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实在是鲁莽

林靖小小年纪走到如今这武者的地步，暗地里，究竟是吃了多少苦？

她这个母亲做得还是不够好。

想着，莫禾春的眼中又泛起了泪光。

林靖明白他母亲在想什么，他赶紧说，“看书和练武都是我自己的爱好，跟母亲没关系，您别想太多。”

说完，林靖换了个话题。

“对了，算算时间，小弟应该也快到了。”

林靖口中的小弟，自然是指元春妃莫禾春的亲生儿子，六皇孙林衡：“我们一家人很久没聚在一起了，等小弟来了，我让白烟准备一桌好菜，这些年，白烟学了不少新菜式，都是您喜欢的口味。”

莫禾春这才露出了笑容，“你啊！”

接着，两人就开始聊起了家常，分享各自的趣事。

聊着聊着，就不免会聊到民生，聊到天下大势。

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老龙皇。

“这天下，如果不是老龙皇……唉，算了，不提他。”

林靖便问，“我在潜阳城听到了一些消息，这可能也是老龙皇急召我们回来的原因。”

听到这话，莫禾春一脸忧虑地点了点头，“你听到的没错。”

“老龙皇他的身体出了问题，确实不如以前了。”

“太医怎么说？”

“说是酒色过度，又荒废了武功，伤了元气，再加上强行尝试突破上天不易决，就走火入魔，伤了根基。”

“那位老龙皇，向来是霸气无边，现在这个年纪……”

“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鬼话，是哪个小人奸臣在捣鬼，非要再试一次，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上天不易决对根骨悟性的要求有多高，老龙皇作为林家人又不是不知道，整个皇族历史上能突破第八重的人，数都能数得过来。”

“他非得固执己见。”

“按照最坏的情况打算，半年内，老龙皇他恐怕就要……”

莫禾春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靖心里明白。

上天不易决作为天下第一神功，与之对等的，它的修炼难度也是远超任何一门功法，对于资源、悟性、根骨、心性等方面的要求极其严苛。

一层比一层难。

而作为皇室子弟，因为每个皇孙都是各方豪族与皇族结合所生的孩子，他们的天资根骨历来都不低。

再加上皇族的资源供应。

使得皇族在修炼上天不易决时，天然就拥有很高的起点，可以攻克大部分难关。

但即便如此，皇族子弟在面对上天不易决这门神功时依然显得十分吃力。

老龙皇那样的身体状况还敢去强行冲击第八层境界，实在是鲁莽。

但，只是这样就能让一位天才的武者折损到只剩半年？

他并不相信。

老龙皇的突然衰败，必定有其他原因！

想想最近越来越嚣张，甚至敢在皇庭贡茶中做手脚的莲花教。

这件事背后，恐怕与莲花教脱不了关系。

“……”

谈完老龙皇。

莫禾春又和林靖聊起了其他有趣的事情。

两人从清晨一直聊到正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

小李子又从宫外进来。

“王爷，娘娘。”

“怎么了？”

小李子说道，“王爷多年未与皇孙们相见，今晚在海天池设宴，与诸位皇孙共饮畅谈。”

莫禾春便问道，“衡儿他们都已经回宫了吗？”

“回娘娘，据最新接到的消息，衡王王爷已经过了荆州，正朝皇城赶来，开宴前就能准时到达。”

“才过荆州吗？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到了，衡儿怎么出发得这么晚？”

林靖挥手示意小李子退下，“可能是有什么急事稍微耽搁了。”

“晚宴前能到就好。”说完，林靖又转了话题，“母妃，您起得早，想来是有些疲倦了。”

“不如先休息一会儿，等小弟到了才好有精神一起赴宴。”

莫禾春也感到有些困了，“是有点困了。”

“靖儿你也休息，娘就先回去了。”

“恭送母妃。”等到莫禾春走远。

“小李子。”林靖这才重新叫他过来，问道，“衡王他们是路上遇到麻烦了吗？”

小弟从小就很守时，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绝不会

迟到。

小李子回答道，“回王爷，据荆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衡王他们的队伍有战斗过的痕迹。”

听到这话，林靖的眼神微微一凝。

又是莲花教吗？

时间飞逝。

转眼间，夕阳西下。

在昏黄的太阳余晖中，皇城四处点燃了灯火，照亮了皇宫的每条道路。

海天池外。

禁军侍卫将今晚龙皇家宴的地点团团围住，严格检查每一个进出海天池的太监和侍女。

一盘盘瓜果和珍馐被端上了海天池内的案席。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

皇孙和妃嫔们也陆续到达。

首先到来的是大皇孙林雯。

林雯是老龙皇的长子，是他还未登基时的王妃所生，与他一起经历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这十几年来，也让林雯培养出了一身浓厚的军伍气质。

龙行虎步，气宇轩昂，颇有几分久经沙场的将帅风范。

接着是二皇孙。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依旧沉迷于酒色，奢侈享乐，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

这可能和他老龙皇的性格如出一辙。

两兄弟一见面，立刻热情地拥抱在一起，显得十分融洽，就像是兄友弟恭的典范。

“皇兄！”

“皇弟！”

“多年未见，你依旧如故，丝毫未改。”

“而你，皇兄，变化真是惊人！”

……

他们你来我往地聊着，直到各自落座。

外人若是不知情，或许会误以为他们之间情谊深厚。

“两位皇兄，久违了。”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轻轻响起。

两人立刻停下脚步，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但当他们转过身来时，所有情绪都已被深藏，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久别重逢、满心欢喜的神态。

“三弟！你这小子！”

来者是三皇孙林良。

林良五官俊秀，眼神温和，气质温文尔雅，更接近于他母亲的风范，不像其他皇孙那般威武，反而更像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