了半天，最终决定一切都要靠自己。

这是根基，也是根本。

苦修值+5，比《金身炼体诀》高了两点，以后修炼速度也能更快了。

如今自己地煞境二重，确实不够看，不过战力爆发，就算是地煞境四重也不惧。

“慕师兄不好了，内门柳若尘带着人去找秦山了！”林小聪人未到，声先至。

慕凡刚通过考核，住所、功法都还没领取，听到这话，眉头微皱。果然，麻烦来了。

他推开门问道：“那娘们死了没？”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柳月到底死没死，如果没死，以后还得自己动手。

“不知道，没消息传来，不过八成是死了。”林小聪猜测道，毕竟秦山那一拳实在太狠了，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八成嘛，那就是有可能没死咯。”慕凡心里嘀咕着，不过倒是可以去会会那柳若尘。

能迷住那么多男弟子，想必也是个妖艳货色。哼，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