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宝剑锋从磨砺出

柳岩在五条蛇形蜿蜒的山洞通道间疾行，青苔斑驳的岩壁不断掠过他的衣袂。

他三度折返于蛛网密布的岔路，最终确认这迷宫般的洞穴群早已沦为被历史遗弃的废墟——除了锈蚀的青铜烛台与破碎陶罐在尘埃中静默，再难寻得半缕有价值之物。

柳岩不愿就此放弃，他散发灵识细致入微地对山洞岩壁进行细细感应排查，从第一天的白昼直至第二天黎明，仍旧一无所获。

面对洞内杂乱无章、一片狼藉的景象，柳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显然，这里早已被城防军翻了个底朝天，连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都不曾留下。

柳岩步出山洞，眼前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云雾缭绕，云层之上染着朝霞，一轮红日正缓缓从云雾中升起。

遥望那东方初升的壮丽日出，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脸上，夏日的晨风带着一丝凉爽，轻轻拂过他的面颊，然而，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中，柳岩的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无心欣赏美景，带着一丝怅然，缓缓走出山门，沿着崖壁边狭窄的石板路向山下走去。

不久，他来到了林子豪和林雄曾伏击他的巨石平台前。

“这次来不能空手而归！”柳岩看到路边躺着的林雄的尸体，便开始摸尸。

“嗯！总算没有白来。”柳岩从林雄身上摸出了十几两银子和十三包炼肉淬体汤药。

“嘭！”柳岩随即一脚将林雄的尸体踢入山崖底，转身向山下走去。

“嗯？”就在柳岩经过巨石平台边时，他注意到巨石上方的岩壁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柳岩曾经与他哥哥躲藏在谷家寨后山崖壁的山洞中，经常攀登崖壁，因此对崖壁上的痕迹变化十分敏感。

然而，崖壁隐匿于繁茂的灌木丛林之后，若非身临其境，极难捕捉到那些微妙的差异。

“有人攀登过！”柳岩迅速洞察一切，心头猛地一缩，脑海中闪过林子豪在此地伏击他的画面，这绝非巧合，崖壁上定有蹊跷。

“呼！”柳岩纵身一跃，跃上了巨石半截平台，向着岩壁上快速攀登。

“有山洞！”柳岩攀登了近百丈后，他发现浓密荆棘遮掩下的山洞。

柳岩散发出灵识感应，没有在山洞中感应到武者的气息。

“铮！”尽管如此，他还是谨慎地抽出了一柄通体碧色的大刀，全神贯注地戒备，继续靠近山洞口。

柳岩紧握的那柄碧色大刀，大刀乃是由纯精铁精心锻造而成，通体散发碧血之气，沉甸甸的，重达有千一二百斤，显然是专为锻骨境武者量身打造的利器。

这是从谷梁的储物袋中缴获的战利品。

柳岩揣测，这把大刀或许原本是谷梁为对付他的短剑而准备的，只因谷梁使用起来颇为费力，平日里鲜少动用，不料却阴差阳错地落入了柳岩之手，成了他的战利品。

柳岩现在使用这把大刀还不是很熟练，但随着他将来突破到易筋境，这把大刀将非常适合他。

接近洞口时，柳岩感应到洞口确实没有埋伏。

“嘭！”柳岩腾身而起，大刀护住周身，瞬间闪入洞内。

洞内没有动静，淡淡的霞光只照射到洞口，里面显得极为暗淡。

柳岩谨慎地向里面探进。

良久，柳岩渐渐适应了洞中的光线。

“嗯？”他目光一扫，只见山洞内部杂乱无章地堆积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最前面有几个兵器架，上面摆放了无数刀、枪、剑、戟等各种兵器。

柳岩脑海中闪过上次在风味斋中所见，那时山匪们竟以锄头为兵，而这些精致的兵器，无疑是他们从回春堂掠夺来的战利品。

“发财了！”在兵器架后面，柳岩看到一箱箱的能量丹、淬体汤药，不由喜形于色地叫出声来。

有野兽肉能量丹，也有妖兽肉能量丹，还有一些疗伤丹药。

有磨皮淬体汤药，也有炼肉淬体汤药。

柳岩粗略数了数，丹药和淬体汤药就有几百箱。

“怎么没有易筋淬体汤药？林子豪的易筋淬体功法呢？”柳岩从兴奋中冷静下来，他没有发现易筋淬体汤药和易筋淬体功法。

他冒险来到黑风山有两个目的：一是击杀林子豪，二是夺取林子豪的易筋境淬体功法和汤药。

柳岩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咬了咬牙，继续深入探寻。

绕过了堆积在中间的箱子，柳岩看到最里面有一个木澡盆，澡盆中满是汤药。

柳岩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澡盆，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汤药，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他心中一喜，这无疑是珍贵的易筋境淬体汤药。

“这里应该是林子豪修炼的洞府。”柳岩思索着。

他推测林子豪昨天匆忙逃离，未来得及攀登至这个山洞。

“肯定有易筋淬体汤药包和易筋淬体功法。”柳岩再次燃起希望。

柳岩继续向山洞深处探索，他已经深入山洞七八丈，里面的光线更加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排搁物架，难以辨认架上的物品。

柳岩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摸索出一个封闭的火折子，轻轻旋开盖子，深吸一口气，鼓足腮帮子一吹，火苗瞬间蹿起，他连忙将火折子凑近昏暗的搁物架，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功法书籍？”柳岩惊喜地发现搁物架上有上十本书籍。

柳岩迅速地一本本翻看。

当柳岩翻阅完最后一本书籍，脸上的兴奋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易筋淬体功法犹如镜花水月，遥不可及，就连炼肉淬体功法也仅有两本，其中一本还残缺不全，令人扼腕。

“林子豪肯定是将易筋淬体功法带在身上了。”柳岩揣测，神情变得沮丧。

这种可能性很大，不仅将易筋淬体功法随身携带，甚至可能连易筋淬体汤药也带走了。

柳岩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此番探险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仿佛置身于命运的十字路口，难以抉择。

如果不幸，他就不会发现这个山洞；如果幸运，他到黑风寨的两个目标一个都没有实现。

“小子！知足吧！半个多月时间能将自己修炼到炼肉境圆满，气力达到易筋境的有几个？一个人太顺了并不是好事，你还年轻，也许天意要多磨炼你，沉淀一段时间对你未必是坏事。”这时，如意乾坤锁空间中的缥缈虚影说道。

“我…我…也不能这么说，我沉淀得还不够吗？淬体到炼肉境圆满我可是消耗了近百年寿元呀！”柳岩并不完全认同缥缈虚影的说法。

“你看你看！还是太年轻了，遇到一点挫折就显得浮躁了吧！”

“你的修为确实很扎实，根基也很牢固。然而，武道强者之路，未来必将荆棘满布，若无铁石心肠，何以攀至巅峰？如意乾坤锁的前任主人，便是因年少轻狂而栽了跟头。”

缥缈虚影带着不屑和责怪的语气纠正柳岩。

柳岩神情一滞，他深刻感受到缥缈虚影的话极有道理，同时听出了缥缈虚影语气中的语重心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经过半年多的相处，两人之间仿佛微妙地滋生出了长辈与晚辈长时间相处后相互依赖的情感。

显然，在武道世界，人与人之间也不全是利益与杀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