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笑的胜利

“我可不敢出手，万一我出手后封圣女对我留情，日后可是怪我的。”

陈元一句话气的封嫣然嘴角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她是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陈元。

至于封千灵自然是听不懂陈元再说什么，她秀眉微皱，不满道：“你说着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和师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问你师姐去，还有，你还有时间跟我废话么？”

封千灵也是实战经验太小，这个时候才想起黑蛟，然而那黑蛟可不给她机会，此刻已扑到近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了封千灵跟封嫣然。

“啊！”

封千灵吓得腿一软，差点没又坐下来。

而封嫣然则是紧闭双眼，暗道完了，没想到离开陈元，她连这第一劫都过不去。

然而正当她打算放弃，一段尘封的记忆从脑中冒出。

“地底有蛟，其鳞为玄铁，可终究为血肉，若遇越鳞杀之。”

这句话是一百年前陈元在闲谈时跟她讲过，当时她还称奇，地底竟有蛟龙，如今遇见这怪物想到那怪物的弱点，她无暇顾及其他，大声道：“千灵，用仙剑捅进它喉咙。”

“好。”

此刻的封千灵脑袋里可谓是一团乱麻，来不及思考可不可行，她以指令剑腰间的佩剑㖬地一下飞进了蛟龙的喉咙。

黑蛟也没想到封千灵会玩这一出，见有东西飞进嘴里，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黑蛟闭嘴后，封千灵也不知自己的配剑在蛟龙体内哪个位置？但管她三七二十几呢？既不知索性就催动仙剑一个劲地往里窜。

也得亏她选择硬莽，更亏那黑蛟反应慢，没有及时将飞剑吼出去，还真让封千灵扎了个透心凉。

只听一声震天的哀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震的地面碎石四溅，碎掉的石块划伤了封嫣然清秀的脸。

封千灵楞了楞随后惊呼道：“师姐！我们成功了！成功了哎！”

小丫头高兴的就差蹦了起来。劫后余生的喜悦难以言表，这

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蜕变，想必下次在遇见生死之役的时候她会多几分镇静。

而封嫣然却是满脸的忧愁，她轻抚自己的伤口，不甘的情绪溢于言表。

修士可以修复断手断筋，可使腐烂血肉生长，却无法去掉疤痕，这疤痕将跟她一辈子。

若今日之战，她是靠着自己灭掉那黑蛟，这小小疤痕作为付出的代价，对于她来说不但不觉丑陋，还甚是光荣。

可打倒蛟龙靠的真是她自己么？

给与蛟龙致命一击的是封千灵，而提供关键线索的是一百年前的陈元，若非靠着陈元在一百年前所给的情报，她此刻早已葬身蛟口。

何其可笑，口口声声说自己不需要靠陈元，到最后却是被一百年前的陈元救了一命，那岂不是在说自己不如陈元么？

因此这疤痕并非是荣耀的象征，反而是陈元留给她的诅咒，这疤痕就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自己曾是陈元的女人，而自己现在之所以活着也是因为自己曾是陈元的女人。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的，她不愿亏欠陈元，可悲命运弄人。并非是她可抉择。

“师姐，你好像不高兴？”

封千灵大大的眼睛注释着封嫣然。

这真诚的眼神看着封嫣然很是不适，她眼神飘忽很是不悦地说道：“我哪有不高兴，我凭着自己的力量，战胜了蛟龙，这代表我完全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封嫣然这话是跟陈元说的，更是跟她自己说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接受不了的时候连自己都会骗，她无法接受，就感觉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人从高处扔下狠狠摔碎了似得，这种痛疼的揪心。

当然，她这话是说给陈元听的，并无意伤害封千灵，但这话到了封千灵的耳边，却是让小丫头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不需要靠任何人，这说的好像根本不需要她似得。

不过小丫头也没多想，她还是较为单纯的年纪，或许再过个一两年才会多一些心眼吧。

“封娇。”

封嫣然缓缓叫出了封娇的名字，听上去没有半分危险，却是吓得封娇出了一声冷汗。

“师姐威武！不愧是我派圣女，只要有您的带领，我等战无不胜。”

一想到自己刚才没有出力，她是越想越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说几句拍马屁的话。试试能不能混过去。

封嫣然幽幽地说道：“你刚才为何不动？不止是你，你们全当让我太失望！”

“我，我那是……”

不知该说什么的封娇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封千灵，都怪这死丫头，若不是这死丫头的所作所为，她会这么显眼？以至于只不过是选择了和旁人的选择，却要单独叫出来受训。

“是什么，你说啊？”

此刻的封嫣然心也是凉了半截，这就是她前世一心想回到的宗门么？

前世她一直将这回不去的宗门当做家，而带她离开宗门的陈元自然被她想成了恶徒。

可哪有家人会对家人见死不救呢？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前世陈元对她的点点滴滴。前世的陈元对她关爱有家，纵使贵为圣王，也当她为天人。

如此痴情的男子，却被她所辜负，她真的是无愧于陈元么?

“罢了，我累了，就这样吧。”

封嫣然长叹一口气，一语双关，说的即是封娇等人的行为她不想追究，更是对陈元恩怨破罐子破碎，如今她已是耍起了无赖，就算她有错如何？反正无论怎么说，哪怕抛开事实不谈，错也要在陈元！

“谢师姐！”

封娇长舒一口气，刚刚差点没吓死她，还以为封嫣然要用门规惩戒她。

封嫣然回头看向陈元，冷冷道：“你都看见了，没有你，我也能做到。甚至比你做的更好。我根本不需要你。”

陈元噗嗤一声笑了，凡尘数百年，又是在那个位置。他的眼里常人无法想象，封嫣然的言行举止让他早就猜了个大概，如今封嫣然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丑。

“随你怎么说，我有礼物留给你，就在生室，你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