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做自己的主人

PS：今天应该还有一更（大概吧）。

格乌什之眼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怪物，这些受到兽人神祝福的家伙曾经以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直到他们看到了这头牛脸的大怪物。

流浪者，斯卡布兰德，曾经的恐虐座下首席大魔，后因为奸奇的蛊惑而趁着恐虐不注意给了祂一斧头，恐虐为此狂怒地将斯卡布兰德抓了起来，剥夺了斯卡布兰德所有的人格、思想、意志，将他变成了一头只知道狂怒、憎恨、杀戮的野兽，然后将他从黄铜堡垒颅骨王座的高处抛下，斯卡布兰德在混沌界整整飞了八天八夜，下坠，摔成一团烂泥，背后的翅膀摔得粉碎只剩下破碎的翼骨。

永恒的放逐，开始了。

斯卡布兰德早已经没有了逻辑，没有了思维，没有了人格，他纯粹依靠着无尽的狂怒和憎恨来驱动自己的行动，既然这群绿色的独眼家伙感觉自己很厉害，那么就来吧！

恐虐大魔快步冲进了格乌什之眼中，他的一对战斧回旋横扫，眨眼之间便是血流成河，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飞溅的肉块，兽人的血溅在了恐虐大魔的身上，却让大魔更加兴奋，斯卡布兰德燃烧的双斧让所有兽人那属于“格乌什”的咆哮声被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斯卡布兰德几乎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就解决了赶来支援的所有兽人，顺便给了同样试图阻拦他的邪术师萨米尔狠狠地一击。

萨米尔也无力对抗斯卡布兰德，他只是勉强挡住了恐虐大魔的巨斧，然后撞在围墙上安静下来，身体微微地抽搐着，一道伤痕从他的肩膀直到腰部，内脏露了出来。

“等……等！”亚伦痛苦地在地上蹒跚着，他努力地一点一点集中着魔力，同时示意斯卡布兰德停手。

恐虐大魔听到了这个命令，斯卡布兰德狂怒地朝着亚伦咆哮，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砍翻亚伦的脑袋。

不过亚伦知道，斯卡布兰德不能。

不是嗜血狂魔不想，是他不能，因为亚伦的身上有恐虐的神性，因为亚伦代表了恐虐的意志，拥有了恐虐给予的权能。

斯卡布兰德只能把更多的怒火发泄在了剩下的兽人身上。

亚伦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慢慢地起身，看着正在被恐虐疯狂吸取力量的图腾柱，断掉的右臂还在流血，左膝盖也废了，混沌之子此时看起来就是个纯废人，他的胸口如同一口塞满了剧痛的锅，痛苦中又混合着恶魔血带来的奇异的欢愉。

可亚伦却在施法，对自己施法。

五环升环魔法——色孽蜕皮术！

如果有人还记得，这个魔法是亚伦在蛇人遗迹中探险时，于耐色卷轴中学会的魔法，这个魔法可以通过升环施法完成断肢再生。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魔法需要比较长的专注施法时间，因为亚伦本人并不是蛇人，他只是借用色孽的权能释放这个类血脉魔法能力。

战斗中蜕皮是非常危险的！只是亚伦别无选择了。

在斯卡布兰德对兽人营地进行大屠杀的背景之下，亚伦开始蜕皮了，他身上的表皮一层层地从他受伤的身体表面蜕去，从表皮之下露出的，是新生的娇嫩肢体。

而这个瞬间，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蜕皮的过程必定要卸下甲胄。

他就不信那个传奇刺客忍得住！

如计划的一样，随着亚伦开始蜕皮，那位躲藏起来的传奇刺客果然忍不住，他再次出手了！

亚伦不知道这位传奇刺客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死，他绝对没有办法交差，所以他必定潜伏在附近准备欣赏自己的死亡，而斯卡布兰德出现之后，对方肯定会再次出手。

仅仅在内心数了两秒，亚伦的背后马上浮现了一个圆圈，现实的帷幕被撕开，暗影界的气息扑面而来，传奇刺客正如亚伦所料，被逼无奈之下再次出手。

呵。

亚伦狞笑不止。

恐惧利刃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亚伦会露出狞笑的表情，他的半个身体就发生了大爆炸，横飞的血肉溅在亚伦新生的身体上，一个巨大的可以看到骨头和内脏的切口出现在他的腰部，一把有着恶魔脸孔的嚎叫黄铜大斧从中显现出来，传奇刺客未曾发出的一击

和他的一根手指一齐掉在了地上。

斯卡布兰德来了！

他携带着恐虐前所未有的狂怒和对偷袭的鄙夷，将毁灭之火带给了这位卑劣小人！

恐惧利刃心沉了下来，他不知道这头深渊大恶魔是从哪里来的，这东西有点像巴洛炎魔，但他见过巴洛炎魔，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如此噬人的巴洛炎魔，这或许是他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

不能硬拼！

要逃！

恐惧利刃几乎瞬间就做出了逃命的决定，大不了这一单不做了，身为一个传奇刺客，委托失败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否则他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恐惧利刃逃得很快，他毫不在意亚伦嘲讽的狞笑，他仅仅只是几个闪身，就以亚伦前世运动员们无法想象的速度闪出了数十米。

然而，斯卡布兰德比他的速度更快，当他还在落地时，大魔的巨斧已经扑面而来！

传奇刺客大骇，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巨兽为什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他双手握紧匕首，保持着战斗姿态，亲眼看着恶魔带着一团火焰和硫磺向他袭来，他的传奇匕首被这一击打弯了，这一击打折了他已经受伤的手臂，打碎了他的护甲，打断了他的骨头，把他打到了空中，飞过兽人的大片尸体，撞在围墙上。

而下一秒，斯卡布兰德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远处的亚伦还在狞笑，他俊美不似凡人的脸蛋上只有扭曲和疯狂。

恐虐崇尚近战，这位好哥哥的大魔和神选们不怕远程放风筝和魔法轰炸，自然是有原因的，恐虐有无数种方式强迫敌人进行近战，除了那位半兽人剑圣的战斗饥渴和狂战怒吼之外，恐虐还有更高级的强迫近战方法。

类血脉魔法能力：憎恨锁链。

斯卡布兰德指定了这位传奇刺客，双方通过恐虐的黄铜锁链链接在一起，在锁链链接的情况下，发动者可以无视任何物理间隔直接出现在对方的近战范围之内。

除非，对方能够强行移动到其他位面。

如果这样的话，黄铜锁链会断掉，这个魔法能力会强行结束，恐虐的报复和诅咒则会上身，令对方生不如死。

提问，在近战中直面斯卡布兰德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恐惧利刃没有时间回答，他就要窒息了！

传奇刺客无法匹敌如此恐怖的敌人，斯卡布兰德的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屠灭群峰，蒸发海洋的威力，永恒的流浪者仅仅两招就破坏了恐惧利刃的所有保护道具、防护魔法，他就像一块烂肉一样，等待着被斯卡布兰德所斩杀。

恐惧利刃终于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声，他忽而启动了什么东西，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折叠扭曲一样，化作一团浓雾，强行缩成圆球，就这样消失在了斯卡布兰德的面前！

“轰！”

“砰砰砰砰~”

虚空中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叫声，憎恨锁链断了，传奇刺客强行将自己的身体移动到了暗影界，可恐虐的报复和诅咒如影随形，亚空间中传出来好哥哥憎恨的诅咒声，无论如何，这家伙肯定受到了恐虐的报复和诅咒，不仅暂时回不来了，能不能剩半条命，都要看好哥哥的意思。

空中掉下几件东西，亚伦立即上前查看。

太摩拉的黄金法球，传奇刺客不懂得如何启动它。

一枚空间戒指，造型华丽。

以及一团浓稠的紫灰色光点。

这是……亚伦先是迟疑，随后脸上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这是神性！是一丝来自别的神祇的神性！

传奇刺客，没有能够完全融合它么？

现在，它归我了！

蜕皮结束重新穿上衣服的亚伦果断地将这丝神性收入囊中，他把头向后仰，癫狂地大笑起来。

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做了，剩下的只有杀戮，把兽人全都杀光。

杀光！！！！！！

“对啊，你想的很对。”恐虐继续在亚伦的耳边低吼道：“去吧，去尽情杀戮吧，去吧，去享受这场鲜血的盛宴吧！”

“嘿嘿嘿嘿嘿~”亚伦看着斯卡布兰德因为失去了猎物而狂怒，恐虐大魔直接冲进了兽人的洞穴中，把里面的老弱病残全都杀了个干净，还因为对手太弱而

不满足，他看着地上沸腾的血池，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混沌之子既着迷又恐惧地看着血池中的倒影，那里有一座被颅骨堆满的王座，虚位以待。

必须要有一位……

嗯？

那是什么？

亚伦的世界本只剩下灰色和血色，可他情不自禁地看到了一缕天蓝色的光芒。

一阵异样的安静袭来，亚伦浑浊的眼珠终于认出了天蓝色光芒所在的方位，那是倒在血泊中的埃莉诺，牧师小姐的胸口闪着点点光亮，好像是……一根头发？

埃莉诺？！

亚伦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开始清醒过来：现在不是杀戮的时候，埃莉诺还需要自己，她的灵魂并没有远去。

“不！”恐虐的声音在亚伦的脑海中尖叫，亚伦能感觉到全世界的憎恨和狂怒都在他的体内集中，几乎压垮了他任何的一点点理智：“吾之亲选，你在做什么？女人只会影响你挥剑的速度！”

“杀了她，彻底摧毁别人施加给伱的枷锁！把她们都杀光，把这个世界毁灭，这是你的宿命！”

血神的咆哮声是如此真实，如此清晰，亚伦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服从，他的力量来自混沌四神，他就是四神的亲选，那么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他要为这里的人们差点战死？为什么他要为此牺牲？如果他不能统治主宰万物，那么为什么他还要在乎阿拉贝尔能不能收复？世界能不能存在？

亚伦慢慢地走向埃莉诺，忽而，二学长迪斯马拦在他的面前，迪斯马此时也身负重伤，可他还是对着亚伦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示意亚伦看看自己。

亚伦这才发现，暗月之剑正在不断地流血，血神的徽记早已经覆盖了苏伦的圣徽，鲜血不断地自剑刃表面溢出，上面有恶魔的脸庞浮现，它不断地嚎叫着，催促亚伦杀了埃莉诺，杀了迪斯马，在鲜血和头颅之中迎来新生。

恐虐还在诱惑着他，他已经完成了一场巨大的献祭，现在还差献上自己挚爱的头颅，然后恐虐会从这场献祭里获得巨大的能量，并赐予亚伦无法想象的奖赏。

亚伦站在那里，他看着自己的学长，迪斯马的态度也非常明确，如果亚伦再前进一步，他就会和亚伦战斗，无论输赢。

迪斯马的骄傲让他不会尝试劝说亚伦，他只是等待着亚伦的决定，这个决定只能由亚伦自己下，谁也无法影响他，亚伦要么选择自己内心希望的，要么……选择恐虐为他安排好的道路。

“你一直是自己的主人，对么？拉？”

帝皇的话语忽然从脑海中浮现，然后亚伦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每个决定，他给自己制定的人生目标，他的计划，周围人的帮助，还有苏伦麻麻，以及奈丝媞娅、爱丽丝塞尔、夏洛特、眼前的埃莉诺。

这最终令他平静了下来，亚伦一直都是自己的主人，他一直都自己为自己做决定，他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他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他想成为紫龙骑士，他就去做了，他想追埃莉诺，他也去做了，他想要狩猎王女，他也安排了，他想要获得封地，他来参战了。

那么，他自然也不可能向恐虐屈服，他始终是自己的主人，一直都是。

亚伦坦然昂起脑袋，一道白金色的光环顺着他的脑袋转了一圈，那些嗜血的疯狂已经褪去，理智再次回归。

“不！！！”恐虐似乎察觉到了亚伦的心态变化，祂努力抗争着，但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祂还想对亚伦说些什么，但祂的声音再也无法影响到亚伦了。

我已将这诅咒，化作了力量！

血色褪去，五彩缤纷的世界重新回到了亚伦的世界里，苏伦的月光取代了恐虐的火焰，亚伦推开了迪斯马，来到了埃莉诺的面前，他双手按在牧师小姐的胸口，将纯净的混沌能量注入她的体内，银色的八芒星徽记覆盖了大地。

这一场盛大的鲜血盛宴带给了亚伦巨大的能量，他本可以用这些能量创造无限的奇迹。

同样，排除了恐虐影响的亚伦也可以创造一个不那么壮观的奇迹。

他用这场鲜血盛宴，用无数兽人的灵魂和生命，换回了埃莉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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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