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只想变强的少年

第二天。

李野起的很早。

将昨夜在李府灶房中拿来的一些吃食放到床头。

被褥耸动了两下，是小妹醒了。

“哥，明天就是降神日了吧。”

李薇薇虚弱的坐起身，担忧的发问。

李野将吃食塞到小妹嘴中，在李薇薇错愕的注视中笑着回答：

“嗯，明天降神日，也是咱们兄妹二人翻身的日子。”

李薇薇用力咀嚼着。

随后小心翼翼的发问：

“哥，你是不是前些日子守着葬魂岙被阴风吹傻了......”

李野顿时黑脸，象征性揪了下李薇薇的耳朵。

“行了，多睡一会，明天你就知道了。”

李野转身走到门口。

却突然再次停下脚步，语气沉重：

“薇薇......等这次降神日后，一起去看看母亲吧。”

......

李野刚踏入街道，脚底就响起“嗤嗤”的灼烧声。

立刻收脚，他这才想起。

每每到这个时候，整个南荒所有人族城池，都会有“净街”这一习俗。

在主要街道铺设香灰，异教徒们踩上会灼伤脚底。

只能走小道穿街过巷。

这种仪式，就像是在驱赶老鼠一般驱赶这些还赖在城里的异教徒。

李野只好静静的站在小巷口，看向李府大门。

等了一会，才幽幽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此时的李府。

依旧大门紧闭。

寂静无声。

塞缇的声音出现在李野脑海中。

“昨晚的你很有邪神信徒的风采嘛。”

“塞缇......”

“总是唤吾真名作甚？”

走在满是黄灰和垃圾的胡同里。

汗臭，口水臭甚至还有细微的屎尿臭飘荡。

少年的声音微弱又坚定：

“作为你的信徒，我要变强。”

“需要你提醒？”

“作为伟大的『厄琉伽托姆』邪神的信徒！”

“你的强大是注定的事！”

走小道出城。

李野刚离开官道范围。

鬓角处的黑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白。

李野下意识抚摸鬓角。

干枯的发根像是一瞬间到了暮年。

“肆意动用我的力量，怎么可

能不付出代价哈哈哈？”

塞缇嚣张的笑声充斥着李野的脑海。

又笑了一会停下。

“喂喂喂，你都不紧张恐惧吗？真是无趣的男人。”

塞缇继续自言自语。

“此方世界，武道七境，神道六境，而我独创的禁忌体系，只有四境，踏上这条路，动用吾之神力的代价当然能缓解不少，怎么样考虑一下？”

李野没有犹豫立即开口。

“你是邪神？问我的意见干嘛。”

塞缇兴许是被噎住，猛的挥动翅膀拍了下李野的后脑。

李野走到北郊无人处，周边密林环绕。

盘腿坐下，李野神色凝重，沉声说道：“开始吧。”

塞缇身影从李野胸口处显现。

这只邪神大概是个强迫症。

站在李野的肩膀上优雅的琢着自己的羽毛。

李野也并不着急，闭眼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状态。

时间很快流逝到了正午。

大日悬在一人一乌鸦的正上空。

塞缇猛然张开翅膀。

气势浑然一变。

鸟喙中传出古怪的音色。

“吾之体系共有四境，一境曰『窃火』，二境曰『簒名』，三境曰『逆祀』，四境曰『归寂』。

踏足此道，以下伐上，就如吃饭喝水，易如反掌！”

乌鸦的身形逐渐变幻，最后成了一道窈窕的人形暗影。

塞缇伸出手指点向李野眉心。

“以正午日精为引，掩盖异端气息，你的修行之路，从此刻开始！”

塞缇的声音传到李野的耳中，是好听的女声。

但李野没有来得及细想。

就在下一个呼吸中，他进入一处光怪陆离的世界。

如果非要描述感受，大概是这样：

他像是被困在了逼仄的樊笼当中，虽然打开樊笼的钥匙就在视线中，但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够着。

就在此刻。

笼子外突然出现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无视了钥匙，将困住他的樊笼......完全轰碎！

他出来了。

北郊密林中，忽然有一阵黑金色的气浪出现。

声势浩大，恍若新神现世！

恰好北郊有不少试图提前到达葬魂岙的异教徒，见到这种景象直接原地跪下。

“这种气息？！难道此方天地出现了新的神明？”

“大家快快拿出压箱底的香火

，机会啊！机会！”

“哈哈哈哈哈，幸好没把这几根拿去烧给城隍，天不亡我！”

“有没有好心人借一根给我，求你们......”

......

塞缇站在李野面前，挥手将引发轰动气息掩盖下来。

随后顽皮的拨弄着围绕在身边的黑金色气浪。

祂选择李野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的灵魂厚重，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灵魂厚重，修行资质大概率不会低。

但少年的资质还是比祂预想的要强大。

就算在祂的家乡。

能在刚踏足修行之路就把神明气息具象出来，甚至掀起巨浪狂风的，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人。

塞缇莫名开始遐想。

这样优秀的少年。

在这个世界居然连踏上修炼之路的资格都没有吗？

塞缇嗤笑两声，再随手将那些零散飘来的信仰力量塞到嘴里。

而李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仍旧毫不知情。

他在体会这股蛮横力量的全部。

并试图掌控它。

就像是在驯服一头烈马，容不得半点分心。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漫天的黑金色气浪才缓缓消散。

弥散在四周的力量像是野兽归巢，收敛了锋芒。

少年睁开眼睛。

望向四周。

世界在他的眼中彻底变了样子。

天地之间涌动着各种气息，都是他曾经从未看到过的东西。

“我踏入窃火境了？”

李野看向肩膀上重新化作乌鸦的塞缇，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哼，哪有这么简单。”

塞缇罕见的没有嘲笑李野，解释道：

“要想踏入窃火境界需要有足够的香火愿力支撑，这个积累的过程可没法跳过，况且吾创造的修炼体系只有四境，你觉会这么容易突破？”

李野了然的点头。

随即看向北方，那是葬魂岙的方向。

那片天地的气息，比周围更加驳杂混乱。

“明日就是三载轮回的至阳时刻，大概就是你们人族口中的......‘降神日’？”

“没错，凭你的位格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李野点头回应。

塞缇扑棱了两下翅膀。

随意又不屑的说道：

“什么狗屁降神日，三载一次的骗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