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清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丹炉前的两道身影上，眼神中充满了嘲弄与期待，他们都在等着看笑话，等着看月清霜如何出丑，等着看林渊如何将自己逼上绝路。

“好了，把剩下的那些垃圾，哦不，那些药材全都扔进去。”林渊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月清霜没有丝毫犹豫，玉手一挥，那些廉价的药材便悉数落入了丹炉之中。

“现在，把你的手，贴在丹炉上。”林渊继续指挥。

月清霜依言照做，将一只纤纤玉手轻轻贴在了炉身上。

陈玄和一众炼丹师看到这一幕，嘴角的讥笑更深了，果然是外行，连地火阵都不催动，这还炼什么丹？

林渊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用我之前给你的那篇新功法，调动你体内的玄阴魅火，将它想象成火焰，然后慢慢地，将这股火焰，注入丹炉。”

用玄力直接炼丹？看到这一幕，陈玄等人险些又笑出声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月清霜周身，一团紫色的气流缓缓升腾而起，这股气流并不爆裂，随着她的玉手，那紫色气流便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丹炉之中。

丹炉内部，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狂暴能量冲突，反而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

仅仅是十几息的时间，一股精纯无比的药香，开始从丹炉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这……这是药香？”一个年轻的炼丹师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玄的脸色也猛地一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提炼出药性精华了？这速度，比他用地火阵炼制还要快上数倍，而且，这药香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焦糊之气，纯净得可怕。

“别分心。”林渊的声音在月清霜耳边响起，“加大玄力，感受炉内那些药液的流动，用意念引导它们，让它们按照我告诉你的轨迹，开始融合。”

月清霜此刻心无旁骛，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之中。

她能清晰地看到，丹炉内那些原本杂乱的药材，在她的玄阴魅火之下，被完美地分解、提纯，化为一团团色彩各异的药液。而这些药液，在她的意念牵引下，正以一种玄奥而和谐的方式，缓缓地靠近融合。

一刻钟后。

“收。”林渊低喝一声。

月清霜心念一动，猛地收回了玄力。

丹炉内发出一声‘嗡’的轻响，随即一股比先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丹药香，瞬间席卷了整个炼丹室。

月清霜学着林渊之前的样子，玉手对着炉口轻轻一招。

“咻咻咻——”

十几颗圆润饱满的丹药，从炉口飞出，精准无误地落入了旁边早已备好的玉盒之中。

整个炼丹室，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下巴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这哪里是炼丹？这分明是神迹。

“现在，你输了。”林渊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脸色惨白的陈玄，“跪下，磕头，认错。”

陈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玉盒中的丹药，眼神中充满了骇然、迷茫、以及深深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是邪术，你们一定用了什么邪术。”

他一生的骄傲，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炼丹理念，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让他向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下跪认错？还要昭告全城，受尽羞辱？他绝对不能做出来。

“我没有输，是你们作弊，是邪术。”陈玄状若疯魔，指着林渊和月清霜，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们是丹道的叛徒，是异端，人人得而诛之。”

看着他这副输不起的丑陋嘴脸，月清霜的美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陈玄，”她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前，不是要将我的人赶出商会吗？”

“现在，我以九天商会会长的名义宣布，将你陈玄，以及所有附和你意图谋逆之人，即刻起，逐出九天商会，永不录用。”

她玉手一挥，指向那些刚才还上蹿下跳的管事和炼丹师，“还有你们，也一起滚。”

这些话让那些人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月清霜的手段竟如此决绝，丝毫不留情面。

“会长饶命啊，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是陈玄，都是陈玄逼我们这么做的。”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但月

清霜充耳不闻，她对着那三位始终站在自己这边的老执事道：“三位叔伯，今日之事，辛苦你们了。王管事他们的职位，暂时由你们兼任，后续再提拔新人。”

三位老执事躬身领命：“谨遵会长之令。”

做完这一切，月清霜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林渊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化为了柔情与炽热。

“从今日起，我月清霜正式邀请林渊，成为我九天商会新任的首席炼丹师，林公子意下如何？”

“我拒绝。”林渊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我怕麻烦，不想被这些俗务缠身。不过，看在月会长的面子上，有空的时候，可以帮商会炼炼丹，或者教教那些想学炼丹的弟子，人人都可以学。”

他这话，让所有人再次震惊，首席炼丹师，何等尊崇的地位，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月清霜看着他那副嫌麻烦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就喜欢他这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劲儿。

她美眸一转，计上心来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再次宣布道：“既然林公子不愿受首席炼丹师的俗务所累，那好办。”

“我宣布，林渊从即刻起，担任我九天商会副会长。”

“这个职位，没有俗务，不用管事，只享尊荣与权力，此事就这么定了，即刻昭告全会。”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渊任何拒绝的机会，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退去，只是他们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鄙夷，彻底变成了敬畏与狂热。

很快，炼丹室内只剩下了林渊和月清霜两人。

“走吧，副会长大人。”月清霜对着林渊眨了眨眼，那妖媚的姿态再次浮现，“回揽月阁，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

回到揽月阁，那股独属于月清霜的幽兰体香，再次将林渊包围。

没有了外人，月清霜卸下了女王的威严，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斜倚在软塌上，玲珑的曲线毕露，一双勾魂的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林渊。

“小弟弟，来坐到姐姐身边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渊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这女人，怕不是有精神分裂吧？前一刻还是杀伐果断的女王，下一刻就变回了勾魂夺魄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