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万年前的种族

值得高兴的事情是，女神的确是没有在这亡者的世界当中投过来视线。

不知道她是不愿意管，还是说这亡者世界当中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故。以至于女神不愿意来管，但至少，思念群落的诞生是在莫赫意料之外的事情。

时常会有这种时候，就是当你发现这种事情的时候，觉得意外，但是细细去思考，却又觉得这种事情还算是合理。

思念群落的诞生就是如此，莫赫见到的时候觉得挺惊讶的，但是思考的时候，又觉得有存在的合理性。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上去合情合理的东西，未必不是被人有心弄出来的。

莫赫的脑海中闪过过去的回忆，她的视线突兀的落在了多罗的身上。

多罗察觉到了这样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我亲爱的多罗先生，我只是在想，过去的我，实在是站得太高了一些，以至于我好像注意到了很多事情，又好像的确是忽略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当时想着要留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又已经忘记，结果到头来，却会发现一些惊喜。”

“这话说得，你好像已经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说了解……谈不上是了解不了解吧？只是有一些想法，让我想起来了在你们人类诞生之前的生命体……嗯，万年以前？我记得那个时候精灵族和矮人族都还蛮弱小的，巨龙也都还没有跑到海上去，那个时候我连第一代吸血鬼都还没有创造。”

她像是回忆着什么：“有那么一个消逝的种族……”

她冲着多罗笑了笑：“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吧，我也不能否认，那个种族的消散和我有些关系，不过从概念上有些不一样。”

“什么？”

“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对抗我……你们人类的选择是联合各大种族，对魔族发动战胜，我很难说这是正确的做法，事实上，如果不是你诞生了，我也不会输，按理说人类的结局，各大种族的结局应该和万年前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被我随手抹去。”

这当然是狂妄的话语，在莫赫的口中却是无比自然，她理所当然的拥有这样一份力量。

“说起来，世界树的消失是更早一些时候的事情，不过万年前的那个种族的确是知晓世界树的存在，嘛——在那个时代主要的力量体现方式还是和精灵族很像嘛。”

莫赫又一次提起来精灵的事情：“由精灵母树诞生，然后某种意义上算是和精灵母树共同成长，所以精灵女王在面对其他精灵的时候才会拥有绝对的压制力，母树才是整个种族的根本。万年前的种族基本上都有类似的性质。那个时候我的想法和女神的想法大概也都比较局限，觉得这是创造种族的基本法。”

说到这里，莫赫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起来，精灵女王做得事情，很多年前，那个种族也做过啊！”

“什么？！”

她盯着艾尔芙和罗兰：“精

灵女王用雪精灵一族的血液浇灌精灵母树，借由我曾经对精灵母树造成的创伤来反向解析我的肝，从而掌握我的魔法，这个思路是正确的，比当初那个聪明多了。”

“那当初那个人是？”

莫赫的笑容很邪恶：“当初那个家伙，把自己族群的所有人都杀光了，融入了诞生所有生命的那个东西，然后他自己把那东西吞了下去，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这就和人类种田是一个道理，播下种子，然后长成庄稼，最后收割。全都吃到自己的肚子里，长成自己的血肉。”

“什么！”

在雪精灵一族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称之为惨案，尽管魔王是无比古老的生命，尽管魔王是无比残酷的生命，尽管众人早就已经知晓，魔王莫赫不会对这种事情有丝毫的动容，但真正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在场三人还是感到震惊。

“怎么会有人这么做？！”

莫赫摊开手：“这么做其实也正常吧，如果这么做能够战胜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得不夸赞一句伟大吧？毕竟牺牲了自己整个族群，换来了遮蔽在这世界上阴影的消失——当然，如果战胜了我，会不会成为新的阴影也是一个问题。毕竟能够做出来这种事情的家伙，和我们总是在犹豫的勇者大人可不太一样。”

“但是他，输给了你。”

“当然，从本质上就错了。最为简单的问题是，他作为容器，即便是填满也就是这种程度了。”莫赫理所当然的说，“就像是一个人类一年种出来几百斤上千斤的粮食，能够全都长成自己的肉吗？”

莫赫轻笑着说：“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吧？那个家伙也是如此，即便是吞噬了那样多的力量，不足的地方仍然是不足，无法抵达的领域仍然是无法力量，不过是量的增加，要怎么样战胜我呢？”

这个残酷的话题多罗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你提到这个人，是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多罗先生，我觉得这里的情况，可能就和那个家伙有关系，在他的灵魂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说不定是做了什么——其实我怀疑过你是不是那个家伙，不过你应该不是。”

虽然不知道莫赫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进行判断的，不过得到这个消息的多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先前尽管已经听莫赫说过人类就是女神用来容纳那些灵魂以此来达到某种平衡的容器——但如果自己真正有什么前身的话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心中难安。

简单来讲，假若自己就是莫赫所说的那个人，那么自己的努力，奋斗，就好像都没有了意义。毕竟，原来就已经向莫赫发起过挑战，然后经过了万年的时光，终于达成了目的——这一切看起来都是水到渠成。

那么，这一切都是那个存在的努力，而不是多罗的努力。

这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

“你放一个这种人有这样的机会？”

莫赫笑眯眯的对多罗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在知道对方赢不了自己的时候，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对手的时候——会抱有一些期待，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她目光灼灼，看得多罗有些心虚。

“总而言之，我虽然能够将一个人的灵魂彻底毁灭，但是何必这么做呢？让对方回归亡者的世界，回归女神的怀抱，也是我的仁慈，当然从勇者大人的角度上来讲，这种人大概是罪大恶极，即便是完全毁灭也算是便宜对方了……嘛，对我来讲，这是无所谓的事情。当时我是在想放过他的话，百年后，千年后会不会有小惊喜——现在看来，这种小惊喜要在万年后才收获。”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所以说活得久还是有好处，即便是你自己都不抱有期待，都几乎要遗忘的东西，时不时会蹦出来那么一两个，让你意识到时间的流淌。这种小惊喜我还是蛮喜欢的。”

拥有“永恒”的生命。

看待世界的方法，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所以，对待这份惊喜，你打算怎么做？”

莫赫眨了眨眼，她看向了艾尔芙和罗兰：“你们两姐妹，对这个世界的权柄有兴趣吗？”

“权柄？”

“就像是我的器官所拥有的象征一样，不过亡者的世界终究和我们所在的世界不同，这是女神的怀抱，不算是真正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拥有像是我的象征一样的东西。”

对于两姐妹来讲，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艾尔芙不解的看着莫赫：“你，你为什么要这么……”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做一些事情，但是给勇者大人的话，勇者大人不会接受吧？”莫赫白了一眼多罗，“而对于我本人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不排除女神故意给我下了什么料，让你们吃掉比较好吧？就算是女神下料了，困扰的也只会是我们敬爱的多罗先生。”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打算拿多罗和精灵两姐妹去顶女神的打算：“所以，给你们是很不错的事情。这当然是有一定风险的，不过，只要拥有了这样一份力量。不管是什么夏蒂，艾德琳，还是说阿德里亚娜和隐·妮菲德。都有战胜的能力吧？”

艾尔芙的实力相较于那几个人要弱不少，不是弱一点而是弱不少。

单挑的话大概几招就会被拿下来，更不要说她的妹妹罗兰了。

“你们想要回报的吧？我们敬爱的多罗先生的恩情。”

多罗不由得出声制止：“莫赫，你这样说……”

“我愿意！”

艾尔芙果断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正如莫赫所说的那样，她想要回报多罗的恩情，她死亡之后的执念是想要见多罗一面，然而多罗为雪精灵一族复仇，这便是恩情所在的地方。她如今已经复活……倘若是说，现在活着的意义……

为多罗而战，便是至关重要的意义。

罗兰也立刻说：“我也愿意！即便是有风险，但是我需要力量！”

渴望力量之人自然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