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杰克逊维尔的危机和下水道巨鳄

在现实的物质世界，杰克逊维尔是佛罗里达最大的城市，也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商业、金融、保险等行业非常发达。

在超凡世界，这里同样是佛罗里达最热闹的城市。

这里早期居民是迪姆川印第安人，他们被法国人先图了一遍，在美国建国后，又被美国人图了一遍，已经绝种了。

但是，通过古老自然灵转化而成的印第安冤魂还飘荡在这片土地上，并且怀着深沉的恶意，凝视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白人。当然，遇到黑人的话，也杀。

法国人当初的殖民地——卡罗琳城堡，被西班牙人图了个干净，那些殖民者的冤魂也残留了下来，不过它们危害倒是不大，整天缩在城堡里。

1901年，这座城市遭遇了一场庞大的邪教阴谋，信仰邪神的疯子们在市中心一间工厂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开展了一次佛罗里达历史上最庞大的献祭。某位高居星空之上的邪神险些降临下来一具分身。当时的政府、教会以及猎魔人们倾尽全力，这才阻止了那次仪式。

但代价是，市中心的146处街区，共2368座建筑物被焚毁，整个城市近乎完全毁灭，不得已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重建。

然而，即使是重建之后，邪神的力量仍然在这座城市徘徊不去，等待着再次降临的机会。

不得已之下，针对邪神的弱点，来自各方的超凡者又在市政府的配合下，开展了一场盛大的博览会庆典。

在这次庆典上，重点展出物是一条有史以来最大的粪便，它长80多米，宽2米，足足占据了半条大街，当时正值7月，粪便在烈日烘烤下，发出了沁人心脾的浓烈味道。并且，一场意外的暴雨将这条巨粪分解，粪水漫灌了十几个街区，让刚刚重建的城市险些再次重建。

有洁癖的邪神被恶心到了，彻底舍弃了降临下来的这部分力量，并发誓永远、永远都不会再看这座城市一眼。

不过，邪神虽然永远离开了，但祂放弃的力量仍然还在，并且在无意间催化着野兽或者心怀恶意的人类，使他们成为秩序的大麻烦。

现在的杰克逊维尔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情况，鬼魂、邪恶超凡者、魔化野兽，三种不同的力量不停滋扰着凡世的秩序，试图向占据了自己土地的白人复仇，或者窃取邪神之力，或者以凡人的血肉灵魂为营养，提升自己。

为了应对这些大麻烦，杰克逊维尔的超凡力量也异常强盛，不过因为传奇猎魔人的存在，此处的教会力量倒不是很强，维持秩序主要靠猎魔人，或者说，依靠库洛·洛伦佐。

市政每年都会拨出大笔资金给洛伦佐安保公司，作为维持超凡领域秩序的代价。

根据尤里乌斯的话，公司里有一种特殊的感知设备，可以感应城区范围内的一定程度的超凡气息波动，并记录气息波动的特性。

刚刚卢克作画时，长时间内，动用了大量的精神力，这才被那设备感应到。

并且，在安保公司的记录里，找不到过往相符合的特性，所以他们确定是来了新的超凡者，前来查看。

卢克这是遇到了阿美莉卡超凡版警察查房了。

确定完卢克的基本情况后，尤里乌斯就非常客气的告辞了，临走前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卢克，并告诉他，他的超凡气息特性已经被记录在案了，之后再使用超凡能力，就不会有人上门查房了——除非是他犯了事儿，被警察通缉了。

卢克倒是也问了一些关于超凡怪物的问题，不过对方显然把他当头脑发热的未成年对待了，担心他遇到危险，什么信息都没透露。

或者说，换一种思路。作为一家安保公司的成员，如果外人一问，他就叭叭叭给人讲一通，俺们公司负责的这片领地里，有三个杀人犯没抓到、两个大怪物在逃，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抹黑嘛。

自然得说，在伟大的洛伦佐的领导下，整个杰克逊维尔海晏河清、蒸蒸日上。

送走尤里乌斯后，卢克思索片刻，杰克逊维尔这种情况，估计问当地人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如去找点小道消息。

卢克把该带的东西都装好，按原计划出门。

该说不说，除了喜欢整活儿以外，这座城市还是比较繁华的。而城市的繁华，自然也会带动一些其他东西的快速增生，比如说——老鼠。

对卢克而言，这些老鼠就是最好的侦察兵和情报员。

虽然《猫和老鼠》中，小老鼠最喜欢的食物是奶酪，但现实中，其实普通老鼠最常见、最喜欢的还是各种油脂含量丰富的坚果。

在马路旁的商店买了一些花生后，卢克开始专门朝着一些阴暗肮脏的巷子里走。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成群的老鼠。

在美利坚，老鼠比人类更像是城市的主人。

如果是单独的老鼠，遇到人类大概率会仓皇逃窜，但如果是成群的老鼠，那就不同了。

它们会像遇到纯情小处男的成群少妇一样，一拥而上，指指点点，拉拉扯扯，直到对方落荒而逃。

“快瞅瞅，俺们地盘上来了只巨灵。”

“巨灵老香了，吃一口，吃一口。”

“好香，它身上有香果，抢过来！”

卢克勉强能听懂这些老鼠的话，但总觉得跟听方言似的。

他想了想，自己那“鼠语”（熟练）不会只能和佛州当地老鼠沟通吧，是不是去了其他州，就像东北人到了南方一样，说话鸡同鸭讲了。

不过现在还不需要考虑这些，毕竟还能听懂。

虽然卢克曾经获得过老鼠们的帮助，并且会鼠语，能与它们沟通，但这并不代表卢克对老鼠有好感。

面对一大群蜂拥而上黝黑肮脏的老鼠们，卢克右手探入【无尽胃囊】，一柄黑刀顺着拉拽的动作从包裹中抽出，而后一刀斩出，将冲到最前面的老鼠们尽数斩为两段。

正所谓“胆小如鼠”，这些老鼠就像哥布林一样，稍微逆风，就开始四散逃开。

不过，就算是逃，他们也没有卢克速度快。

眼疾手快的再次斩断几只老鼠，卢克这才使用鼠语喊道：“停！再跑全杀了！”

巨大的鼠语声响让老鼠们纷纷回头，再三观察后，这才确认刚刚的话是这只巨灵发出来的，而且这巨灵说的话还是外地口音。

如果是外地老鼠，这些本地鼠早就协力开始厮杀，将臭外地的赶出去了。可惜卢克是高贵的、无可阻挡的巨灵，所以它们怂了。

卢克又斩了两只仍在逃跑的老鼠后，剩下的终于老实了起来，缩成一团，听从他的吩咐。

立威成功，见老鼠们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卢克从【无尽胃囊】中取出一块白布，将【雷闪】上肮脏的血迹擦拭一番，这才继续说：“我问，你们答，有能回答上来的，奖励这些。”

他把刚买的花生在老鼠们头顶晃了晃。

“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的，死。”

刚刚卢克一波杀戮后，原本有四十来只的老鼠，现在只剩下了20只左右。

在长久的邪神之力环境下，这些老鼠的智商水平好像普遍比劳德代尔堡的鼠鼠们更高，体型也更大，当然，性格也更凶残。

不过在更大、更强、更凶残、更waaaagh的卢克面前，这些老鼠也只能乖乖听话。

“听好问题，”卢克的刀往地面上划了一下，一丝亮银色弧光闪过，让老鼠们更加惊恐。

“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有没有特别强大的怪物，比邪魔还要强大的多。”

邪魔是老鼠们对猫的称呼，也是它们认为最强的天敌。此外，还有些类似的，比如狗称呼为吠怪。

当然，这都是卢克“鼠语”技能本能的翻译。

一阵沉默后，先后有几只老鼠发言，但卢克听完它们的描述，基本上肯定说的都是普通野兽，猫头鹰、狐狸什么的。

不过，为了增加老鼠们的积极性，他还是洒了一小把花生下去，让几个老鼠分了。

随后，更多的老鼠发言，终于，有一条老鼠的发言引起了卢克的兴趣。

根据它的描述，那应该是一只巨型鳄鱼，它在下水道遇到后，险些被吃掉。那只鳄鱼好像有着操纵水流的能力，还能将水凝成水箭射出。

其余的老鼠再也没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卢克看着仍然凑到一起的老鼠们，手中漆黑的长刀斜斜挥了出去，不管是回答了问题、正在吃花生的，还是没回答上来的，在这几刀之下统统斩断。

“我刚刚说，没回答上来问题的，死；回答上来的奖励花生。”

“可没说回答上来的，不用死。”

花生是老鼠们赢得的奖励，浸泡在肮脏的血液中，为它们陪葬。

没办法，谁让刚刚有只老鼠说了“巨灵老香了，吃一口，吃一口”这种话呢，要怪就怪那只鼠吧。

杀鼠灭口后，卢克嫌弃的看了看【雷闪】，上面又沾染了不少血迹。

草率了，刚刚擦刀擦早了。

还好软布带的多，卢克再次抽出一张，将【雷闪】擦拭干净后，扔下走人。

地下排水系统中的鳄鱼，还是能掌握水系能力的。换做昨天，卢克可能忌惮之下还会选择放弃，或者设法换个战场。

但现在，有了肉盾，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躲在山怪后边输出就行了，稳的。

干他！

按照老鼠语言中描述的路线，卢克找到了它所说的那个下水道口，将井盖掀开后，大致往下扫了一眼。

很宽敞，别说人了，壮硕的山怪在其中通行都没有一点问题。

脏肯定是脏，垃圾和污水遍布，而且卢克的“嗅觉加强”下，那股下水道特有的各种垃圾混合又在水中泡发的味儿，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虽然如此，但在离开劳德代尔堡时，卢克就下定了决心，要改变以往养尊处优的习性。所以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心一横，忍着恶心的感觉，钻了下去。

杰克逊维尔地下是四通八达的排水系统，甚至连专业的市政人员都可能在里面迷路，不过好在老鼠的活动范围不大，所以那只鳄鱼应该就在这附近某个区域中。

卢克忍受着强烈的恶臭气味，同时不停使用加强过的嗅觉，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线索。

不多时，在这恶臭的下水道中，卢克闻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水产生物腥臭味。

大约是那只鳄鱼了！

卢克精神一振，妈的，总算找到了，再在这个破地方呆下去，感觉鼻子要炸了。

下水道环境下，最好还是不使用手雷等范围杀伤的武器。

事实上，这次狩猎，如果敌人的实力没有超出预期，那卢克打算放弃现代热武器的助力，尝试一下只用自身的力量杀死敌人。

随着实力的提升，现代热武器的威力会逐渐跟不上战斗的节奏，要提前适应这点。毕竟，那些威力更大的现代兵器，体型也越来越大，卢克以后总不能扛着个小型核弹发射器去和敌人战斗吧。

爆炸范围4公里，瞄准半径400米的那种。

当然，如果这次敌人的实力很强，那卢克身为超凡的道德底线也可以适当的再降低一些。

灵牙落在肩上，卢克抽出长刀右手持握，左手则是将【怪诞画作——山怪】拿在手里，只待发现怪物，就将那魁梧的山石巨怪召唤出来。

顾不上四周那恶心的味道，卢克鼻翼轻轻扇动，将空气中的气味尽数捕捉，随着不停向前挪动脚步，那股奇特的腥臭味也越来越重。

快到了！

阴暗的环境下，卢克警惕地环视四周，在视线即将消失的远处，发现了一根漂浮在污水水面上三米多长烂的木头。

好大一根烂木头，就是你了！

那条鳄鱼好像没发现卢克，或者是发现了但没什么食欲，还在原地没有动弹。

【灵牙】闪过一丝微光，从卢克肩头飞射出去，刺向水中巨鳄。

在【灵牙】靠近的瞬间，鳄鱼猛地惊醒，身子一歪，试图躲避突如其来的攻击。

但是，它身子刚刚做出反应，【灵牙】就已经刺入。

数个特效的加持下，【灵牙】完全无视了那一身坚硬的鳄鱼皮，就像热刀刺入黄油一样，轻轻松松穿透了它的身体，从另一头钻出。

只是一击，卢克就确认了一件事——这是个菜逼，随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