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问责与训斥

"咣当"一声，清脆而响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声音震得一颤。最后一面青铜令牌重重地砸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命运的丧钟在罗汉堂外的演武场上敲响。

演武场上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间全部噤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那面青铜令牌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慧圆的双手完全僵住了，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就像一尊蜡像一样，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面令牌，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的灵气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原本圆润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身上的肥肉随着颤抖不停地抖动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而围观的其他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眼睛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那面令牌，满脸都是不解和惊惧。他们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劝慰慧圆，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连一向话多的慧真，此刻也像被吓傻了一样，张着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令牌。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突然传来"啪嗒"一声，仿佛有人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平静的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众人下意识的看去，只见出现的正是先前进入万象台的陈落凡。此时的后者一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舌头在嘴唇边舔舐一圈，脸上尽是满足和意犹未尽，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青楼里走出来的大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似是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陈落凡这才讪讪的停止了美好的回忆，正了正衣襟道：

“众位大师，我这应该算是通过了吧？不知万毒谷和万佛谷的仇怨是否可以……”

慧圆闻言，似是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闪身出现在陈落凡的身前，一手薅着他的衣领，一手指着身前的令牌暴怒道：

“陈谷主！我们好意将你视为贵客，贫僧还将那念珠借给你用，你若闯不过去传音便是，为何要将令牌全部毁去！这三十六枚令牌是前辈耗费巨大精力才炼制而成，如今让你变成了废铁，这是要毁我万佛谷的根基啊！！”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陈落凡心中本来对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有些歉意，听慧圆口中提到念珠，又见他如此作为，心中也是怒气横生。

陈落凡一把甩开了慧圆的手，点着他的鼻子道：“就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念珠？我的灵气都快把那珠子撑爆了也没有半点反应，你拿个假货糊弄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假……假货？不可能！”慧圆一愣，旋即争辩，“这念珠自从师尊给我后便整日佩戴在身上，怎会有假？”

陈落凡听得一愣，表情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般，赶忙用两只手指轻轻拈住念珠朝着对方丢了过去。

陈落凡的这种做法十分好理解，一个珠子被另一个男人贴身带了几十上百年，甚至洗澡睡觉都不摘的，想想还不够恶心吗？

做完这一切，他刚要开口，却听一旁的慧典讪讪地开口道：“咳咳，慧圆师弟，陈谷主非我佛门中人，他体内没有佛门的信仰之力，是无法催动念珠的……”

慧圆闻言大囧，面色涨的通红，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暗淡的令牌时，仍是不死心的争辩。

“就算……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毁了我的令牌啊，这让罗汉堂以后如何传授弟子武技！”

陈落凡看着可怜巴撒慧圆，无所谓道：“弄坏了重新弄几个就是，这挑战过程有所损坏也属正常吧，至于嘛。”

慧罡是在场众人中，除了慧圆以外最了解万象台的人了，看着师兄凄惨的模样，他也是心有不忍，于是出言解释道：

“陈谷主有所不知，这些青铜令牌并非随意能够炼制，每一枚令牌所化的铜人都蕴含着当初创造武技人的一丝意念，弟子们学习武技时，只有参照铜人才能学到最纯正的武技感受到其中的蕴意。我们这些人虽然也能凑出会这些武技的人，可若要以此炼制令牌，那恐怕是徒有其形、难有其意啊。”

陈落凡听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反复地打量着在场的几人，直到后者快要暴走之时，这才鄙视道：

“贵谷前辈一心向佛，将全部心思沉浸下来创造了种种武学，奈何后辈中人却不思进取，整日里想着凡俗之事。长此以往，莫说是超越前人走出自己的道路，就连前人的菁华也要败在你们手中，真是可惜、可恨。”

几人被训斥的面红耳赤，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自己往日里的所作所为，最终无言以对。

见到对方似乎认识到了自身的问题，陈落凡缓缓点了点头道：“也罢，既然你们也认识到了问题，这件事又确实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帮你们重新炼制这些令牌吧。望你们今后不要再因为个人的好恶去做事，守住你们创立之初的本心，为了整个人类贡献自己的力量。”

慧圆此时也是冷静了下来，他想要恢复往日的笑容，面上的肌肉却像不听使唤一样，让他的笑看起来有些难看。

“陈谷主，刚刚……是我着相了。不过，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前人的意念我们无法找回，但我们会靠着自己慢慢修复这些令牌，至于您……咳咳，我看就不必了。”

陈落凡心中不悦：我前面铺垫了这么半天，又是说教又是拿乔的，就为了最后这一哆嗦的装比，临到跟前了你跟我说不必了，你这是逼我发飙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慧圆，冷声道：“怎么，慧圆大师这是瞧不起我？”

“贫僧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慧圆的话音未落，就见陈落凡一门门的武技施展出来。

这些武技他最是熟悉不过，正是三十六枚令牌中记载着的万佛谷武学。对于这些武学的专精程度，以他接触令牌百十年的经验来说，没有人比他更有话语权。

往日里正是由他来作为众僧研习武学的评判，可此时的他却极难评价，只因眼前这位青年所施展的武技……无可挑剔，甚至比令牌中铜人施展出来的，更丝滑！更顺畅！简直是天人合一、无可挑剔！

当其他几人对这些武技的了解虽无慧圆这般精深，可单从动作上看也能看得出其威力的大小，尤其是每个人也都涉猎其中几门，暗自对比高下立分。

当陈落凡将三十六门武技全部演练一遍，顺势留下了一个背影供几人瞻仰。

他知道，像他这样的惊世才华，眼下的这几个老和尚恐怕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