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神不定

下班后凌妙玉回到家，见母亲正忙着准备晚饭，就悄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躺到床上蒙头大睡，吃晚饭了母亲来敲门并喊，可凌妙玉当作没听见，见她不出来父亲来敲门并喊，凌妙玉还是不理不睬，无奈弟弟来敲门并喊，凌妙玉还是无动于衷，惹得三人都发火，齐敲门齐喊，敲门声及喊声实在大，凌妙玉只得知趣从床上爬了起来，懒洋洋走去开门，三人见她萎靡不振，郁郁寡欢齐惊讶问：张金辉

没有音讯，难道是他家中出事了？

无奈凌妙玉只得挖出了张金辉的信交给了弟弟，凌妙良展开读给父母听——

妙玉：我的最爱，大事不妙，咱们只得友好分手，你一定会怀疑我心术不正、见好爱好、见异思迁，另有新欢，我可我要告诉你，你是咱们镇的镇花，到哪儿去找比你更美更贤良的人啊？

你一定会追问，我一直对你忠贞不渝，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反正我们一家已经全部搬移，外面也无人知晓，我就把这理由向你和盘托出——

有人把我及父亲举报到了县上，说我们利用职权在全镇选美，为找对象搞不正当交易，为你们一家谋取许多不正当利益，影响极坏，民愤极大……

这是一桩棘手的事，我们得知这一消息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在县纪委没有调查之前，申请调动到艰苦的地方去，只要咱俩分手，我及父亲的罪状也就不成立，为保我们全家三人的前途，咱俩只能友好分手，这是权宜之计……因此我没有通知你，三十六计走为上，请谅解，好好保重吧！今后咱们只能在梦中再想会。

心底爱你的人，张金辉

当头一棒，父母及弟弟听后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三人踉踉跄跄，撞在一起，互相抱成一团才没有倒下去。三人瘫倒在沙发上，叹气。背后的大树改邪归

正，抛弃了我们，我们将失去一切。过惯了高于乡亲之上的日子，一落千丈

要回老家种田，一家四人都不能接受，四人暗暗落泪。

凌妙良叹气：张金辉为我谋了一个好工作，我以为能干到退休，享用一辈子，想不到来得快去得也快。

凌海生恬不知耻说：回老家当农民实在苦，特别是我这个有病之人，好不

容易巴结上了权贵，上了天，如今又要跌入地，实在太可怕了……

凌妙良急了起来，提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削职、还房、为贫民吗？

凌妙玉说：就如一场梦。

哎——全家人只会叹气。夜深了，大家都呆愣愣地不想睡，也睡不着，四人都在凌妙玉房间中坐夜，都神情紧张，提心吊胆。电子钟每隔一小时就播放出动人的音乐，大家也齐抬头看看钟，一点、二点、三点，过去一小时离白天的时间就近一小时，白天上班后镇政府就会作出解除他们一家既得利益的决定，大家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五点钟了，天已蒙蒙亮了，凌妙玉第一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伸

了个懒腰，然后站了起来。其他三人也学样，顿觉精神多了。凌妙良阴阳怪气问：今天咱们还去上班吗？

凌妙玉老成练达说：单位还没解除咱们，咱们当然得去上班啊，到单位后见

机行事吧。

凌海生附和：对，我们不能惊惶失措，自己吓唬自己，应当作什么事也没发

生，沉着冷静应付。

母亲去烧早饭，凌妙玉及父亲与弟弟就到外面去晨练呼吸新鲜空气。吃早饭

时母亲说：你们去上班，我就在家中整理衣服被子等，准备搬回农村老家去。

凌妙玉忙指责：妈，还是等接到通知后再整理吧。

钱桂珍却说：我一人在家中会更加慌，有事干身心才会释放。

凌海生设身处地说：是啊，镇长要出清自己的脏水，保官位，那必定要削去咱们的既得利益，上面来查才会查无实据，搬走是板

上钉钉的事，早做准备也是

明智之举。

一家人也没异议。吃好早饭三人就各奔东西去上班。

凌海生上班在镇政府，他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他见了新镇长更是胆小如鼠，他细细察言观色，新镇长若无其事，见了他还是笑容满面，其他干部也是老套，他的

心情稍微镇定了一些，可心如野兔揣在怀中，活蹦乱跳。一夜未睡，白天却打起瞌睡，好不容易挨到下班。

下班后一家人又汇聚了，一见面就异口同声问：你们单位有什么反应吗？

接着异口同声答：还是老样式，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一家人坐了下来，凌妙玉发表高见：依我看，咱们的既得利益再也不会退回去

了。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凌妙良忍不住问：怎么会呢？

凌妙玉老成练达说：不说远的，只说近的，咱们镇一个当权派，为自己的亲属、亲戚、朋友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后来他下台，可那些受益者都不了了之；再看咱们村上，弟弟当了派出所所长，把两个四十多岁的哥哥安排进了派出所吃皇粮，后来弟弟犯有受贿罪而下台进监狱，二个哥哥却安然无恙；再说，如今老镇长已经调走，咱家与新镇长没有私相授受，咱们不要慌，落得坐享其成。

父母及弟弟一听确有道理，凌妙良接上说：我们厂的老板，就是靠了岳父是镇当权派，把社办厂以特别低价转到了他名下，还承接到了订单，才越来越发。与他们比咱们只是小巫。

凌海生也附和：咱们无意之中得了小益，确实不必惊慌。

话虽这么说，可小户人家没有见过世面，没有沾过国家的便宜，就连亲戚朋友乡邻的便宜也没沾过，占了这样大的便宜全家人心里总觉不踏实，惊惶失措，魂不守舍，心神不定……

全家人麻木不仁，昏昏沉沉过日子，如行走在云里雾里，万万想不到，十天后家中又起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