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这凶手怎么既是男的又是女的

【玄礼好感：-5】

岁雪刚说完不稀罕他的膝盖，玄礼掉好感的系统提示音便传了过来。

“不稀罕？，呵。”

“那最！，本首领的尊严象征岂是你这种腌臜之人可以肖想的。”

说罢，玄礼垂眸，掩去眼底汹涌的暗流。

【玄礼好感：-1】

岁雪闻言，嘴角抽搐。

怎么，不是说不稀罕最好吗。

那你还掉好感做什么呢？

他这是口嫌体正直，还是巴不得别人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岁雪嗤笑一声。

她懒得再多给玄礼一个眼神，全然当他是条死蛇，置若罔闻。转而将目光定定投向万山寒。

万山寒长眸轻颤。

也不知怎的，他那一贯冷淡的目光，在触碰到岁雪的视线后，竟莫名有了消融之势。

岁雪见他态度松动，胆子一大，直言袒露内心想法。

“所以，万山寒先生现在知道了。”

“知天命，也并不意味着人力毫无改变，更不意味着随波逐流。”

万山寒眉头一垂，沉默下来。

他的确没预料到岁雪真的有那个本事。居然能够逆天意而为，干预自然的力量。

某种意义上，岁雪很强。

但也只是某种意义上。

对于看惯悲欢离合、人事纷乱的万山寒而言，岁雪的小小努力、区区成功，本身就处在命运安排的一环里。

抗拒命运、改变命运其实也本就是命运的本身。

岁雪的努力改变，本身就已经站在了天意里。至于她的成功，不过是天意对渺小人为差错的默许。

想到这里，他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淡然，道。

“岁雪统领大可不必多费口舌。”

“你改变不了在下，正如在下改变不了你。”

“至于对天命的理解，在下从来一以贯之。”

说着，他话音一顿，声色愈冷。

“不过，若是岁雪统领仍要降在下身为占卜军师，却不理占卜之事的罪责，在下也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万山寒闭上双眼，不再看她。

对面的岁雪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万山寒一眼。

果不其然，万山寒真的如原著所写那般，是个很冷的人。

而且他的冷很不同，并不是言情霸总、或者高冷男神的那种冷。

他的冷更像是漠然。

一种分明预知所有事件发展却毫无能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岁月无情侵蚀掉自己的漠然。

漠然众生、漠然身边所有的人，也漠然自己，包括自己的生命。

岁雪凝视他许久，眸光微沉。

半晌后，笑了。

“万山寒先生考虑的问题很哲学，也很复杂。”

“岁雪很难同您坐而论道，去讨论出个所以然。”

“不过，岁雪仍然是想说一句话。”

“岁雪并没有因为万山寒先生不愿占卜而降罪的意思。”

万山寒一怔，双唇噙动，但没有开口，等着岁雪继续说。

“雨灾这种事情，的确天意难违。”

岁雪仰头，看向地牢窗外还在稀薄的小雨，道。

“不过，我想做的，从来都不是和天意抗衡，而是……”

“而是尽我所能，护我臣民”

“芸芸众生何其无辜。”

“难道就因为上天随意的喜怒，他们就要莫名遭受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岁雪自知没这个本事逆天行事，但是对于尽己所能的去庇护几个子民，救几个家庭的事情，也不会吝啬付出。”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想尽力的去付出，而不是轻言放弃，一直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便结果并不如人意。

【灭明好感：+5】

【玄礼好感：+10】

【万山寒好感：+10】

突涨的集体好感让岁雪都愣了一秒。

原来发表相关的哲学讲话能够快速提升自己在攻略对象心中的地位啊。

那看来以后要多多抒发一下自己的哲学见解。

岁雪唇角微扬。

这时，万山寒清冽悠远的声线蓦然道。

“阴阳合一，异数之人。”

“偷龙转凤，瞒天过海。”

岁雪微愣。

抬头看向那人，只见他眸光依然平静，只是没有那么冷冽了。

“在下方才算到，岁雪统领来此的目的。”

“故而占卜一番，给出杀害浆果地之下那个无首狐狸的凶手线索。”

听罢，岁雪挑眉，有些惊讶的揶揄了一句。

“万先生不是说过此生都不愿意再给狐族统领占卜了么。岁雪都做好准备，要把嘴皮子都磨破来请先生出山了。”

万山寒头也未抬，神情自若道。

“在下是说过，此生不再为狐族部落占卜。”

“但岁雪统领不一样。”

“你于在下而言，自然是特别的那一个。”

“今后统领若还有卜卦需要，尽管来找在下就是。”

【系统提示：触发万山寒特殊事件任务：天命难卦】

【当前该事件任务进度：10％】

耳畔传来系统的通知。

岁雪并没有注意到系统所言，反而久久沉溺于方才万山寒所言那句……

特别的那一个。

他这话说的真让人误会啊。

但万年冰山都好不容易开窍了，那自己要不也顺着他的话撩一下？

反正撩他也是顺手的事儿。

把鬓发勾到耳后，岁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特别？”

她俯身，凤眸灼灼。

“有多特别？”

二人距离极近，呼吸都有些灼热。

但万山寒仍旧面色如常，只淡淡撇了她一眼。

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也并不觉得自己的话说有哪里暧昧。

“不都说了，从今以后只为你一人占卜。”

“这还不算特别？”

他轻描淡写。

万山寒的想法其实无关风月，只是很简单的认为岁雪既然有能力抵抗天灾人祸，那应当有提前预知某些天命的资格。

再者，相比之前那个动辄虐杀漂亮雌性，见到帅气雄兽就要强要爬床的恶雌而言……

眼前这个有责任感又聪明能干的岁雪，他自然更信任一些。

但在别人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呵，岁雪统领好手段。万山寒先生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也能拜倒在你这种恶雌裙下。”

玄礼率先发话。

【玄礼好感：-5】

“臣倒是不敢有意见，毕竟统领本就招人喜爱，臣自小就知道，自然也不会生您的气。”

“至于如臣这般阴暗自卑的人，自然是比不得万先生这样的高枝。您就算利用完臣然后一脚踢开，臣也不会伤心，更不会怪您。”

说这阴阳怪气的话的人是灭明。

【灭明好感：－20】

他刚说自己没生气，掉好感的系统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他不是不在意吗？怎么还掉好感？还一掉就是掉二十。

两个攻略对象的好感不约而同的下滑这么多也就算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万山寒对她的好感没！上！涨！

一！点！没！有！

他万山寒根本没有撩拨她好感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说错了话！

岁雪现在相当于白白亏了45好感。

额头一跳。

现在怎么办？哄他俩吗？

可是当着别的攻略对象的面，哄了别人的话，好感还是会降吧！

岁雪深吸口气。

算了，还是及时岔开话题吧。

岁雪故作看不到一蛇一狐的情绪，岔开话题，问道万山寒解卦。

结果，解卦内容差点没让她把下巴撂地上。

阴阳合一的意思是，这个凶手是雌性也是雄性。

异数之人就是指这个人行为诡异，动机难以预料。

偷龙转凤，是说凶手伪装成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份潜伏在狐族部落。

瞒天过海则是说，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到凶手头上，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别的都还好说，也许是这个凶手聪明谨慎，难以对付。

但是不男不女，是男又是女该怎么解释啊？

还有，她身边就这么点人，凶手能伪装成什么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