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学院的法则

在聚气阁外部的一个房间内，徐长老正在房间内一个木质的办公桌上沏茶。

这就是徐长老平日看守聚气阁时所呆的房间，此时秦淮三人坐在徐长老的对面，将方才在聚气阁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长老。

“这么说，是那武绍炎主动挑事的？”徐长老将三杯泡好的绿茶轻轻推到秦淮三人面前，随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自从徐长老从天字系统调取到秦淮，渊离和李天夜的基本信息后，他的态度顿时间都是温和了许多。

本来这位守楼老人的脾气就是阴晴不定有些难以揣测，但是因为秦淮三人在新生中都是属于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所以他的脾气也顿时变得稳定了起来。

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秦淮轻轻抿了一口绿茶，郑重地说道：“还请徐长老能够根据事实再做评判。”

秦淮的话表明的意思很简单，今日武绍炎一事是实打实的找上门的麻烦，若不是他正好来到聚气阁寻求突破之道，插手此事将其解决，不然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还真不好说。

对于武绍炎来说，李天夜压根就不能引起他的注意，渊离身为一名新生，在初来乍到之时便是具有武魄镜的实力。

渊离有着新生武修境界最高的成绩，虽然能够引起武绍炎的几分重视，但是也就仅仅是几分而已。

毕竟若是单单比较武修境界的话，武绍炎有着通玄镜中期的实力，毫无疑问地将渊离碾压。

并达不到将此事解决的地步。

真正让武绍炎开始权衡利弊的，便是秦淮现身后他身上的准八道光柱，这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是强如澜沧，在刚刚入学的时候也只有七道光柱。

拥有光柱的数量越多，自然是更能引起学院的重视，并且武绍炎也是身为老生，更加能够明白秦淮身上的准八道光柱的意义。

而事情最终迎来终结的，毫无疑问就是澜沧的出现，在澜沧表明出与秦淮有着交集之后，武绍炎霸凌新生的阴谋终究是宣告失败。

“这么说，你是怕老夫是那种颠倒黑白的老糊涂是吧。”徐长老之前在秦淮三人面前出的窘相让得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包含太多的敬畏。

但此时却是完全不同，徐长老听得秦淮所言，握着茶杯的手突然一握，随后眼神犹如利剑般凌冽无比，极具压迫感地对视着秦淮的双眸。

徐长老此时也是一反常态，眼神犀利如鹰，仿佛能透视人心，刺穿一切虚伪与掩饰，那双眸子中，光芒闪烁，犹如寒冬的霜刀，冰冷而锐利。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无声地切割空气，散发出一股难以抵挡的威严。

而秦淮的眼神犹如磨砺过的钢铁，冷硬而坚定，充满了力量与决心，那份锋利，如同刚刚打磨过的剑刃，即使面对最强大的对手，也毫不退缩。

秦淮眼神中独属于少年的那一种锐气，仿佛能刺破一切阻碍，直指目标，让人无法忽视。

徐长老似乎有些不悦的语气并没有使得秦淮有丝毫的退缩，目光没有任何闪躲，与徐长老锋利的眼神对视在

一起，既没有肯定徐长老的说法，也没有否定。

两人仅仅是眼神的对碰，空气中好似都是悬浮着一种大战的气息。

秦淮之所以这么说，并非说是他未曾考虑过这种话会将眼前脾气不稳定的徐长老得罪，但是他并不畏惧，这是在挑明他的立场。

长老职位最起码都是秦淮这种少年的长辈，且不考虑其他，光是辈分问题，秦淮都理所应当对徐长老是抱有尊重的态度。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同，渊离被老生武绍炎仗着资历想要霸权，而若是徐长老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的话，秦淮觉得也就没必要对他有多大的尊重了。

或许其他人对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头没有半分了解，但是秦淮可是在黎明口中已经知道了徐长老是一位隐藏的高手。

即便是这般，秦淮觉得，有些事情，一旦让步，便会给有些不明事理之人混淆视听的可乘之机。

徐长老的眼神中释放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但是片刻之后他便是发现，秦淮根本不为所动。

眼见气氛有一些不对劲，渊离虽然不明白秦淮此举的目的，但还是急忙打圆场：“徐长老，秦淮不是这个意思...”

渊离刚欲向徐长老解释什么，却是被他突然的一声大笑所打断。

只见徐长老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收回与秦淮对视的目光，便是自顾自地说道：“看来老夫是真的老了，连一个小瓜娃子都是唬不住了...”

此言一出，渊离和李天夜都还未能反应是怎么回事，秦淮便是率先轻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他，的确是在徐长老眼神的压迫下强撑着，并且也让他更为直观的感受到了徐长老的非同寻常。

这也让他彻底放下心来，徐长老一声洒脱的笑声，便是彻底打消了秦淮的顾虑。

至少就徐长老的气质和处事方式而言，并没有任何能够挑刺的地方。

秦淮最怕的便是面前的这位徐长老，即便在他已经将整个过程全盘托出，却依旧是因为他们是新生而选择不依不饶。

那样的话，也算是彻底对徐长老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但是幸运的是，那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武绍炎本就是性格霸道无比之人，这件事情我虽然没有目睹全程，但是我信你说的话，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徐长老眼睛一咪，对着秦淮说道。

“感谢徐长老的信任。”秦淮也是明白，徐长老的处事方式并非他所想的那种最坏的结果。

“那徐长老，我请问一下，像武绍炎那种主动挑事的，学院会有什么处罚么？”见徐长老并未因为此事而追责，李天夜也是问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闻言，徐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眼神无意地瞟过秦淮三人，随后将茶杯盖好，不紧不慢地说道：“会，也可能不会。”

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明显是让李天夜一头雾水，有些不解地与秦淮对视了一眼。

秦淮也不知道徐长老所指的意思，但是如果一个学院在学生上的管理没有设定限制行为的制度，恐怕一切都将会乱套。

就比如武绍炎一般，若是秦淮不在，他真的靠着霸道的性格和资历来强行逼迫渊离将本不属于他的修炼室剥夺，并且在如此高调的情况下学院却视而不见。

那么不出一天，便会出现第二个武绍炎，第三个，第四个...

再上升一些层面来讲，真的到那个时候，学生之间为了一点利益的争夺便是会自相残杀，选择以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即便是世界的各种不同的帝国，都会设置不同的法律制度来限制一个帝国人民的各种行为，只有那样，帝国才能完美地运转，也才配得上被称为帝国。

以天字学院如今的校内氛围来看，学院内并没有过多乌烟瘴气的校风，所以徐长老的话肯定有着其他的意思。

秦淮并不着急追问或者反驳，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徐长老接下来的解释。

果不其然，见秦淮三人都未曾开口，徐长老才是慢慢悠悠地说道：“若武绍炎这次挑事的对象是一个新生中的一般人，那么便是不会追责和惩罚武绍炎。”

“但是他这次挑事的对象牵扯到秦淮，那么他便是会受到严重的追责。”徐长老简单的一句话，便是将秦淮的困惑瞬间解开。

徐长老的意思并不难理解，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都是有实力的人才会具有最高的人权和重要度，这个实力，或许是指武修境界，也可能是财富，又或者是背景。

而正是因为武绍炎主动寻滋挑事的对象是有着准八道光柱的秦淮，所以即便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会受到追责。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正是因为秦淮有着绝对的实力，所以学院方才会能够为了秦淮而去处罚拿到外界便是一个重磅存在的武绍炎。

也就是说，学院只会根据双方的整体实力进行判断，从而才会决定是否追责。

这或许也就是武绍炎能够长期嚣张跋涉的原因所在。

因为武绍炎哪怕主动挑事，但是对方的整体实力并不能引起学院的重视，那么一切都将不了了之。

正是因为秦淮的横插一脚，冲突的归责才会再次落在武绍炎的身上，否则，即便是渊离，也不能改变这种潜规则。

“或许你们看似学院的这种制度极为的不公，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无论你们身在何处，都是没有绝对的公平，外部的世界只会更加的残酷，天字学院并不能成为你们的保护伞。”

“这种有些不近人情的制度，只是诺大世界一个极小的缩影，要想不成为那个无法伸冤的人，只有成为能够欺压别人的强者。”

“这便是天字学院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无法适应的，也唯有被淘汰，弱者，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人权的，换做哪里都一样，学院只能保护学生不受外界的侵害，但是内部冲突，只要不涉及人命...”

“那天字学院永远不会让学生有依赖的心理，唯一能做的，只有足够优秀，才能有资格得到学院的庇护。”

徐长老的话犹如一把无情的尖刀，狠狠地撕开了这个世界强者一手遮天而形成的幕布，将真正的法则暴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