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重返地面

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让白灵儿几乎要哭出来。

她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度。耳边是鸟叫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我们……真的出来了？”阿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感。

“出来了。”秦刚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至少现在是出来了。”

白灵儿睁开眼睛，撑着坐起身来。她环顾四周——他们现在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周围是高耸的乔木，树冠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落下来。他们爬出来的那个出口是一个隐蔽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着，如果不是从里面钻出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这是什么地方？”秦越也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不像我们来时的路。”

“确实不是。”瞎眼老者站在一棵大树下，正用手摸索着树干上的苔藓，“这片林子我没来过。但从风向和树木的生长方向来看，我们应该在‘净化之隙’的东南方向。”

“东南？”秦刚皱了皱眉，“那我们离原来的入口有多远？”

“不好说。”老者摇头，“少说也得走上两天。”

白灵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地下待了那么久，她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她走到溪边，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脸——溪水清凉甘甜，洗完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怎么办？”阿蛮问，“咱们是直接回去，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白灵儿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瞎眼老者——这个在“观察站”里生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现在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他以后该怎么办？

白灵儿看向老者。老者依然站在那棵大树下，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人家，”她走过去，轻声开口，“你有什么打算？”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双浑浊的白眼对准了白灵儿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白灵儿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

“打算？”老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一个瞎老头子，在这地下活了一百多年，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已经完全是陌生的了。我能有什么打算？”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白灵儿说，“我们青云观虽然不大，但多一个人吃饭还是养得起的。”

“青云观？”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道士？”

“嗯。”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个瞎老头子，不想拖累你们。”

“不拖累。”秦刚走过来，难得地用比较客气的语气说道，“你帮了我们大忙，要不是你，我们根本走不出来。这份恩情，我们得还。”

“恩情？”老者笑了一声，“我帮你们，是因为你们打碎了那块‘碎镜’，让我看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我当年没有勇气去尝试的可能性。说起来，是我该谢你们才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事？”白灵儿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白灵儿。

白灵儿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和他们在“观察站”里看

到的那些符文如出一辙。

“这是……”

“这是我当年进来之前，从那些穿白袍的人身上拿到的。”老者说，“我一直留着它，想着有一天也许能用得上。现在我把它给你。”

“给我？”白灵儿愣住了，“这是做什么用的？”

“我不知道具体的用途。”老者说，“但这枚令牌上的符文，和‘寂静王座’核心处的符文是一样的。如果你以后真的想回去找它，这枚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

白灵儿握紧了那枚令牌，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谢谢你。”她郑重地说。

“不用谢我。”老者摆了摆手，“好了，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秦越问。

老者抬头，面向远方。阳光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去找一个人。”他说，“一个欠了我一百多年账的人。”

他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朝树林深处走去。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却异常稳健，像是早已把这条路走了千百遍。

白灵儿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树影之中，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会找到那个人吗？”阿蛮小声问。

“会的。”白灵儿说，语气比自己想象的坚定，“他一定会的。”

秦刚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白灵儿点了点头，把令牌小心地收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老者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跟上了队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树林深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