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阿米豆腐，老衲要钱

柳如雪被迎进小院，看到雪白长发从斗篷下出现的那一刻，心中产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公子您的头发……”

周怀衍像是没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关心，将斗篷随手丢在一旁，揉了揉受到挤压的白发，示意对方入座。

“发生了一些事，一夜白头，不碍事，还有机会养回来。”青霜如今重伤，家里没有伺候的人，周怀衍只好亲自沏茶，顺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奴家怎敢劳烦公子。”柳如雪见状，连忙起身接过茶具。

“本是粗茶，经柳姑娘之手竟然香了三分，厉害。”周怀衍浅抿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茶水，毫不吝啬的开口夸赞。

柳如雪闻言脸色娇羞，像是怀春的少女一般。

“不知柳姑娘今日到访是有何事？”下一秒周怀衍便询问她来意。

如果不知道对方是个天赋很厉害的武者，他不介意打情骂俏一会，现在嘛，他担心打情骂俏把自己的性命给丢了。

“回公子，奴家这次来一共有两件事，下月中秋佳节，京都十八花坊欲共举诗会，争夺第一花坊的称谓，十八花魁的拥护者皆可赠诗，展示在十八花坊大厅，只要获得众人认可，就算取胜。所以奴家斗胆想求公子赠诗一首。”

柳如雪说完起身行了一礼。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她这个花魁前来，可她就是来了，周怀衍没有应下，而是让她继续说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嘛，就是奴家见公子无人侍奉左右，想请公子同意奴家空闲之时前来端茶倒水。”柳如烟说这件事的时候身上那股清纯之意尽散，顷刻间似是把一身本领全部凝聚在了双眼，含情脉脉如一湾泉水，令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柳姑娘言重了，切勿再言侍奉，我那婢女这几天有事而已，至于赠诗也不是不能谈。”

沉吟片刻，周怀衍才开口，他可不会认为自己写了几首诗词对方就彻底爱上了自己，肯定是抱有其它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暂无可知，毕竟线索太少了，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目前诗仙的身份能帮助对方达到这个目的。

至于诗词，他有的是，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行，这也是将他诗仙的名气进一步提升的机会，对周家产业的打压已经开始布局，他还要利用名人效应让所有人对周家唾弃。

“不知公子想要如何谈？”柳如雪心底对他拒绝自己心中有些恼怒，好在没表现出来，一步并作两步上前，直接一只手撑着下巴弯腰趴在了书桌上。

周怀衍看着对方那柔弱无骨塌下去的小蛮腰，再往后看……挺翘。

“阿米豆腐，老衲我顶得住！”心中暗道了一句，强行稳定心神。

柳如雪疑惑的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听到一万两白银这几个字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盏茶

时间，柳如雪气鼓鼓的走出了小院，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不是男人、瞎了他的狗眼、气死老娘了等等。

一首诗词换了一万两白银周怀衍很开心，笑嘻嘻的就朝青霜的房间走去。

“少爷，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开心？”躺在床上的青霜见他这么开心好奇的问道。

“一首诗卖了一万两白银，你说值不值得开心？”周怀衍简单叙说了下刚才的事情。

青霜听完惊讶的嘴巴长得老大，差点从床上做起来，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见状，周怀衍走过去敲了她脑袋一下，让她别乱动，轻声安慰道：“这一剑之仇，你家少爷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谢谢少爷。”见自家少爷这么关心自己，青霜感觉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主仆两人嘻嘻哈哈的聊天，殊不知周家行刺失败，还没有放弃对付他。

夜幕降临时，周家的大厅出现了一名胖老头，胡须皆白，眼神时不时闪过一缕精光，裸露在外的皮肤给人一种爆发力十足的感觉。

“老身见过虚意真人。”周老太婆在看到对方时，激动的连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行礼，连拐棍都不用了。

“你信中所言是真是假？我徒儿的死亡和那不孝子真有关系？”

虚意真人对周老太婆的态度不是很好，当初他收周宫云为徒，传授一身武艺，最后周宫云忤逆师命娶了他最恨的女人为妻，这中间没了周老太婆少吹耳边风的功劳。

周老太婆闻言连忙开口：“千真万确，不瞒真人，自从云儿娶了那小贱人为妻后，两人时常吵架，那小贱人更是仗着军功折辱云儿，完全没了当初的乖巧懂事，云儿私下借酒消愁悔不当初，小畜生随了那贱人的性子，暗恨云儿在他母亲死后纳了小妾，只是稍有冷落，就私下通敌……”

虚意真人面无表情的听完，没去追问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只知道自己的徒儿已经死了，还有那个当初将他吊在树上打的女人也死了，好在还有一个孽种可以让他出那口憋了二十几年的气。

在得到周怀衍居住的地址后，虚意真人看了眼偏厅的位置就离开了周家。

“出来吧。”见对方走后，周老太婆直起了腰朝座椅走去，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少冲母子也从偏厅走了出来。

“奶奶，这虚意真人很厉害吗？”周少冲迫不及待的问道。

“婆母，他会收冲儿为徒吗？”李晴儿接着问道。

她们母子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面对两人的询问，周老太婆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慢悠悠的开口：“虚意真人在二十年前就是八品武者，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当年若不是那小贱人冲撞了虚意真人，咱们周家也不是不能争一争国公的位置。”

说到最后，两人都察觉到

了周老太婆眼神中的寒意。

“婆母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晴儿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她想不通自己这个婆母当初为什么强硬把自己嫁到周家，还处心积虑的让自己暗中对付那女人，有一个八品武者坐镇周家，就算是国公府想要动周家也要掂量掂量。

周老太婆看了一眼这个本家的侄女，思索了下还是决定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她还指望自己的乖孙拜师呢，如果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冲撞了对方就得不偿失了。

温疏琬当年拥有顶尖的武道天赋，年纪轻轻就迈入了八品巅峰之列，性格自不用说，天才一般都是骄傲的，一次大战中，不幸落入地方圈套，险死还生，周宫云为了救他身中数十刀，那一刻她的眼里全是他。

起初虚意真人也不反对两人，后来再一次作战指挥上两人起了强烈冲突，甚至大打出手，打红眼的两人啥都不管了，刚入八品的虚意真人很快就被打败，可嘴上污言秽语不断，温疏琬一怒之下当着众将的将他掉在树上打。

两人从此算结下了死仇，周宫云夹在中间难做人。

大夏立国后，温疏琬知道周宫云这人有点愚孝，便用计在走了周老太婆的路子，以八品巅峰的儿媳身份完胜初入八品的师父，逼迫周宫云娶妻，导致师徒决裂。

甚至在封爵时，当众将军功让给了当时只有五品修为的周宫云获得了一个郡公之位，导致那些相熟的人背后称呼他为软饭男。

若当时晚成婚一段时间，虚意真人还在，两个八品武者坐镇，加上温疏琬的军功有九成的把我成为国公。

周老太婆本就是小家族子女出身，气量极小，加上当初听到自家儿子被人成为软饭男，又痛失国公之位，从此就怨恨上了这个儿媳。

李晴儿听完后，一股凉意遍布全身，她虽然气量也不大，可也能看出来这中间自家夫君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另一边，刚从青霜房间出来的周怀衍就看到了站在院中梧桐树下的虚意真人。

“你和你母亲长的很像。”

虚意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所说的话和程国公一样。

周怀衍闻言瞬间将体内的真气调动，话虽然一样，可此人语气太过冰冷还带着一丝杀意。

“你是谁？周家派你来的？”

除了周家他想不出来谁会派人来杀他。

“说起来，你还要喊我一声师公，可惜了，要怪就怪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亲吧。”虚意真人边说边朝前走去。

院中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梧桐叶随风飞舞，虚意真人消失在原地。

周怀衍全身紧绷，看向了上方，一轮圆月压下，刺骨的寒意袭来，八品武道强者的才能施展出来的武道之意。

可见虚意真人对温疏琬的恨意，周怀衍如果真是普通人这一击之下，定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