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剑荡玄天

山门崩碎的轰鸣声中，玄天宗三十六峰同时亮起护山大阵的光辉。数百道剑光自各峰冲天而起，如流星雨般向我所在的位置汇聚。

“大胆狂徒！竟敢——“

一位金丹长老的呵斥还未说完，我左臂魔纹骤然亮起，隔空一抓。虚空凝结出漆黑魔爪，将那人连人带剑捏成血雾。

“凌霄老狗！“我的声音裹挟着混沌之力，在群山间回荡，“三年前你栽赃我盗取宗门秘典，今日可敢当面对峙？“

护山大阵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身着紫金道袍的玄天宗主踏空而出。他面容威严，头顶悬浮着一面古朴铜镜，正是镇宗之宝——玄天鉴。

“林七？“凌霄真人瞳孔微缩，“你竟能从混沌中活着回来...“

我冷笑一声，右手青铜剑影轻颤：“托你的福，不但活着回来，还带了份大礼。“

话音未落，剑影暴涨千丈。不同于寻常剑气，这道剑光中竟蕴含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道韵。玄天鉴射出的金光与之相撞，镜面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可能！“凌霄真人终于变色，“这是...仙尊剑意？“

我剑势不停，背后浮现九道虚影——正是老者传授的九霄剑诀雏形。每一道虚影斩出，都有一峰大阵破碎。当第七剑落下时，玄天宗的主峰已被削去山头。

“诸位长老还在等什么？“凌霄真人突然捏碎手中玉符，“启动诛仙剑阵！“

七十二道剑光自地脉升起，在空中交织成绝世杀阵。这是玄天宗立派根本，传说曾斩杀过渡劫期大能。剑气未至，我的皮肤已开始渗出细密血珠。

“来得好！“

我不退反进，天灵盖突然冲出一道青铜光柱。新生剑骨与体内五块天魔残肢产生奇妙共鸣，在头顶凝聚出一柄虚实相间的道剑。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

道剑斩落的瞬间，时空仿佛静止。诛仙剑阵的七十二道剑光凝固在半空，继而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远处观战的各派修士目瞪口呆，有人颤抖着跪下：

“仙...仙尊再现...“

凌霄真人道袍炸裂，露出

胸口诡异的黑色纹路——那分明是天魔残肢的寄生痕迹！

“原来如此。“我嗤笑出声，“所谓正道魁首，不过是天魔走狗。“

青铜道剑去势不减，将凌霄真人当胸贯穿。他身躯扭曲变形，突然爆开成漫天黑雾。黑雾中传出非人的嘶吼：“你毁我大计...天魔一族绝不会...“

万法通天碑突然自我眉心飞出，碑文大放光明，将黑雾尽数吞噬。当最后一丝黑雾消失时，碑面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天魔残肢定位完成】

【剩余：三块】

远处突然传来老道熟悉的嗓音：“啧啧，拆人家山门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上我？“

我转头望去，只见邋遢老道蹲在半截断峰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他身后站着十几位气息晦涩的身影——竟都是当年被凌霄真人迫害过的各派长老。

“小子，你这动静闹得...“老道灌了口酒，突然正色道：“不过干得漂亮！“

我收起道剑，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玄天宗。幸存的弟子们瑟瑟发抖，有人突然大喊：“林师兄！我们都是被凌霄蒙蔽...“

“闭嘴！“一位被铁链锁住的白发老者突然冲出，“林小子，你还认得老夫吗？“

我瞳孔一缩：“药堂陈长老？“

当年唯一为我求情的长老，此刻形销骨立，显然受过酷刑。他颤巍巍指向西方：“快...快去救你师妹！凌霄那畜生把她关在...“

话未说完，老者突然七窍流血。他胸口浮现出与凌霄真人相同的黑纹，转眼间就化作一具干尸。

“天魔血咒！“老道脸色大变，“小子，你师妹恐怕...“

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青铜剑影感应到杀意，发出刺耳鸣响。万法通天碑自动展开星图，其中“堕神古墓“的光点疯狂闪烁。

“老道，帮我善后。“我一步踏碎虚空，“我去去就回。“

“喂！那里是上古禁...“老道的喊声被空间裂隙吞没。

堕神古墓前，阴风呼啸。我望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爱女凌素衣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