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鸾乌羽毫

过了好久，老者才回过神来，他垂着头，低声丧气道：

“罢了罢了，我竟以这样的书画为荣，不传也罢，省得贻笑大方，就让我这技艺随着我一同离去吧……”

“别介啊，好歹也是两门地级功法，就这样断了传承多少有些可惜啊”陈落凡慌忙起身

“可是我这……”

“改改还能用，又不是什么大事”陈落凡随意道

“改改？你……您能修改我这功法？”老者眼睛瞪大

“其实你这书法本身的问题并不多，刚刚说的那些，多数也是因为你的书画太过脱离实际，有些失去了书画本身的意义。画作本身的目的是将所见所闻融入自己的心境，让观看者感同身受的同时如同身临其境，书法亦然。”

“画作本身的目的是将所见所闻融入自己的心境，让观看者感同身受的同时如同身临其境？老夫……学生受教了。”

老者重复了一遍陈落凡的话，眼睛中重新恢复了光泽，向着他郑重的行了一个学生礼。随后，重新直起身子，面带期待的问：

“先生可愿代为传艺，将修改后的技艺传扬出去，我不敢奢求以我之名，只希望能够以先生的名义将它传扬出去，兴许后人能够将他发扬光大。”

“我？算了算了，这种东西我可拿不出手，还是以你的名义吧。对了，刚刚你说你生前很多人愿意散尽家财求你的笔墨是吧？”陈落凡眼睛放光道

“呃，确有其事。”画宸羽不明所以

“那你留下的钱财在哪呢？没有钱财，书画也行啊！”陈落凡焦急的追问

“这个……这个，我那些钱财都散给了后人，书画都是做完便赠予他人，没有留下什么……”

“没钱？那我帮你传承个毛啊，走了走了，外面还那么多人等着我呢”陈落凡一转身便想离开

画宸羽情急之下，也没想陈落凡能不能出去的问题，连忙叫住了他：

“等等先生，我这里还有我生前所用的笔”

“笔？金的银的？”

“都不是，我这笔是一把地级灵器，名曰鸾鸟羽毫，笔毫取自鸾鸟，灌注灵气能够让所画之物脱离画卷，最高可拥有与人同等级的灵气实力。”画宸羽介绍道

“卧靠，神笔马良啊！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早拿出来我们不就是朋友了嘛”

画宸羽此时已经凌乱，他实在无法将刚刚谈及书画时侃侃而谈的形象，与眼前这个世俗小人联系到一起。

他颤颤悠悠的拿出一杆七彩毛笔递了过去，开口道：

“这便是那鸾鸟羽毫，不知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这功法……”刚想吹嘘，想起眼前青年的神奇，便又改口“……虽说有些瑕疵，却也需要时间学习，凭借先生的天赋，我想，七日之内，也就能将这功法记住了，回去之后，不出三个月，定然能够小成。”

陈落凡一把接过鸾鸟羽毫，爱不释手的打量着，当他听到老者后面的话，随意的回答道：

“用不了那么麻烦”

“先生何意？”画宸羽不解

“既然拿了你的灵器，我就指点你一二吧，虽说你已经死了，就当了却了你心中的执念吧。”

陈落凡说完，面向面前的空地，神情陡然变得肃穆。这身影落在画宸羽的眼中，单看青年握笔的姿势，就连已经苦练百年的老者也挑不出毛病。

仿佛眼前的青年已经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整个人浑然天成。

“这是……天人合一？心境的第二层境界，这种境界已经触及到了事物的本质，他说他……还不是书画家？！”

陈落凡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不知道这叫做天人合一，但他能感觉手中的毛笔已经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脑海之中想象的画卷，手不由自主的抬起，凌空开始作画。

他作画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落下，都仿佛点燃了世界的一处色彩，往往简单的一勾一带，却胜似无数的精雕细琢。

整个作画过程不过十分钟，他们二人所处的环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是哪里，那是什么？”画宸羽的声音如同梦呓

“嘘……看！”

只见他们二人的面前，两个衣着奇特的中年男女，正满脸幸福的在一个怪模怪样的“灵器”面前搬运着什么东西，一个小男孩正期待的望着“灵器”，手舞足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眉目间竟和陈落凡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动了起来，一个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就见另一个外形精致的“灵器”晃晃悠悠的朝这里冲来，驾驭灵器的人在里面，显得惊慌失措。

中年男子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灵器”挤在了中间，那中年女子将小男孩用力的一扯，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到了一旁的小土沟里，自己则被倾倒的灵器压在身下，一动不动。

画面就停留在了这一刻，这场面既没有任何浮夸的炫技，也没有任何的修饰，简单的勾勒、粗糙的构图，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真实，真实到哪怕画宸羽不知道里面的许多物品代表着什么，但却能感受到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幕。

看着画中小男孩错愕的神情，再看了看一旁泪流满面的青年，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是什么？”

陈落凡一边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尘封的快乐”

“我……懂了，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将这画留在这里，我想……”画宸羽乞求道

“放心吧，我不会将它带走的，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多谢先生了，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让您出去吧，您刚刚所展现出的技巧，已经胜过我原本的功法许多，我也没什么可以传授的了。不过，能够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到如此神技，也再无遗憾，朝闻道夕死可矣，哈哈，哈哈哈”

画宸羽的笑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的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陈落凡的周围环境也再次变化，回到了山洞中的字画前。其他三人仍在仔细的搜索着书画中的线索，只有陈落凡手中的毛笔，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