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总算醒了

见血封喉，毒液取至盛产与南疆的一种枯木，常被土着用于雕羽样头，一旦被其射中，就算是一头野猪也撑不过三个时辰，

而且并没有什么可行的解药，在大秦这个毒药很匮乏的年代，见血封喉可算是歹毒之极。在大秦只有一些术士提炼出一点蛇液来制练可以杀人的毒药，这一般都是可解，而且毒性极为缓慢。除非服用过多，少量中毒在找到大夫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会致命。不知道韩信刘邦竟然找到了见血封喉。

在吕雉自语着这步棋走错之时，一马当先的高要狠力的抽打着坐骑，只希望能在快一丝一毫。他也在那里生活两年，那里有他太多的割舍不下的，也许他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都割舍不下。

“高要，你慢点”项羽看着高要肆虐坐骑，眉头直皱。他是武人，爱惜马匹的。

“怎么能慢？你没听见吗，小月他们中毒了，危在旦夕之间，怎么会中毒？怎么会中毒……”高要撕叫，夹杂着马匹的哀鸣，两人直接向南门冲去。几十个大秦士兵见二人强闯，纷纷喝止着。转眼之间二人已到达城门。

“挡我者死！”高要似乎终于激发出内心的勇气，向着几十个士兵喝道。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纵马强闯城门守卫，可视为反叛，大秦士兵有能力将其射杀与城下，且不负任何责任。

见高要的狂态，大秦士兵纷纷挽弓。达到剑拔弩张的情景。

项羽冷哼一声，他最嫉恨的就是大秦，尤其是士兵手中的长戈箭羽，抄过鞍上的天子剑，大叫道：“谁敢挡吾……”

越来越近，只是转瞬之间，两人胯下之马飞跃而过。几十个大秦士兵面面相嘘，拿不定主意，大秦可陪剑与身公开行走的一般都是官宦之人，而且明码标着着类型，一般都是黑铁剑，长约两尺半。地位高一些的可为青铜剑，依然是两尺半。只有崇高地位的，或者家族显赫的世家子弟，可陪有长打三寸尺开外的青铜剑，而项羽手中自然就是三寸开外的青色长剑，这些士兵平常欺负一些平头百姓自然拿手，可是他们眼光毒辣的很，看的出项羽手的剑并非凡品，八成是达官贵人。他们微微犹豫了一下，却放的两人顺利出城。

“算他们识相，老高不发威，以为老高是病猫。”高要自语了一句，与项羽一起奔象十里开外的丽山。

蒙恬依然是在重复着不知道多少遍的动作。虽然虎形坠能压制蒙毅等人体内的毒性，可是毒性蔓延实在太快，可施展的时间实在过短。前个的毒刚刚压制住，后面的人毒性上来，不得不救治与他，他几次狠下心来，只救蒙毅与玉漱即可，可是他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着，毒性在体内越久，对人的身体伤害就越大，要是蔓延到了五脏六腑，有虎形坠也无济于事。几个大夫都焦头兰额在山洞内转着圈圈，一点法子也没有。

蒙恬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目前只有等。等待易小川身上的虎形坠子。

“小……月，我的妹子”高要还没有进山洞就嚎叫着，就像为死人喊丧一般。项羽自然又是紧皱眉头，他是真汉子，真汉子都是处变不惊的存在。

把守在山洞外的大秦士兵没有任何阻拦，两人直接奔了进去，这里高要住了两年，虽然山洞熔岩钟乳复杂无比，却也难不住他。几个转弯就绕进了山洞之中。老远就见到那一排七孔流血的故人，身体顿时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还是项羽眼明手快，将其抓住。

此时，蒙毅他们可谓是参不忍睹，从口中，鼻中，眼中，耳中流出发黑的血液已经凝固，就像死去多年的干尸一般。就算高要见过大世面，也经不住眼前的情景。

“怎么…样？现在怎么样？找医生啊……”高要扑到小月的身前，颤抖的伸双手，想要抚摸小月的脸颊，可是最后他停顿在那里。

项羽默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眼中偶然闪过悲伤的神色。

蒙恬又将虎形坠换了一个人，才抬起头。：“只是压制着毒性，易小川呢？只有他身上的虎形坠能解毒”

高要就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稻草无疑就是易小川。慌张的向外爬去，口中自顾道：“小川快了，我去找他……”

刚爬了几步，就见易小川与崔文子并步走了进来。高要大喜。急忙握住易小川哀求道：“小川，我妹子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易小川脸色也不好看，他不知道韩信刘邦这二人竟然敢对蒙毅他们下毒手，点头示意：“我一定会尽力的”

高要激动的直点着头。

崔文子见到蒙毅等人的症状，也大吃一惊，他本就是出生与南疆，而且医术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惊呼道：“见血封喉！！”

他可是知道蒙毅等人的用途，而且还是对方的主帅与几个虽不是棋，却有关键作用的人。可死不得，急忙走上去，为蒙毅把脉。蒙恬见易小川来了，眉头终于舒展了一分，：“快…虎形坠了解毒”

易小川自然听的出蒙恬话的意思，虎形坠曾经救过他。急忙取下虎形交到蒙恬的手中。蒙恬将其塞到玉漱的手上，过得片刻，只见白光一闪，玉漱那原本已经发酱的脸色渐渐发白，显然虎形坠起到了作用。蒙恬没有拿出，直到玉漱的脸色变的有些红润也取出，就这样，一个虎形坠负责压制毒性，一个负责解毒。大约过了小半时辰，每个人都被抢救了过来。

只是中毒时间太长，基本上蚕毫了他们身体内的活力，一时难以清醒过来。

高要见到众人无事，脸色已变的红润，才安下心来，与项羽两个家伙进来出去，一盆一盆的血水被两人端了出去。

崔文子又一次的为众人挨个把了一下脉搏，见已无大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一脸阴沉的易小川与他身后刚到的韩信刘邦，略一思索就猜出其中的由头，不禁暗自苦笑。

那些没用的大大夫与士兵，早已被易小川打发了到了皇陵，他是想走，可是他知道蒙恬不会让他走。当高要与项羽终于将每一个人脸上的血都打理干净，靠在一边喘息欣慰之时。一直没开口的蒙恬严肃的道：“你身为皇陵总监造，大白天为何不在？”

他是知道易小川时常旷工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他已经放权。没必要在费那个闲心，可是今天的事，要是易小川在晚来一会，恐怕蒙毅等人就没得救了。

易小川低下头，淡淡的道：“我知了。以后不会在发生类似的事情”说完还狠狠的瞪向身边的刘邦。

蒙恬并没有瞧见他的小动作。接过赶回来德香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汗水。他今天累的不轻，不仅是身体的疲劳，重要的是心里的疲劳，这才是最让人发虚的…

“咳……”小月喉咙

发出低沉的咳嗽，高要大喜，急忙跑了过去。：“小月，小月你醒醒，我是老哥。你快醒来，老哥在也不会让人受到一丝伤害。”

小月的眉睫缓缓的跳动几下，微微的张开，口中喃喃的着：“老哥…”

“小月…呜……你可算是醒了，吓死老哥了。吓死老哥了，告诉我是谁害你的，老哥为你报仇……”

夜，月光有些暗淡，星光却异常闪烁。在距离咸阳西百里一个背风山角，篝火冉冉的释放着它短暂的光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扎眼，却也给这座荒凉的小山点缀了一股子生气。上面架着一只剥了皮的也兔子，更是带着一种野外生存，生活潇洒的意境。

在往西就是河套，穿过河西走廊进入一片荒凉的半草原半沙漠地带，就到达了关外西域。可这一段路程却是长达千里。以马匹在沙漠中的速度，一日最多百里，起码要十日方能到达。

诸葛流星折断一截枯木，让篝火更旺一些。虽然是炎炎夏日，可夜中与白天的气温差别极大，冷的让人肉寒。

徐芸蜷坐在篝火旁，双手抱着膝盖，目光似乎丧失了焦距，没有一丝感情。就像一个呆傻之人一般。在篝火的印照下，苍白的面容显得有些发红，长白随着夜风飘舞着，让人不禁生出爱怜的情绪，可是一见到她那呆纳的眼睛，这种爱怜的情绪就会立时消散袋尽。

诸葛流星虽然早已经注意到徐芸的反常，却只是认为丧父之痛，并没有向别的方面去想。正琢磨着如何能加快进程，提早赶回中原腹地。

诸葛流星兔子已经烤熟，伸手撕了一只腿，挪到徐芸的身边，轻声细语：“想什么呢？吃吧？”

徐芸似乎被惊醒，猛然的抬起头，无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愣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接着流星手中的食物，：“没，没想什么”

诸葛流星没有在意，走到马鞍上解下两个水囊，拍了拍马鞍对着徐芸苦笑着：“可惜不能喝酒”

徐芸如被点击一般，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已经复杂不堪的神色，机械性的咬了一口，：“不能喝酒”

诸葛流星扔了一个水囊给她，然后又坐在他身边，大口的吃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着，当诸葛流星只填饱肚子的时候，徐芸依然还在细嚼着。

“流星！”徐芸突然开口，诸葛流星望着她。

“流星，你…会不会离开我？”徐芸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出来。

诸葛流星笑了笑，抓住徐芸的小手：“我怎么会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要是我做了坏事呢？”

“有多坏？”

“很坏，很坏”徐芸咬唇，满眼骐骥的看着一脸沉思模样的诸葛流星，心不禁悬了起来。生怕从诸葛流星的口中说出一个“会”字。

诸葛流星嗤笑了一下，笑道：“只要不是害我家大人。无论你做什么坏事，我都会原谅你，不会离开你”

说完还伸了个懒腰，就地仰躺着：“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没有注意到徐芸的脸色已经变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目光再度恢复到那木纳的样子，甚至别先前还要木纳几分。徐芸挪动一下身体，缓缓的躺下，似乎她已经失去了灵魂。背对着诸葛流星，苍白而绝美的容颜瞬间显得那么的悲痛。

“只要不是害我家大人。无论你做什么坏事，我都会原谅你，不会离开你”诸葛流星的话在她的耳中徘徊，在她的心中激荡，在她的血液中流淌，她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一张带着刀疤的男人容颜，浮现了那个美的让人窒息的图安公主，那大眼睛的可爱妹子，那一脸胡腮的大秦将军，那如小家碧玉般的匈奴女子，那一脸正气，腰敢笔直的威猛汉子，甚至还有那只有一面之缘的粮商之女与那整日无忧，活脱脱的守财老光棍。

最后是那个手持勾越剑的俊朗青年，与那是玩笑却绝对又不是玩笑流淌在她血脉中的一段话。

泪水似乎被她的哀伤所感染，竟然失去了那晶莹倜透的光泽，有的只是悔恨的伤痛。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掉落在这陌生而又短暂的岩土中。

由于小月中毒较轻，在毒性根除后，并没有昏迷多长时间就转醒过来。只是身体还是异常虚弱，只能呆呆的躺在那里。

易小川崔文子等人已经离开，只有高要与项羽留在山洞中，蒙恬与德兰回到咸阳，明天一早就会带着大批的补品前来探病。照着崔文子所说，他们身上的毒已经被解，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这才让蒙恬放下了心。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蒙毅并不是真的，与他相处的时间还没有与易小川在一起的时间长。可是蒙毅是第一个回来“认亲”的。当时他把压抑了二十一年的感情都放在了蒙毅的身上。所以他很在乎蒙毅。

高要忙前忙后，虽然只有小月一个人醒来，却也是亲自下橱，首先就是让他的记名弟子老项，去打了一只野山鸡。然后可怜的老项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被他的记名师傅打发到西面的河中去捉鱼，还要十斤以上的白鱼。当夜幕降临，老项终于拖着如同在暴雨中狂淋三个时辰的潮湿身体爬了回来的时候。守财老光棍又说柴火用完，没法给小月煮鱼汤。于是他提着天子剑又爬到外面去砍了一棵槐树。这就是真汉子老项一天的奴隶生活。

在高要忙着为小月煮着鱼汤的时候，终于找到休息机会的老项，首先就是升了堆篝火，将自己的外衫褪去。因为他在河中摸着两个时辰的鱼，并且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穿着衣服下去的。

小月费力的趴起来，项羽吃了一惊，走上前去扶住：“你身子还没好，别乱动”

小月的面容苍白，显然是毒性掏空的体内的力气，不过她却不在乎的笑着：“没事，你都忙了一天，老哥这个人就会使唤人。”

“不是，高要这个家伙挺不错，我也喜欢找些事做，很充实”项羽高昂着脑袋，一股子正气凛然的样子。

小月笑了一下，似乎用力过猛剧烈的咳嗽起来。项羽在也不能维持那一览众山小的英雄气概，：“你先躺下休息”

小月指了指项羽的身后，咳嗽的说不出话。项羽疑惑的转过头，接着大叫道：“我的衣服！！”

原来光顾着照顾小月，他的那件名贵的丝绸长衫还搭在篝火的上方，结果当然众所周知了。

小月看到项羽的样子不禁宛儿，似乎体力还恢复不少。挣扎着仰靠在石壁上。当项羽比画着半晌，觉得抢救出火坑的长衫若是穿在身上着实让人恶心，在悻悻的丢在一边，转眼见到小月在看自己笑话，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挠着头：“这这…个……那个，其实我早就想换一件了，真的。现在咱有了钱财，要什么样的衣衫都行…那些夜明珠…”说

完老脸一红，终于打住了口。

小月极为聪明，略一思索，就猜出大概，蒙毅他们已无大碍，心情自然不是很坏。就打趣道：“夜明珠？什么夜明珠？”

一代真汉子老项唯唯诺诺的不敢的面对小月。支吾着良久才道：“就是……就是我在离开、汤巫山的时候高要让我挖的，我发誓是高要指使我的。”

面对着这个与他心中爱人虞姬一个模样的的小月，而且还是不傻不笨的女子，莽夫老项处处落在下风。在偷鸡摸狗的事都被小月三言两语的抖了出来。

小月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意外，她本是善良之人，见项羽尴尬的似乎要找个老鼠洞一头钻进去，也不在戏耍与他。两人沉默了片刻。

“项羽”小月开口。

项羽望去，：“都不是外人，你还是叫我项大哥吧”

小月没有反对。左右看了一眼正在昏迷的蒙毅等人，最后才道：“项大哥，你有虞姬的消息吗？”

项羽目光一暗，微微摇着头：“我好久好久没见到她了，在小川成亲前我就离开了咸阳。本想这次回来能见到她，可是她已经离开了。素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说到虞姬，项羽还真有那么几分的伤感。二十多岁才来的初恋不容易啊。虽然只是单相思。但这样更让人心中那纯真而青涩的情感升华。这是最难忘的存在。

蒙毅嘴角一勾，缓缓的睁的眼睛。小月立刻就发现，心中大喜。“蒙大哥你醒了”

蒙毅翻起身，学着小月那般，仰靠在岩壁上，虚弱的喘息着。：“早醒拉，在这个家伙衣服烧着的时候已经被呛醒拉，我说霸王，你可真是够苯的，烤个衣服，你还真准备烤着吃啊。”

说完还不顾一脸猪肝色的项羽，抓起玉漱的手，学着中医中的切脉之法，搭在玉漱的脉搏上，两千年的时光，让他养成一种泰山赝鼎，处变不惊的神态。当然有些事情他该震惊还是震惊，改变色依然变色的。不过他知道他们死不了。

口中自顾问道“小月，他们都没事了吧？”

小月压抑着内心的欣喜，脸上露出安心的笑意：“没事了，幸亏蒙恬将军与德兰姐姐恰巧赶来，不知道我们怎么都中了毒，都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了。没见着什么毒蛇之类的”

蒙毅表情瞬间变的难看，小月吓了一跳，以为是他体内毒性没有完全解除。又再复发了。

“蒙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蒙毅摇着头，喃喃的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

小月虽然极为聪明，却非常善良，只以为是意外中毒，见得蒙毅的样子，倒是狠狠的吃了一惊。叫道：“你说是…是流星？”

“别乱说。流星不会干出这种事。绝对不会，我们在图安就与他结识。是性命相交的兄弟，他不会害我们……咳……咳”蒙毅激动的过度，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月一脸不信的表情，可是她内心却也极为认同是流星下的毒。想起白日流星与徐芸饭都没吃反就急切的离开这里……她的表情逐渐从不信变的有些凝重。接着是伤痛。

“呀，蒙毅你小子也醒拉。正巧，我的鱼汤小月一个人喝不完……”高要围着麻布围裙，端捧着一个大黑罐子，屁颠的走了进来。

蒙毅向小月低声道：“别说出去”

小月木然的点着头。她也知道此事关系极为重大，不能草率的下定义。高要见一边悠然的的项羽不满道：“倒霉的孩子，你没瞧见，我没拿碗勺吗？”

项羽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出去，进来时，手中拿着高要没拿的东西。可怜的项羽，后世的西楚霸王，竟然落的如此下场。

蒙毅与小月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高要如同说评书一般的在那里自顾的唠叨着。

夜已经深了，玉漱等人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高要与项羽也不敢过多打扰病人，在篝火堆前和衣而眠。蒙毅小月身体非常虚弱，虽然有太多的事让他们去思考验证，可是身体却支持不住。小月是看着蒙毅渐渐的进入梦香，而蒙毅却是仰看着头顶上的岩石失去知觉。睡梦中，他的口中发出梦呓一般的言语：“冥冥中自有天意……我要破天…”

没人听的见，不仅是因为声音极小，更是因为每个人都在睡梦之中。懦弱的蒙毅，只有在睡梦中才能展现出果断一面的自己。

清晨，山中无春秋，虽然丽山不大。方圆不过几十里，可是也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内涵。夏露滴滴滋润着小草儿，天还没亮。高要就把项羽拽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大黑碗。之后高要就转身回去，继续为小月他们做着早饭。而项羽这个猛汉子则啊弓着身体，屁股翘着，直对天际。然后就是他今天的第一件工作———收集露水！

高要说大秦没有杀毒剂，河里的水不卫生。病人不能不讲卫生，只有一滴滴收集着天水才行，他没怨言。口中哼着高要教他的曲子。忙的不亦乐乎。那曲子不用猜，肯定就是“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第三的醒来的是玉漱。在日出时分才悠然清醒过来。她可不像小月蒙毅醒来把般的虚弱，昏迷一天一夜，身体倒的恢复不少。竟然可以勉强行走。蒙毅带着如沐春风的喜色，与小月玉漱二人走走搀搀的出去晒太阳。玉漱刚醒来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在经过小月与蒙毅反复解释着二宝他们都没事，才安下心来。

高要准备了一个上午的早饭，项羽忙碌了一个早上，可两人却连一粒米都没下肚子。只是因为这三个死里逃生的家伙，在身体好转后，竟然如同三匹饿狼一般。风卷残云的消灭了足够吃饱四个人的口粮。尤其是玉漱，表情极为抢眼。怎么说小月昨天还勉强下了两顿，蒙毅捞到一碗鱼汤。而玉漱却是消耗了所有的内力，然后又饿了一天一夜。胃口不大就奇怪了。无奈，再三个病号解决了温饱问题以后，高要与项羽不得不考虑自己的问题。项羽提着天子剑就出去打猎，捕鱼，砍柴……这又是他一天的生活。

没过多久，德兰与蒙恬驮有大车货物来了，上面都是一些珍贵的补药。大部分都是蒙恬“养病”与家，秦皇赠赐的，现在正好派上的大用场。

老远就见到正在晒着太阳的三人，都是一喜，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急忙策马过去。

“驾……”诸葛流星与徐芸在朝阳的照耀下，吃了一些干粮后，继续向西狂奔。徐芸已经恢复，木纳的眼神一去不复泛。她不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虽然心中悔恨万分，却与事无补。晓得蒙毅痛苦此时恐怕命丧黄泉。只得把这件对她来说，一生最大的错事，死死的压制在内心的最深处，直至死亡。她不准备在回到中原，要把诸葛流星留到身边，到天涯海角。过着两个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