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真相’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叶麒插话道。

"行者大人这是何意。"

白老蹙眉。

叶麒站起身道：“外面都传说是你逼死了白棠儿，如今问及过往，白老当然会感到为难。”

“行者大人此言太过分了！”

白老明显愠怒起来。

一旁的海雀心跳加快，这么直球地问，真的没问题吗？

自己带七夜来，是好是坏？

只听叶麒继续道：“白老，我们的时间十分珍贵，若事情并不像坊间传闻那样，不如痛痛快快地说出来给我家主人听。”

“行者大人说的是！”

白老就势下坡。

顿了顿，对海雀说：“当年你母亲的死，跟我的确有点关系，但绝对没有外面传言是我逼死了她那么严重。”

海雀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她一直以来对于那段往事都很好奇，但海师傅向来讳莫如深，她也没有其他渠道获悉那件事的原委。

叶麒退到一边，坐下兀自喝茶。

他在这件事里的角色，不过是高级打手而已。

戏份不多，正好偷得清闲。

只听白老接着说：“不瞒你，这些年我一直知晓你的存在，甚至隔三差五派人去看你过得怎样。

“六年前你是否害了一场大病？”

白老看着海雀问。

“没错，那年我进山里寻找做笔杆的原料，却失足闯入一片瘴气之地，回来之后就一病不起。”

海雀还记得，当时病得极为严重，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海师傅在床边细心照料了她大半年才缓过来。

“其实得知你生病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去给你送药，但最后还是被我阻止了。”

白老缓缓坐到大厅左侧的一张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痛苦，看向海雀道：“因为在我心中，你就不应该存在！”

“白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雀秀美倒竖，轮谁被当面这般指责，都会火冒三丈！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海师傅的骨血！”

白老极为痛苦地说道：“当年你的母亲从海师傅家雕刻神纹返回，半路被一伙人抢走，直到十日之后才出现在城北荒

郊，被一个采药女送回来。”

“什么——”

海雀猛地站起身：“你说的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你……其实是个野种！”

白老畏惧于叶麒，身体颤抖着说。

叶麒面具之下的眼睛微眯，事情，似乎越来越离谱了。

“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海雀冲向白老，却又连连后退双手抱头。

“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

失控的表情宣示了她内心的彷徨。

叶麒迅速站起身，扶住海雀道：“不要这么激动，你想要知道的是往事经过，就要做好真相难以接受的心理准备！”

“我……”

海雀稍稍安静。

叶麒看向白老：“老人家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行者大人见谅，老朽也是情绪波动了……”

白老很是认真地行了一礼。

“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好一阵子海雀情绪稍稍缓和，对那白老说道。

白老看了眼叶麒，轻轻叹了口气说：“刚刚说的都是实情，你不愿意接受，我就不再重复了。

“只说那件事之后，你母亲的精神转况就时好时坏，后来发现她怀了你，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这件事与海师傅有什么关系。”

叶麒问道，似乎到现在为止，海师傅在白老讲述的故事当中，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正要说到这里。”

白老再度叹气，微微低头，看着地面说：“当发现白棠儿表姐怀孕之后，老朽和如今已经过世的家父商议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白老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海雀：

“当时想到白棠儿表姐才二十七岁，并且还未嫁人，天赋也很不错。

即便因为这件事常常神智不清，但对于家族来说也是一份不可忽视的力量。

于是决定让我内人去劝说白棠儿表姐，放弃这个孩子，谁知道第二日她就跑出了白家。”

“再找到她，就是在海师傅家中。

“我们要带走白棠儿，海师傅一力阻拦。

“问其原因，海师傅便说白棠儿肚子里的孩

子是他的，那天也是他见色起意，找一群人协助他绑走了白棠儿。”

“我就知道！”

海雀咬牙切齿，似乎对这转折毫不意外。

叶麒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件事情荒诞起来了。

同时也更加好奇，这群人能把事情复杂到什么地步。

“你……你知道什么？”

白老吓了一跳，询问海雀。

“海东青，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海雀猛然拍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是个好人。”

白老却道：“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我相信海师傅对你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你能够感受到，为什么会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

“他强占我母亲，导致她精神失常，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海雀神情激动，似乎要将一切替海师傅说话的人都咬死。

“你等我说完好不好？”

白老显然很不喜欢海雀，但叶麒在那里站着，只好忍着火气接着道：“孩子生下来，我们找专门的大夫做了检查，孩子——也就是你——并不是海师傅的。”

“你在耍我吗！？”

海雀有点绷不住了，她的‘生父’海东青亲口承认的事情，怎么还能有错？

“这个问题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的‘父亲’。”

白老忽然想起什么问：“过去这么久，海师傅身体可好。”

白老喟叹：“距离上次亲眼见到他，恍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就连我都变成一个老头子了。”

叶麒微微动容，没有神纹的人，八九十已经是高寿，这位白老看上去已经六十岁的样子，也快走到人生终点，难怪会对故人有莫名情绪。

“他已经死了。”

海雀似乎有懊悔的情绪浮现面庞。

得了，线索断了一条……

叶麒心道，但按照白老所说，他已经的到了一个故事的大致轮廓。

只是没有办法去证实而已。

“死了……”

白老面现沉痛之色道：“说来也是，当年他就已经年过半百，如今过去二十年，当有八十高寿？”

“去世时，八十四岁。”

海雀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