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白发燃寿

“少爷，我听人说周少冲被人抬回家后，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

京都南城一座二进小院梧桐树下，周怀衍躺在摇椅上正在假寐，就听到自己的贴身婢女的声音，眼神微动。

睁开眼时，青霜已经来到近前，脸上充满了笑容。

“你这丫头还这是这么不稳重。”周怀衍做起来，有些宠溺的说了她一句。

青霜是前身五年前从一场大雪中救下可怜人。

那场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说是雪灾都不为过，冻死了很多人，京都的街道上第一次没有乞丐。

而青霜晕倒在周府的后门，被早上想偷跑出去的周怀衍遇到，见她还有气，用一碗肉汤将她救了回来。

随意而为，没想到这个倔丫头为了报答这救命之恩，自愿卖身为奴，留在了他身边。

他被赶出家门后，青霜放弃了周府的安稳生活来追随他。

“谁让他们欺负少爷了。”青霜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行了，钱拿到没？”

周怀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现在比较关心花魁诗会那一千两白银的彩头，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潇湘楼还认不认账，他身上可没多少钱了。

“拿到了，还不只一千两呢，柳姑娘顺便让我带个话，说少爷哪天有空了，随时可以去找她。”

青霜说着掏出一沓百两面额的银票，细数有二十张。

周怀衍接过，并不觉得多，那天写的诗词足以让潇湘楼在京城十八花坊中脱颖而出，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拿去置办点家当，剩下的就当零花钱，你如今也算大姑娘了，买点胭脂水粉打扮打扮，将来挑个好夫婿。”

周怀衍抽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青霜，顺便调侃了几句，搞了青霜一个大红脸。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照顾少爷一辈子。”

看着青霜接过银票捂着脸跑远，周怀衍轻笑一声又躺了下去。

这一处二进小院还是前身母亲在世时暗中购买的，她已经料到自己死后，前身在周家肯定没有好日子……

夜幕降临，周怀衍在灶台前，看着锅内白花花的精盐，嘴角上扬。

大夏国如今食用的都是大快粗盐，杂质太多，味道发苦，就算是皇家贡盐也只有一个要求没有砂砾，味道比粗盐好上一些，完全没法和这雪花盐相比。

“少爷，这就是你说的盐吗？好白啊，青霜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种品质的盐呢。”一旁的青霜小嘴微张，提炼精盐的整个过程她

都有参与，她可是看着自家少爷往里面加了草木灰，当时还以为是逗她玩呢。

锵……

周怀衍刚想让青霜将盐收起来，就听到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刀剑出窍的声音，面色一冷。

“青霜，一会不要管我，你先跑，只要出了小院就大喊杀人了，你家少爷我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时间急迫，周怀衍也顾不得青霜的反应，说完就拿起了一旁的菜刀。

砰……

厨房门被暴力踹开，来人许是认为斩杀一个没有入品的普通人轻而易举没有蒙面，周怀衍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周家护院领头周大，三品武者。

“少爷，属下奉命来取你性命。”周大话音刚落，手中长剑寒芒闪动，出手干脆利落。

“少爷小心！”青霜下意识的挡在了前方，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话。

噗嗤……

这一切太快，快到周怀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青霜腹部被穿透，那染血的剑刃在月光下是那么的刺眼，一股无穷怒火自周怀衍心中升起。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遇到必死之局，强行开启，燃烧寿元换取自保之力。”

“叮！寿元燃烧成功，宿主只有五年寿元，真气存储在四肢百骸，可由宿主自由支配，用完为止。”

“叮！检测到宿主还未完成开启条件，系统将再次陷入沉睡。”

三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周怀衍一头乌黑长发瞬间雪白无风自动，欲要再次出手的周大感受到周怀衍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出现了片刻停顿。

“死！”

就是这一瞬间，周怀衍双眼通红怒吼出声，体内的真气爆发，一拳打出，四周的空气如同被压缩了一样。

周大只觉得气血逆流，七孔流血，下一秒眼前一黑。

砰！

在这股压力下，周大像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炸成了血雾。

同一时间，皇城内，两道目光齐齐看向了南城方向，可惜这股力量爆发的太突然时间有段，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皇上，是否需要老奴前去查看？”夏皇贴身太监延无道，朝着坐在御桌前的夏皇弯腰请示。

大殿内安静了十息。

“这股力量比九品还要可怕，可能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九品之上，暂时不要主动招惹，静观其变。”

夏皇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多有不甘，他是一国之主，在他的大夏国内竟然还有他不敢招惹的存在。

另一边，脱离危险的周怀衍正在利用自己的真气修复青霜的内伤，在燃烧寿元的时候，系统将如何使用真气的方法一并都输入了他脑海。

“咳！咳咳！”

“噗……”

片刻后，青霜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吐出一口黑色淤血，周怀衍这才收手。

“不要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周怀衍抢先开口，将青霜抱起送到了屋内，安慰了她一句，这才出门请大夫。

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白，青霜的伤口才被包扎好。

“少爷，你的头发。”

虚弱的青霜看着自家少爷一夜白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眼中还是噙满了泪水。

“没什么大碍，你先休息一会。”

周怀衍轻声安慰。

许是青霜太过虚弱没一会就睡了过去，见她如此，周怀衍起身走出了房间，看向了皇宫方向。

昨晚他动手的时候，察觉到了两道目光，那气息只比他爆发的时候弱了一线。

“周家，就让你再多活些日子。”

思考了一会，周怀衍决定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覆灭周家，系统开启只会让他拥有长生的能力，献祭寿元也只是系统开启前留给他保命的手段，他不确定系统开启后是否还能献祭。

利用暴力覆灭周家后，必定会和皇宫里的那两位对上，再加上坐镇京都的九大国公每个都是八品武者，他的胜算太小了。

同时周府内，等了一夜都没有周大消息的周少冲，神色略显慌张。

“母亲、奶奶，周大不会被他反杀吧？”周少冲似是对周怀衍有了心理阴影，提到周怀衍时眼神有些闪烁。

“那小畜生不过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李晴儿不满，口中尽是对周怀衍的厌恶，只有周老夫人一言不发的坐在上首，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不多时天色已经大亮，喂了些白粥给青霜，他也解决了早饭，程仁轩踩着点就上门了。

看到那一头刺眼的白发，吓了他一跳，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没理会程仁轩那像是说糊弄傻子的眼神，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见他不愿多说，程仁轩也没继续追问，直接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你前几天说的事情我父亲同意了，不过他亲自见你。”

“没问题，正好我这里做好了样品。”周怀衍点头同意。

昨晚之前让他见一个八品武者肯定心虚，他和程仁轩交情不错，不代表程国公能认可他，现在就算来硬的，也丝毫不带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