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针锋相对

“小渊，你总能给我惊喜。听说你拿到了怨虎的妖丹。”顾南风开门见山，也不多话。

“是的！”陆渊轻拍乾坤袋，一枚黑白各半的妖丹赫然出现在手中。

厅堂内虽没有直接的日照，但这妖丹自身发出的光足以照亮陆渊周围的一小块地方。

顾南风伸出手来：“很好，让本座看看。”

说罢，一道吸力汹涌而来，陆渊手中的妖丹瞬间飞到顾南风手里。

顾南风目光仔细地扫过妖丹的每一寸地方，恨不得要把它用眼睛吃下去。

看了半晌，他把目光从妖丹移向陆渊：“嗯，看起来……像是真的。”

“掌门说笑了，”陆渊朗声道，“这妖丹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实质，它都是真的。”

顾南风叹了口气道：“小渊，你还小，你是不知道江湖险恶，世界上弄虚作假的东西太多了。”

“是的，而且很多时候，假的东西还光明正大地说着所谓的真话。”

顾南风挑了一下眼皮：“嗯，说得真好，不愧是清掌门的爱徒，果真明白事理。”

“多谢掌门褒奖，那就请掌门将解药赐给小子。”

“咦？我什么时候肯定这个妖丹是真的了？”顾南风假装惊讶。

陆渊淡然笑道：“掌门怀疑妖丹有假，请问假从何来？”

“本座只是怀疑。要说辨识能力，还得请专精的人来——丹松子，请！”

玄天宗丹房首席长老丹松子从旁边走出来。

他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穿宽大的阴阳鱼道袍，走路带风。

丹松子接过妖丹，从袖口拿出一个制作精巧的水晶镜片仪器，对着妖丹细细看起来。

老者一边看一边发出些惊讶的声音。看了一阵，他收好仪器高声说道：“这是普通的玄石，用了某种神通将其伪装成妖丹的样子！”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陆渊这小子怎么如此大胆放肆。

顾南风看着下面议论的人群，仍旧面无表情。

丘机子光头一闪，直接跳到丹松子面前怒道：“老东西！妖丹乃是妖怪玄力的凝结，而玄石是一种石头，哪里伪装得了？你眼睛花了还是瞎了，

没看出上面的玄力波动吗？再说了，陆渊回宗门后首先就给我检查过了，妖丹没毛病！”

“呵呵，丘长老，你个修炼了几十年的人，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辨识、分离妖丹是你专精还是老夫专精？”

沐蓉拱手上前道：“丹长老，您是权威，但这是怨虎的妖丹，由怨气所化，所以可能和其他的妖丹有点不同，请您再仔细看看。”

丹松子笑道：“还是蓉儿说话中听。丘长老，你看看，妖丹内核都要有些许妖气的流转。这个妖丹里面却没有一点妖气，所以是个死物。而这种将玄石伪装成妖丹的法术，施展起来也不是难事。”

“小渊啊小渊。你这个小鬼，又来这里耍滑头。”顾南风笑眯眯地看着陆渊，“这样吧，你对师父的一片孝心，本座也看到了。虽然你很想救他，但是我们有约在先，拿到妖丹就给你解药，而现在……”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送你一些延缓药性发作的丹药和减轻痛苦的符箓吧。你快拿回去，晚了只怕来不及了。”

“掌门，丹长老的话并非都对，我用妖师的神通，给你析出妖丹的玄气，让在场的诸位瞧瞧，到底是我陆渊假，还是别的什么假！”

顾南风扬了扬下巴，丹松子将妖丹递给陆渊。

陆渊凝神催动玄气，妖师独特的修炼方式使得他的玄气很快就会和妖丹内的妖气产生联结。接下来，他只要神念一动，丹内的妖气和玄气便能一起分离出来。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玄气在接触到妖丹内核时，忽然产生较大的波动，那些妖气居然完全没了踪迹。

没有妖气便无法析出丹内玄气！

陆渊拿着妖丹，瞪大双眼，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

为什么里面的妖气都没有了？按理说妖丹里的妖气几乎可以无限期保存！

沐蓉着急问道：“小渊，你怎么了？”

“小子！愣着干嘛？”丘机子更加焦急。

顾南风见状，手指一招将妖丹吸入手中。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假的真不了，陆渊，玩闹到现在也够了。实廪堂长老，烦请你带陆渊下去，送些延缓毒性的丹药符箓给他！”

“慢着！”陆渊大喊道。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镇住了。

“妖丹拿到玄天宗时，我最先给丘长老检查过，当时完全没有问题，怎么经过你的仙手一摸，就变成了假妖丹？那请问在场的诸位，这到底是我陆渊的问题，还是顾掌门的问题？”

全场哗然。

有一些之前和陆渊交好的弟子，略有担心地对他点点头。

沐蓉和丘机子都笑着看向陆渊，给他加油打气。

顾南风斜眼道：“你说当时是真的，你当时给丹松子看过吗？在座这么多修为高的人，眼光还比不过你一个黄口小儿？再要狡辩，本座就要收起仁心，连一颗丹药都不会赐给你！”

“这事从一开始，顾掌门就在算计我。本想让我去桑木村送死，没想到我回来了；等拿到妖丹后，你又把妖丹内核的妖气强行抹去。不要以为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地之间，还是有正道的！”

陆渊大义凛然，慷慨陈词，完全不惧顾南风的威权。

“反了！反了！”

没想到在他眼里蝼蚁一般的小家伙，现在竟敢这样！

他顾南风如今一人执掌玄天宗，平时是何等威风荣耀，现在一个小小的被驱逐的弟子，竟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严重挑衅，似乎自己一张老脸被人啪啪狂扇！

顾南风猛地睁大眼睛，灵压瞬间放出，把陆渊和其他修为低的弟子压倒在地。

“想动手，呵呵……小爷我……我还怕你不成？”陆渊运起玄气，麒麟骨噼噼啪啪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摇摇晃晃，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顾南风暗自惊道：居然抵抗得住灵压？他剑指一招，一柄无形宝剑从指尖喷射而出，直刺陆渊。

见顾南风一来就用杀招，沐蓉和丘机子开启防护罡气，各自使出玄力神通急速往剑光挡去。

哪知那剑光速度太快，在他们拦截之前，便带着刺耳的尖啸刺中了陆渊。

“轰隆！！”

一声巨响，陆渊被击出大厅，扑倒在前坪，周身腾起团团白雾。

“小渊！”沐蓉失声尖叫起来。她飞速跑到陆渊身边将他抱住。

她必须接受最不愿意接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