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火中取栗

左山傀说道：“她到积香庵住了，呵呵呵呵。”

莫离说道：“积香庵？来来来，请坐请坐。”做了个请的手势。

左山傀往椅子的方向走去。

莫离把门关上，朝另一边椅子走去，继续说道：“来来来，坐坐坐，呵呵呵呵。”

左山傀说道：“莫离兄，你这个大烟袋，还记得当年的事吗？那时在翰林院，我就白挨你和纪晓岚的熏，还得帮你和纪晓岚装烟。”

莫离给他倒了一碗茶，递给他，说道：“来来来，喝茶喝茶。”

此时莫离仍站着，说道：“山傀兄，请受我一拜。”朝他拜了下去。

左山傀惊讶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莫离坐了下来，说道：“其实你我都心知肚明，山傀呀，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一生清介自守，何为临了不能守节？你这又何苦呢。”

左山傀面色凝重，说道：“莫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于节有亏似的。”

莫离笑了笑，说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家境贫寒，又是一介清官。你过去什么样，你再看看你现在，你坐的车，你住的这么多房子，你穿的衣服，莫离我不免动了小人之念。”

左山傀有些浑身不自在，说道：“其实呀，那都是我婆娘家的。”

莫离说道：“山傀呀，我问问你，十万两一个，你收了这些银子，那些真下苦功读书，真正有才学的人，真正能为国家社稷所用的人不能中举，这银子你花得下去吗。”

左山傀说道：“你这都听谁说的。”

莫离说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告诉你，人可以欺人，但不可以欺天。”

左山傀看了他一眼。

莫离继续认真说道：“山傀，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左山傀说道：“你不知道。”

莫离说道：“山傀，我能不了解你吗。咱们一起在京城读书的时候，你对我说，我家境贫寒，将来学业有成，我最大的愿望，是帮助那些贫苦的人读书啊。”

左山傀说道：“这些年我是一直这么做来的。”

莫离说道：“可是你现在剥夺了他们上进的机会，你这些年不是白做了吗？”

左山傀不知如何应答。

莫离继续说道：“江南科考，素来是舆论滔滔，士林关注的地方，你现在这么做，无异于火中取栗。”

左山傀大惊，说道：“莫离，你什么意思呀你。”

莫离正色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一起写一个奏折，奏明皇上。在开考之前，把江南科场清理干净。”

左山傀犹豫不决。

莫离继续说道：“怎么样？”抽了一口烟。

左山傀还在犹豫。

莫离继续说道：“你写不写？”

左山傀拿定了主意，说道：“莫离，你不要逼人太甚。你也甭听那些谣言。这江南科场，绝对没有舞弊的。”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丢给莫离，继续说道：“你现在看看，你看看。”

莫离严肃说道：“这什么呀。”

“宫门抄。”左山傀回答的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