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结局2

“斑斓，怎么啦？！”洛还真问。

【这不是下界的东西，这是上界的东西。仙界的东西，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被人从上面，扔下来的。】

洛还真很奇怪：“为什么要扔？”

【因为脏，你看它黑乎乎的，它其实不是黑铁，而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才变成张二样子。】

洛还真蹲在地上，看着那块黑铁，看了很久。

黑铁也看着她。

不是用眼睛，是用别的东西。

“斑斓。”

【嗯。】

“它身上有禁制吗？”

【有。】

“能解吗？”

【不能。】

洛还真想了想。

“为什么不能？”

【那禁制不是认灵力的，它认的是修士身上的因果。你动它，它就算你的账。万物生灵，谁身上没点因果？所以谁碰都要受重伤。】

洛还真伸出一只小胖手，按在黑铁上。

黑铁没反应。

她又按了按。

还是没反应。

洛还真回头看斑斓。

“本尊碰了！”

“本尊怎么没死？”

【……】

斑斓也很疑惑。

但凡是万物生灵，总有来历。

只要有来历，便有因果，总不能洛还真这小孩儿无父无母，是凭空凝聚形成的生命吧哈哈哈……斑斓在心里干笑。

洛还真：“等等，它好像在开裂。”

黑铁是从中间裂开的。

里面没有黑气，没有血，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里面是一块白色的碎片。

巴掌大，形状不规则，像是从一整块很大的玉上崩下来的。

它很旧。

可它还亮着。

那种光很淡，很弱，像一口气吊着，随时都会断。

洛还真伸出小手，把它捧了出来。

那一刻，洞府里所有的灵气，都朝她手心里涌过去，四周的空间都似乎因为它的存在而颤抖扭曲。

【靠！】

一向优雅的斑斓突然爆了句粗口，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这，这好像是……仙帝的印。】

洛还真眨了眨眼。

“仙帝？”

【仙界最高的那个位子，管着仙界所有人的那个人，他手里的印。】

斑斓有点不确定。

仙帝的印怎么可能在这里……但是这玩意儿看着就是像仙帝的印啊！

洛还真把碎片举高，对着洞口的光看。

光穿过裂纹，在她手心里投下细密的光斑。

忽然，她咦了一声，“斑斓。它在哭。”

【什么？】

洛还真重复：“它在哭。”

洛还真把碎片贴到小脸上，闭上眼睛。

“本尊听得见。”

“它说……疼。”

“不疼，我把你修好哦……”

洛还真抱着碎片，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破破烂烂的莲花宝座。

莲花宝座坏了，它也坏了。

她可以让它住进莲花宝座里，这样它就不会哭了。

斑斓一下子就猜到了洛还真打算干什么，立刻阻止她。

【不行，那是仙帝的印。它要是炼制失败，会引起空间坍塌，你会受伤。】

洛还真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块还在微弱发光的碎片。

看了很久。

“斑斓，它跟我说它疼。”

【……】

【算了，你想试试就试试吧，我帮你护法，不让人打扰你。】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洛还真弯弯眸子：“嗯！”

洛还真盘腿坐在地上，前方是她的熔炉。

熔炉点着了。

莲花宝座和那块白色的碎片，在炉口慢慢地转。

然后落了进去。

炉盖合上。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晚，天上没有星星。

整座东洲的灵气，都在往一个方向流。

三天三夜转瞬即逝。

等到第四天，灵火终于变小，洛还真感受到里面有新东西形成。

炉子还在冒烟。

洛还真把炉盖掀开一条缝。

一股热气涌出来，热气里，飘着一朵莲花。

巴掌大。

白的，花瓣紧紧抱着，只露出一条缝。

缝里托着一枚残缺的印。

它在打转。

转得很慢。

莲花宝座和印成了共生体，

洛还真伸手，把它捞了出来。

莲花落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像猫。

洛还真一脸开心：“成了呀。你不疼了呀。”

【成、成了？！这才三天……】

斑斓有点不敢置信。

【这就成了？！】

洛还真抱着小莲花，弯着眼睛点头：“嗯。”

【……你知道别人熔这种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你这也太轻松了。】

洛还真当然知道别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拍卖会的时候，那老者只是摸摸它，都被伤到吐血。

洛还真小脑袋歪了歪，道：“可能是因为它喜欢本尊，所以不抗拒本尊帮它。”

【只有这种解释了。】

洛还真眨了眨眼，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莲花。

“现在不疼了本尊给你起个名字吧，小莲怎么样？你还有个哥哥，叫小黑，它现在很难过，所以在灵宠空间里独处。”

莲花宝座晃了晃，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个土气的名字。

“真真！你还好吗——”突然间，一阵大吼，紧接着一个老头子一脚踹开洞府的门。

是段千锤。

洛还真这边的动静一结束，他就赶紧来找洛还真了。

进门就看见洛还真坐在地上、抱着个东西亲。

段千锤：“……”

洛还真歪头：“段师尊？”

段千锤深吸一口气。

他走过来，蹲下，把那朵莲花拿起来，看了三息。

“这是我送你的那个莲花宝座？？”

洛还真一脸得意：“本尊在连城买了个受伤的小残器，把它和坏掉的宝座放在一起修好了！”

段千锤没说话。

他只是目光深沉地望着莲花宝座。

这明明是他制作的东西，但现在，他竟然无法看出它的品阶，模样也变化颇大，之前更华丽粉嫩，现在有种淡淡的大道至简的质朴感……

但见到它的人，却绝对生不出忽视的感觉。

段千锤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测阶石，往法器上一贴。

“啪。”

石头炸了。

洛还真：“……”

段千锤：“……”

两个人一起看着地上那摊碎石。

过了很久，段千锤说：“老夫干了八百多年炼器第一次见到把测阶石烧爆的东西。”

洛还真：“那它是几阶？”

段千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知道，老夫猜——”他顿了顿，继续道，“它不在阶里。”

洛还真开心地抱起小莲，“听见没，你不在阶里。”

小莲蹭回去。

段千锤看着这一人一花，忽然有点心酸。

他这辈子炼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可能都不如这一朵。

算了。

不想了。

想多了伤身。

接下来的日子，洛还真还发现了莲花宝座除了赶路法器的另一个功能。

是她打坐修炼的时候发现的。

她吸纳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却全都被它一朵花全吃了。

洛还真吓了一跳，这灵气被莲花宝座吃了，她怎么办？！

但很快，这个担忧就消失了。

因为莲花宝座开始吐纳另一股灵气。

经过它吸收后吐纳的灵气，精纯到不能再精纯，全喂给了洛还真。

洛还真修炼的速度，翻了三倍。

这一夜，洛还真抱着小莲花站在洞府外看着天上的月亮。

旁边是段千锤。

洛还真道：“段师尊，真真要认真修炼了。”

她要飞升。

救小狗羊。

她还要去仙界，给斑斓重塑他的肉身。

现在有了小莲花，她的速度会比以前变得更快。

段千锤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太累。”

洛还真：“真真没有觉得累过。”

……

六天后，玄天宗被堵了。

堵门的人，从山脚排到半山腰。

有宗门，有世家，有散修，还有一些连名字都报不出来的小门小派。

他们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看那件“不知品阶”的法器。

段千锤堵在门口，“都回去！我们宗主闭关了！不见客！再堵着老夫放狗了！”

在他身后，所有玄天宗弟子龇牙咧嘴。

随时做好了当狗咬人的准备。

人群里有人喊：“段前辈！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段千锤大声道：“等到老子死了。或者等到你们死了。”

众人：“……”

不给看就不给看呗。

咋还急眼了。

不怪段千锤脾气不好，这几天他连睡觉都没时间睡，乱七八糟的人全都往他们宗门来了。

其中还有一些合体期渡劫期的修士。

他要不出面，还真发不走这些人。

她的小徒儿要认真修炼，他不想让这些人来打扰。

洛还真闭关第十年。

合体中期。

闭关第二十年。

合体后期。

闭关第三十年。

合体大圆满。

……

这三十年里，玄天宗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

当年那批喊她“宗主”的孩子，有的当了长老，有的出去开宗立派，有的……已经老死了。

洛还真还是那副模样。

粉雕玉琢。

两个小揪揪。

抱着一朵莲花。

走在山道上，还有新入门的弟子不认识她，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

“师妹，请问炼器房往哪儿走？”

洛还真：“……”

洛还真：“往前，左拐。”

“谢谢师妹！”

新弟子走了。

“师妹？”洛还真抱着小莲，撅了噘嘴。

她决定明天开始，走路的时候把手背在身后。

这样显得老成。

修炼很枯燥。

但洛还真不觉得。

因为她有小莲，有斑斓，有小黑。

还有段千锤每天来看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平静，热闹，有点吵。

洛还真偶尔修炼累了会尔坐在莲花宝座上，飘在宗门后山，看玄天宗的日出日落。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从万魔窟回到玄天宗的时候。

当时她只想回到爱她的师兄身边，现在，她确实在玄天宗过着快乐的生活。

好像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去。

全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