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灵魂开窍

“什么味儿？臭死啦。”

一钻进人群，身旁的人纷纷避让，捏着鼻子看向苏月的眼神满是鄙夷。

“萧离，你这龟儿子多久没洗澡了，比我们这些下地干活的人还要臭，懒到这种程度镇上还有哪个姑娘会看上你？好吃懒做的东西。”

自己招谁惹谁了，一来就挨骂，苏月捞起袖子闻了闻，却是有股子刺鼻味，眼下的关注点可不是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挤在这里？”

明知故问是苏月的拿手绝活，至于娶不娶媳妇那是她哥萧离的事。

旁边都是一群好事的大爷大妈，八卦心在哪都行得通。只听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矮个子肥大妈说道：“还能有啥事，萧四疯了呗，一直囔囔着有鬼。”

“就是，这大白天哪来的鬼，我看是亏心买卖做多了遭报应了。”

“可不就是呢，听说上一个酒馆掌柜也是如此，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咱们还是快走吧，别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麻烦了。”

“.....”

静静地听了几嘴，确定那掌柜老头病了，苏月这才会心一笑，刚想转身离开，脑海中响起萧离的声音：“等下，那老头快不行了，得把他的生魂拘来给你开窍。”

“等等，什么快不行了？那老头该不会被吓死了吧？”

那不行，这是要她背负一条人命啊！

“事已至此，谁能想得到那老头胆子比你还小，你如果不想要这生魂，那只有晚上去坟地找死魂开窍了。”

这女人胆小不禁吓，萧离和苏月相处这么些天已经摸清了她的个性，胆小怕事又睚眦必报，这样的性格可不适合做他的盟友，成长路漫漫啊。

果然，萧离一说晚上要去坟地，立马就虚了，背负一条人命算什么，这里又不是地球，怕个球。

稳了稳情绪，苏月问道：“那要怎么做？”

“很简单，进酒馆就行了接下来交给我。”

这哥们虽然懒得要死，不过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让她动手，一切好商量。

酒馆中人来人往，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苏月这个罪魁祸首暗搓搓的躲在角落里等待萧离动手收魂。

直到一个郎中背着药箱摇头叹息的下了楼，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应该算是这个小镇上最光鲜亮丽的人了，在男子身后，萧大力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差点笑死苏月。

“爹，我不想做掌柜，我不做。”

两次挨打苏月都不曾好好看清这厮的脸，现在仔细一看，一双小眼睛格外引人注目，塌鼻厚唇，苏月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真丑！”

“有没有感觉？”

苏月一愣，犹豫了半天还是实话实说：“其实长相真的不重要，爱情在乎的是感觉，但是我对丑的没感觉。”

“...我是在问你有没有感觉到他身后的人？想什么呢。”

他身后有人？

苏月瞧了几眼都没有看到，刚要说点什么，突然意识到了萧离口中的“人”是何物了，顿时感觉一股凉嗖嗖的寒意从脚底冒出来。

而那中年男子

压根不搭理他儿子，掏出一两碎银交给郎中，低声交谈了几句才送走郎中，回头看向萧大力：“就这几天，等我给你四叔办完丧事再说。”

两人转身重新回了二楼，就在这时，一股阴风朝苏月扑来，不等她做出反应，萧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了，走吧。”

“这就收了？人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人自然在我身边，赶紧回去，生魂离开尸体太久很容易导致魂飞魄散。”

匆匆回到地下室，按照萧离的要求在地上刻下一个复杂的法阵，白光之中，萧四的灵魂刚被萧离掷出，被困在白光中的萧四不断挣扎，不断冲着苏月求饶：“好痛，萧离，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苏月就知道那是他求饶的意思。

“闭上眼睛，别被他蛊惑动摇本心，法阵会将他的灵魂炼化成魂之精，到时候你将魂之精吞下，再按照我教你的秘法就可以开窍了。”

苏月赶紧闭眼，果然听不到萧四的求饶声，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再次听到萧离的声音：“可以了。”

苏月睁眼，看到法阵中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悬浮着一团黑漆漆的液体，那团液体就像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蚯蚓，扭来扭去。

“呕！”

苏月伸手捂嘴，太恶心了，“哥...大哥，有没有温柔一点的法子？”

生吞这一团东西，她怕晚上做噩梦。

“少废话，赶紧吃。”

颤颤巍巍伸手抓过黑团子，捂着嘴的手就是没有勇气放下。

“快点，磨磨叽叽像个娘们似的，再不吃就要散了。”

“你瞎呀，本姑娘就是个娘们，再催老娘不吃了，呜呜X﹏X，好恶心啊，吧唧....”

“....能不能优雅点，吃相真难看。”

终于一口咽下那黑团子，听到萧离讥讽的话立即反驳道：“滚，我也想做一个优雅的淑女，是你把老娘逼成这样的。”

“好了，好了，再难的一步都做了，接下来按照我教你的秘法仔细感受空气中的变化，你会察觉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所谓的秘法晦涩难懂，简直比用英语唱歌还难，而且还要理解其中的意思，忙活了大半天，苏月终于在第二天夜晚才感受到漂浮在空气中的黑色小点，这些黑色小点在黑暗中很难察觉，可苏月就是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漂浮着，游走来游走去。

按照萧离的意思，只要能感受到其中不同的存在就算是灵魂开窍成功了。作为一个亡灵召唤师，她只能感受到那些黑色小点。

“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感受到黑暗元素，证明你的天赋还不错，当然了，最大的功劳还要归根与我教你的死神法典秘法；哦对了，那些黑色小点名叫黑暗元素，这是西大陆那边的称谓，空气中除了黑暗元素以外，还有金、木、水、火、土、风、冰、光、暗九大元素。不过这忘忧镇却是一个极佳的聚阴地，我从未见过哪个地方的暗元素比这里更浓郁的了，在这里冥想一天抵得过其他地方好几天这样子。”

苏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然而她的关注点永远不在点子上，道：“那边是不是还有魔法师？”

“除了召唤师，还有魔法师、牧师和骑士，如果将来遇到，你可要小心点牧师和骑士，那是我们亡灵召唤师克星。”

“你的仇人还真不少，那边有牧师和骑士，这边有个剑圣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真可悲。”

“唉，都是生活所迫。”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当生活中遇到倒霉的事情千万不要沮丧，打起精神来，你要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更倒霉的还在后头。”

“滚，臭乌鸦嘴。”

两人贫了几句，苏月才开始按照秘法进入冥想，在苏月看来就是打坐的意思，通过打坐吸收那些黑暗元素可以增强灵魂之力，当灵魂之力达到瓶颈后就会晋级了。

教了一些基础后，萧离就开始呼呼大睡，可怜的苏月打坐到了第二天被一股恶臭给惊动了。

“修真还讲究个洗筋伐髓呢，难道我的灵魂通过开窍还能得到升华？没错，就是这个理。”自我安慰一番，苏月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她要洗澡了。

遇到人生中的第一道难题，胯下那一坨对她这个纯洁的少女而言，实在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在内心挣扎了无数次，苏月最终屈服在满屋子恶臭之下，拿起木瓢和木桶从羊肠小道那条小溪里打了几桶水，然后用木瓢盖住胯下那有碍观瞻的一坨就开始一顿猛搓。

在这个没有肥皂，没有沐浴露，没有飘柔的异世界，一个月能洗一次澡真的不过分，反正她现在的身体是个男的，而且还只能用半个月，谁怕谁啊。

洗完澡以后，苏月从一堆旧物中翻出几件还算干净的衣物穿上，接下来的时间她应该多督促萧离这只懒虫洗衣洗澡才行。

到了天黑，萧离便催促苏月赶紧干活，离萧四的死已经过去了两天，今晚一过，萧大力可能就要离开小酒馆了。

带上失魂果和小刀，苏月径直朝小酒馆的方向走去，自从灵魂开窍后，她的视力就变得非常清晰，这不，老远就看到一道身影朝她这边走来，大晚上的本就是去干坏事，苏月有些心虚的朝对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哪知对方好像察觉到了萧离这个死神的存在，不仅没有回应，脚下更是生风一样走得飞快。

苏月还在纳闷，萧离便道：“你和一只鬼打什么招呼？”

“啪嗒～”

苏月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紧接着连滚带爬跑得比那鬼还快。

瞧着苏月这怂样，萧离撇撇嘴：“放心吧，有我在，要怕也是他怕我们。”

“行了，怂货赶紧看看那小子还在不在？”

平复几下心情，苏月偷偷从门缝看向柜台，果然看到萧大力一人守着一盏油灯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嗤，一个比一个怂。”萧离忍不住耻笑。

苏月不搭理萧离，见那萧大力一直注视着门口，想要给他吃失魂果都找不到机会。

想了半天，算了，还是直接进去得了，看他那怂样估计吓得够呛，自己进去陪他也许还能找机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