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海鏖战

巨人挥动着手臂，在赛文的指挥下，这些巨人，拔起了房屋的砖瓦，向四周挥砸。

锁链啪啪断裂，无数泊壬士兵，惨叫着骨断筋折。

而与此同时，也有无数破魔弩箭，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潜藏的角落，向着巨人飞来！

赛文对巨人的统御和指挥，经过无数杀戮的洗礼，已非熟练所能形容的了。

所有的巨人，沿着一条赛文选择出的，宽阔，锁链较少的街道。

当然，这些巨人也没有聚在一起当活靶子。

除了最中央的巨人禁卫外，其他巨人，都分散在四周几个方向，若即若离形成拱卫之势。

他们杀戮着所有四面八方的士兵，将一架又一架，藏在角落里的“巨人屠夫”重弩摧毁。

而没有了“巨人屠夫”普通的弓箭，根本威胁不到躲在巨人头盔下的赛文！

“轰！”

又是一栋房屋，被巨人推倒。

其中的泊壬士兵，在惨叫中死去。

那巨人伸手抓起一人，便放入口中……

咀嚼声过后，一片血肉残骨混杂的盔甲残片，被巨人吐到地上。

巨人转过身去，抬起脚，想向下方另几个人类踩去——

但在这时，他身后已经倾倒一半的建筑后，一道缠绕星辰般银光的影子，踏着倾泻的石墙砖瓦，高高跃起。

蕾克手中星杀剑，在破空的瞬间，横着长出数丈辉芒。

说不清是剑影还是星光，精准地从巨人脖颈上一掠而过——

剑光精准穿过巨人的关节。

那金铁不入的皮肉，在星杀剑下犹如脆弱的乳酪，蕾克在空中一个轻巧翻身，抬脚在巨人的头颅上一踏。

瞬间，大量的鲜血喷洒而出，在星光的格挡中，从蕾克身前一分为二。

重踏之下，巨人的头颅，从脖颈上分开。

那张丑陋的脸上，还带着并未消散的讶然！

“第一个，不错的开端？”

【狩猎巨人1/12】

蕾克在另一边，下一个巨人目光移动过来后，就身形一闪，没入了倾倒的废墟之后。

另一边，一个城池广场中心，披甲国王的雕塑，已经摔成碎片。

其下的水池，已经被鲜血浸染。

一个年轻的泊壬士兵，面色煞白，所有的同僚，在一瞬间被那高大的巨人，碾成一片血泥，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的剑，早已丢得不见了踪影。

“啊……不要……不要过来，我投降，投降，不要杀我——”

年轻士兵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去。

他的胯下，散发出一片异味。

但那巨人，依旧狞笑地上前，那双还滴落着血液的手掌，盖压而来，一片阴影笼罩在年轻士兵头顶。

“求求你，不要……”

他浑身颤栗不停，甚至连站起身也没有气力了，只能无助地将手挡在眼前，眼角溢出绝望的泪滴——

虽是泊壬人，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巨人。

为了保护泊壬，与巨人交战赴死的热血，在这一刻已经不翼而飞。

在死亡和恐惧的坚壁下，极少有人，能够再维系自己的本心……

但许久，死亡却仍然没有降临。

只有一片突如其来的碎裂声、风声，以及……巨人的怒嚎！

“怎么……回事？”

他重新张开双眼，眼前景象，让他睁大了双眼。

一片青红二色藤蔓，从巨人的脚下缠着巨人的身体蔓延而上，而在巨人被藤蔓分心之际，一个浑身笼罩在星光之中的红斗篷少女，已经闪电似地跃上了巨人的后颈——

星杀剑锋星影飞旋，带起血雾。

巨人半空的手无力垂下，庞然身躯轰然倒地，四周的地面颤鸣着，又像是一场小型的地震。

“站起来，如果受伤了的话，向那边跑，那边应该有你们的人，应该有随军医生。”

那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笼罩在星光里的身影。

空灵声线，宛若天使。

而那柄如流水星辰的长剑，更让泊壬士兵，想到了一个从小，就听说过的传说。

“您是……来拯救我们的英雄吗？”

“英雄？”

蕾克愣了一下，她看着四周尸横遍野的泊壬士兵尸体，“不，你们比我更像英雄，为了守护，而无惧死亡冲锋的人——都是英雄。”

说着，蕾克的身影，便再次化为一片星影，向远处掠去。

士兵在恍然间，好像还看到一只狼形的阴影，追溯着流星似的身影而去——

“我们……也是英雄吗？”

泊壬士兵重复了一遍，他想起了在开战前，自己也这样想过。

但在真正面对那生啖血肉、刀枪不入，又像城墙一样的身影时，他才明白了英雄一词的沉重。

他颤抖着站直身体，在刚刚的战斗里，他虽浑身浴血，但本身其实并未受到致残的伤害。

他感到自己的恐惧，好像变淡了。

不——更像是……身体习惯了它们。

他沉默着，弯腰捡起地面上，一柄还能用的长剑，听着远处巨人的脚步声，踉跄地走了过去。

“就像小时候的故事里一样，有那样的天使，站在我们身边……”

他握紧手中的剑，脚步行进得越来越快，直至跑了起来，“人类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狩猎巨人2/12】

“第二个巨人了，蕾克，身体还能受到了吗？”

“很轻松，就像是这把剑，在为我的身体提供能量一样，像这样奔袭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有和巨人战斗的那一段时间，身体受到的压力比较大。”

蕾克说着，远处，房屋的轰鸣，巨人脚步声再次变大，

“每次战斗间隔内，就足够我恢复体力了。”

在星杀剑的助益下，蕾克和魄罗一连杀死两头巨人，都并未受到什么损伤。

当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主要还是对于对于时机的把控。

就像是真的猎人一样，在某一刻出剑，然后一招毙敌！

星杀剑，对于攻击和体能的加持很高。

但对于防御面，星辰帷幕的助益，就并没有那么强了。

这也就是说……

若要完全狩猎十二头巨人，必须将小体型隐蔽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巨人在赛文的统御下，前进的速度很快。

转眼间，已经穿过泊壬王都的外城，万幸的是，泊壬内城，在这个方向上的居民，也已经大多撤走。

在先前通过国王下达的命令后，内城的街道，也被铁链所覆盖。

终于，又一头巨人，被建筑分散到了相对较远的位置。

在这头巨人，挥起拳头，将一栋建筑下隐藏的“巨人屠夫”撕碎后，蕾克流星似的身影，便向巨人颈侧刺来！

“锵——”

星杀剑颤抖，划过一道血线。

【狩猎巨人3/12】

蕾克身形轻巧一转，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她即将踏脚的建筑轰然炸裂！

“什么！？”

蕾克眼里星芒一动，身形硬生生地在空中横移，躲开了其后巨人，突出起来的手掌！

与此同时，建筑残骸中，无数青红藤蔓生长，遮掩突袭巨人的视线！

但就在蕾克想持剑上前之时，第三个巨人的身影，出现了！

在刚刚蕾克开始突袭的一刹那——

最近的两个巨人，竟是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对泊壬士兵的杀伐，不顾一切地围拢而来！

一个圈套！？

巨人的生命力很强，而蕾克虽然有了星杀剑，但本身的能力，依然在限制着她能发挥出的战斗力。

这把剑刺在巨人的要害，能够轻易洞穿巨人的防御。

但若是砍在巨人的手脚处，就没那么明显了。

“轰隆！”

第二个巨人挥出的拳头，被魄罗在暗中打出的魔力爆破击中，偏离，打在了另一边的石墙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蕾克的斗篷，在巨人拳头掀起的飓风下飞扬，跃上半空，巨人的颈部，暴露出了破绽——

但蕾克却无

法斩下这一剑。

因为，从不远处，巨人禁卫丢出的一大块石质墙板，已经飞至眼前！

空气被挤压地炸裂，气浪吹起少女金色的发丝。

……

巨人禁卫头顶，头盔的缝隙内，赛文。

“那是什么家伙？老国王请来的外援吗？藏得不错……今天之前，我都没有听说到这种情报。”

赛文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意。

巨人一下死去了三头，即便是他，也有所顾虑。

但既然那未知的存在，没有直接来杀死自己，那就说明——还没有强到无解的程度。

若真是有那样传说中的，泊壬开国者那样的家伙在……

不说十二个巨人了，再翻上一倍，怕也进不了泊壬王都的城门！

所以他刚刚故意借着地形，让一个巨人故意落单，其实就是一种试探和明牌的阳谋。

“没关系，只要进了王都，不管是谁，也都无法扭转泊壬的覆灭了。”

赛文眼里亮起一抹怪异的魔光。

他摩挲着手中，那只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长角，细微的流光，从角质之内涌出，融入赛文体内。

王宫已经近在咫尺。

一路上，泊壬士兵的尸体，已经铺成了一片血海。

赛文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些泊壬士兵的反抗烈度太大了，与艾姆城，以及和其他泊壬军队交战时截然不同！

艾姆城在失陷后，大部分苦战的士兵，除了那一部分以生命为代价拖慢巨人的，大多数士兵，也开始撤离了。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何，所有的泊壬士兵，一组一组地冲上来，然后死去。

这一种怪异感，甚至给了赛文一些错觉。

这些王都得士兵，是不是真的觉得他们凭借手中牙签似的剑，可以杀死巨人？

“呵，不愧是王都，你们是要……背水一战吗？”

随着人类一个接一个地死亡，在他的额头上，一个血色的印记，愈加凝实。

王都中央，皇宫紧锁的城门，也在巨人的力量下倒塌。

无数卫兵和泊壬士兵的尸体，被巨人碾过，铺成一条血路。

很快，太快了！

赛文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这一路上泊壬士兵的布防，有些不合理，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与先前他在艾姆城的战斗，却截然不同。

冲向王宫的路途上，前方的阻拦力度，要远远小于向城中，其他地方去的阻力。

就像是……军队的布防者，故意引导着自己攻入王宫，而阻碍去寻找平民一样。

“总不会是，王宫里的那个老东西已经跑了吧？”

赛文暗自说着，随后，又不屑一笑，“没关系，跑得了国王，但你的王宫，可跑不掉！”

巨人的脚步，踏在王宫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一行血色的脚印。

此时，进如王宫的巨人，一共有七个，其中四个，在外面，屠杀着全城杀来的泊壬军士。

另外三个巨人，则砸开王宫主殿的大门，走入其中。

金白色的大殿。

四面的彩色玻璃，透出错乱光影。

那些或人或神的魔幻壁画，在烛火之中，明暗晃动。

但最令赛文讶然的，则是……大殿上首，王座上，满面皱纹，须发皆白的国王。

他浑身上下的军礼服，一尘不染，整洁如新，银灰的护甲，镶着金色的丝线。

头顶的王冠，光滑、精致。

看到巨人，这位老国王没有恐惧，或是愤恨，反而在莫名的淡然里，透露着一种属于真正属于国王的威仪。

“国王陛下，很高兴又见面了。

你没有提前跑，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我刚刚还以为，我要接收一个空无一人的王宫了呢。”“嗯，几日前，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啊……”

但泊壬国王，却并未对赛文的挑衅而动怒，他嘴唇的胡须微动，说道，“我是泊壬之王，我所有的属民，都还在战斗——

我又怎能，先一步弃城而走呢？”

“嗯？这么看来，我先前看错了你？”

赛文的声音，从为首的一个……带着头盔巨人头部传来，听上去，带着些许诧异，“陛下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什么用？若是你能拔出那把剑，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了吧？

莫不是，要向我投降？

如果国王陛下，能过来磕几个头，献上王冠，承认先前的错误，再将公主许配给我——

或许我还会考虑，放过你其他的国民？”

泊壬国王听了赛文的声音，眼底里，依旧毫无波澜。

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定。

他不再看一步步接近的巨人，而是仰起头，望着王宫穹顶上，最高处的一副壁画——

其上描绘着一个勇士，站在如山的巨人尸山上。

他浑身上下，溢满银白如水的星辉，笔直地站着，如同破云长枪，那把璀璨到极致的银色长剑，遥指向前方，指向……一个半跪在地，头戴王冠的巨人。

璀璨光影下，泊壬老国王，看到那幅画周围，用泊壬语所写的一行字。

来自于……先祖的言语：

握紧剑，用力量，去守护这个国家。

老国王白色的眉毛下，两缕眼泪，顺着皱纹流淌而下。

他想起自己年幼时，无数个夜晚，都仰头看着那一行字，每一代，每一代的泊壬国王——

做梦，都想重新见到那一把剑重现辉芒的时刻！

但没有。

再也没有！

不管剑术磨炼到何种程度，不管对刻纹的学习，到了什么境界……

但历代国王，都无法再使用这把剑。

直到前日，老国王，才看到了那一把世代传承的剑，流露出的灿然星辉。

不在王室的手中，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少女手里。

“抱歉，先祖，子孙不肖……我们，都理解错了，长久以来……都理解错了。”

老国王低垂目光，望向已经越来越近，遮掩住四周烛光的巨人，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这当然不是星杀剑，只是和泊壬王子那把剑，差不多的阵刻仿制品。

国王拔出剑，剑身精致奢华。

但他当然明白，在面对巨人时，这和一柄废铁也没什么区别了。

“握紧剑，用力量，去守护这个国家。

原来，您想要告诉我们的，不是力量，而是……守护啊！”

老国王忽然笑了起来，泪流满面。

“哈——哈哈——”

他像是在笑自己——自己在最有可能拔出那把剑的时刻，却选择了私欲。

不去保护国民的王，还称得上国王吗？

为首的那一个戴着头盔的巨人，抬起手，向着老国王抓落而下！

在这一刻，老国王的剑，动了。

但并没有砍向巨人，而是横在自己的脖颈处，侧向一划——

霎时间，鲜血喷涌。

“你应该藏在……这个巨人的头盔里吧？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国王的咽喉，被上涌的血沫堵住，弥留之际，他视线随着后仰的面容，再次看向穹顶那被巨人遮住一半的壁画——

星光灿烂的剑。

“只可惜……只进来三个。”

下一刻，老国王金色的王冠上，层层叠叠的刻纹，瞬间同时激发出血色的光芒！

百年的泊壬王国历史中，每一任国王，都在王宫中之内刻录过无数的阵纹。

以此……

来守卫王室，以及王宫深处，所封印的秘密。

这些阵刻的枢纽，汇聚在王冠之上。

每一代的国王，都有着在某种程度上操控这些阵法的能力。

但他们的操控，无法超过阵刻的承载上限。

只有一种情况，国王将可以获得，以所有阵刻破损为代价，超负荷动用王宫内的阵刻——

也就是，自杀，用自己的鲜血和灵魂，宣告整个宫廷的灭亡！

下一刻，整个宽广的王宫内，墙壁上明明暗暗的刻纹，交错在一起，刺目的红光，从国王的王冠，蔓延向四周的墙壁。

辉煌的泊壬王室，开始攀上裂痕。

刺目的光芒，从每一个角落迸发而

出，白色的塔楼，金色的尖顶，开始飞速垮塌……

暴动的魔光消逝后，王宫最大的主殿，已经化为了一片布满焦痕的废墟！

在宫殿的遗迹中央，那三头巨人，已经躺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表面，已经被集聚的能量，激射出黑红二色的焦痕，倒在地上，抽搐着，没有了任何生气。

国王破碎的王座前，那个戴着头盔的巨人，则遭受了最强的冲击。

血肉化去，只剩下一具巨大骨甲，还站在原地。

它所带着的头盔，早已比巨人的肉体，融化得更快。

但……若是国王真的见过巨人禁卫，就会明白——眼前这一头巨人，并非赛文所在的巨人禁卫，只是一头……戴着破烂巨人禁卫头盔的普通巨人而已。

三个巨人中，一个身体还算完整的巨人，焦黑的嘴，忽然动了动。

其中，传出赛文的声音：

“呵，我就知道，你这老家伙……没安什么好心，还好，还好——差一点，就死了！”

赛文的声音，竟然能够从其他巨人的声带之内传出来——

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王宫外，真正的巨人禁卫头顶的头盔内，赛文望着变成一片废墟的王宫，眼里的惊愕之色，才渐渐消退。

他身体有些发冷。

在很早前，他假扮战士欺骗国王时，就已经了解了这位国王的为人——用欺诈者的基本功。

这位国王，年轻时，或许是个有野心，有作为的好国王。

但在他晚年的时候，显然已经变得……

难以放弃手中权利了。

或者说——

他与百姓相比，更关注自己的王室。

他为公主挑选驸马，所需要的不是治国的智慧，只要最强的战士……

而这样一个自私者，为什么突然做出用性命，与赛文这样的人，同归于尽的举动呢？

无疑，这是第一件，有些超出赛文预料的事了。

但没关系，国王死了，但王宫之内，那件巨人王的遗宝，还有那传说中的泊壬王室的至宝神剑——

就都是我的了。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了！

赛文统御着巨人，向王宫之中走去，在国王死后，那些泊壬士兵，依然在向巨人冲来，全城其他地方布置的“巨人屠夫”也已经推至王宫。

但没有铁索的控制，这些钢弩，极难命中巨人的弱点之处！

他们一片一片地被屠杀。

鲜血，渗透进王宫洁净的地面。

终于，在此之时，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

“嗯？是隐藏的什么阵法吗？”

赛文感到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掌握泊壬王国最多秘密的国王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以阻挡自己……在王宫之内搜寻呢？

但就在这时，他瞳孔一缩。

他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巨人，脚下的废墟里，忽然伸出一只白骨绞合成的手掌，伸出来，抓住了巨人的脚腕。

紧接着，那一片的地板，都瞬间塌陷！

一个白骨构成的巨人，从王宫地下的空间中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由泊壬王国百年所杀巨人的骸骨，所构成的活动巨像，浑身上下的骨骼表面，好像画着血色的刻纹，那些刻纹深处……

好像有不计其数的魂灵，在呐喊、在哀嚎！

今日，虽然巨人死去的个数，远比沃德统领预计要多上很多，但死在巨人践踏下的泊壬人，也已超过了千人！

“轰！”

骸骨巨人抬起手，只是一拳，便击打在了被拉倒在地的巨人脸上！

那巨人惨叫一声，嘴中夹杂着鲜血，飞出数颗碎裂的牙齿！

他奋力挣扎着，一拳一拳，厮打着已经压在身上的骸骨巨人，但骸骨巨人浑身上下，没有血肉，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是——”

赛文的脸上的震惊之色消退，阴沉了下来，额头的血色符文，闪过一层微光。

“原来如此。”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在阴影中吐出几字，进城以来，他的手第一次握紧。

下一刻，巨人禁卫便嚎叫一声，挥动手中的长剑，就向着那骸骨巨人冲杀而去！

但随后，王宫地穴下，又是一阵震动。

第二个骸骨巨人的手，也从地面下伸出来！

另外两个巨人，也迎了上去，这些巨人，很久已经没有与以自己同体型的生物生死相斗过了。

而这些骸骨巨人，不仅拥有巨人的力量，还有更加坚硬的躯体和不知疼痛的特性！

所以，战斗的一开始，这些一路顺畅的巨人，竟是陷入了劣势。

即使以二对一，也在骸骨巨人大开大合的攻击下败退！

只有巨人禁卫那一边，形成了僵持之态！

在王宫一角，并未塌陷的一片塔楼，最中央的一座塔楼顶端，虽然并不是最高的，但足以俯视整个王宫，以及……巨人战斗的景象了。

“陛下，我先前，可能有些误会你了……你确实是一个战士，我还以为你会献城投降呢。”

沃德统领，站在塔楼上。

他那只眼睛的眼罩，已经被掀开，其下，本该空洞的眼窝内，一枚橙红色，包裹着一枚刻纹的球形晶体，正在闪闪发光。

“虽然士兵死去的人数，比预计少了不少，但现在的局面，两头巨骸禁卫，应该已经足够了。

陛下，你死了，放心吧，我会接下这个王国，让整个泊壬，在废墟之上重生！”

但就在这时，沃德统领忽然感到一种警兆——

他身体快速一避，但一根羽箭，已然刺入了他的肩膀！

“什么？！”

沃德统领回头望去，躲过第二根箭矢。

看到来者的相貌，瞳孔陡然圆睁！

来者扔下手中沾染着鲜血的弓箭，额头的血色印记，带着妖异的晕芒——正是那本该在禁卫巨人头盔之内的赛文！

“赛文？你这样胆怯的欺诈者，竟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沃德统领回手握住肩膀上扎着的箭头，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拔出来，带起一片血，有护甲防护，才没有深入髓骨。

他拔出腰间的符文长剑，双手持剑，剑尖倾斜，对准赛文。

“你面对着的，是一个经过无数场巨人战役，从无数士兵中脱颖而出的战士……

竟然不靠巨人，孤身一人来袭击我，你可悲的谎言——

可不要连自己都骗了！”

“第一次见面，沃德统领，久仰大名。”

赛文也从腰间，拔出一把随手从地上捡来的泊壬长剑。

但他的持剑姿势，与沃德统领相比，显得就像一个生疏的初学者。

“最初，我只是一个被所有人嘲讽的骗子，而您，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统领——我明白。

我以前，做梦都想爬上你所在的那个位置。”

赛文摆出了一个丑陋至极的发力姿势。

但沃德统领，却不再有任何的轻视，眼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忌惮——

他看到，赛文蹬地的脚下，地面，竟是出现一个不起眼的凹痕，而赛文本身，没有任何披甲，这就说明……

这个曾经的骗子，现在看似普通的身体，可能具有着巨大的质量！

“沃德将军，今天，我第一次摸到了，让我曾经无数次谎言成真的门槛——

这确实比单纯的欺诈，要困难得多！

我看到你的那些骸骨巨人……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赛文的眼中，迸发出不加掩饰的癫狂，血丝，爬满他的整个眼白，眼珠下漆黑的眼袋颤抖着，手中的剑，在颤抖。

“我不允许，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我不允许——让你毁掉它！”

在癫狂地吼出这一句话后，赛文的神情，便迅速收敛起来。

冰冷地问道：

“现在，能请你死在这里吗？沃德统领。”

“呵。”

沃德统领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冷哼一声，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握着双手长剑，仅存一只眼睛，毫无情感，紧紧盯着踏地冲来的赛文！

今天两章合一章发了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