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考验？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渊离的模样也是让得秦淮无奈地苦笑一声，但是换个角度想，渊离也是因为对他的关心才会显得如此慎重，这不可谓不珍贵。

在秦淮初次与赤红猿王第一波交手试探之后，他便是已经隐隐发现赤红猿王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了乾苍镜，并非他能够应对的存在。

但是即便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秦淮也未曾有怪罪渊离决策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渊离和李天夜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无不是一种内心深处真挚的信任，虽然他面对乾苍镜的赤红猿王极为的危险，但是在那个时候，渊离和李天夜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在复盘刚才局面的时候，渊离在听到秦淮面对的是一只拥有乾苍镜实力的赤红猿王，也是立马心生愧疚之意，虽然秦淮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当提起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

要是秦淮实力和运气正好就碰到了那个临界点上，被赤红猿王击杀在这森林之中，渊离就等于间接杀害了秦淮，真到那个时候，渊离不知该怎么面对众人。

也似是看出渊离眼中的后怕，秦淮也是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本来按照渊离的对赤红猿这个物种的了解，当赤红猿群的实力都仅仅是一般的时候，赤红猿王也会相应成正比。

渊离推测他们遇到的这一群赤红猿群的首领实力大概在武魄镜左右，对于持有蜀阶这种高阶兵器的秦淮来说，自然是能够轻松解决。

但是未曾想到出现了一个特例，在族人的实力如此低下的情况下，赤红猿王却是能够达到乾苍镜这种地步。

“也难怪会出现霸权主义，这群赤红猿的实力分配并不均匀，赤红猿王一家独大，却没有能够限制它的手段。”此时此刻，关于这群赤红猿的族内现状，渊离已经彻底理清。

“嗯，乾苍镜的赤红猿王的确很难缠，就连我手中的凤唳都是不能伤及到它分毫。”回想起于赤红猿王作战的场景，秦淮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那赤红猿王，不仅实力能够达到乾苍镜，战斗技巧也是懂得不少，几次都能够成功反制秦淮的攻击。

并且在它口中释放出来的那道声波攻击，直接让秦淮的五脏六腑都是一瞬间受到了影响，让得他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随后，秦淮便是将赤红猿王的死因告诉了渊离，后者也是立马思索起来：

“这么说，能够击败赤红猿王，靠的是你手中的凤唳？可是为什么你本来搜寻无果时候，正巧赤红猿王会发出长鸣来暴露出它的身份，以它如今的灵智，也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秦淮耸了耸肩，也是表示一头雾水。

就在两人无从得知的时候，他们身后的一个隐秘的角落之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用猜了，都是老夫干的。”

循着声音的传来之处望去，秦淮和渊离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徐长老？”

“出手帮助我们的，是您？”秦淮望着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到眼前的徐长老，顿时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行为，既然在暗中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为何又不当面现身。

毕竟刚才的局面，可以说是极为的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危害。

“废话，不是老夫还有谁能够帮你们！”徐长老嘴巴一横，顿时被秦淮的话气得不轻。

“老夫稍微出手将赤红猿王的位置给了暴露了出来，好在你小子还不算笨。”徐长老没好气的说道。

秦淮眉头一皱，既然本来毫无踪迹的赤红猿王的藏匿位置是徐长老在暗中提示，那么凤唳自动发动洞穿赤红猿王难不成也是徐长老操控的。

正欲张口，徐长老便是伸手比了一个打断的手势，然后有些得意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你那蜀阶兵器威力的确惊人，老夫只是轻轻一挥，便是将那头畜生斩杀。”

话到此，谜团就已经全部解开，本来是徐长老带领他们进入这片森林之中的，但是一进入森林之后，徐长老便是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大概的方向，随后便是不见踪迹。

所以导致三人都忘记了还有徐长老这么一个高手陪同着他们。

而秦淮在知道是徐长老略微操控凤唳便是将赤红猿王斩杀之后，他的内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波涛汹涌。

同样一把武器，在他的手中，连赤红猿王表皮的防御都不能打破，而反观徐长老，在对凤唳没有任何操控经验的前提下，却是能够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种剑道造诣，也让得秦淮也越来越坚信他的选择。

突然在这个时候，徐长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秦淮和渊离说道：“刚才的那些都是老夫干的，老夫还干了一件事，忘记和你们说了，赤红猿也是老夫引到这儿的。”

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秦淮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万万没想到，让他们三人陷入如此惊险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徐长老？

秦淮三人费劲心思抵御赤红猿兽，患难与共的情谊，到最后都是徐长老安排的一场游戏？

想到此，渊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与徐长老并不熟悉，甚至并不太感冒，要不是因为秦淮主动向他求教，渊离压根不想和这样一个性格怪异的老头有任何的交集。

让秦淮独自一人去面对一只实力有着乾苍镜的赤红猿王有多么的危险，这一点渊离再清楚不过，若是真的闹不好，秦淮出了什么意外，又由谁来承担后果？

除了秦淮，还有李天夜，李天夜如今还是一个化一镜的武修者，在刚才的苦苦鏖战之中，已经是差不多油尽灯枯，连渊离这种能够自行补充在体内补充武元的武魄镜都是吃不消，更何况李天夜？

李天夜此次的消耗已经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要是运气不好，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这种后果又是谁来承担？

所以在徐长老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渊离的脸色越发阴沉，刚才对他的一种最基本尊重感此时也

瞬间化为乌有，全程没有再过说一句话，甚至都不再看向徐长老。

察觉到渊离异样的秦淮也是在背后轻轻戳了戳前者的腰部，然后干咳两声，并没有急着发难，也没有率先追问，静静地等待着徐长老的下文。

而徐长老一把年纪，要说真的没点眼力又怎么可能，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眼便是看出了渊离的心之所想。

也是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眼睛微眯着道：

“渊离小娃娃，我知道你与秦淮交好，但是你也没必要对老夫有这么大的意见，虽然过程艰难了点，但是这却是你们不得不经受的一道考验。”

因为这句话，渊离才愿意再次将目光看向徐长老的身上，望着他那忽然又无比严肃，高深莫测的模样，实在是与嬉皮笑脸还会偶尔犯点贱的模样实属结合不到一起，在心中暗暗骂道：

“怪老头。”

当然，徐长老再怎么老谋深算，也不可能听到渊离心里的声音。

正巧在这时，李天夜缓缓退出了修炼状态，轻吐一口气，双眸缓缓睁开，徐长老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徐长老，您怎么在这？您来帮助我们么？”

李天夜的心思较为单纯，所以对于徐长老并没有太大的排斥，依然保持相互对应的尊重，只是当他说出徐长老来帮助这类的话，一旁的渊离却是没忍住狠狠白了徐长老一眼。

徐长老正欲说什么，却是被渊离直接抢占先机，直接打断他的说话节奏，对着李天夜问道：“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被渊离抢话，徐长老一愣，看向渊离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些什么。

而秦淮也是在一旁急忙圆场，讪讪地陪笑。

李天夜虽然感受到渊离有着一些异样，但却是感觉不出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是当问起修炼一事，李天夜略为兴奋地回答道：

“还没有恢复至全盛状态，但是回复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极限，但是并没有留下什么祸根，反而有着隐隐要晋级到化一镜巅峰的迹象，相信再借助引气日的效用，我便是能够成功。”

闻言，渊离也是在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最害怕出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就不用再和徐长老针锋相对。

转过头后，渊离再次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阴沉之色减缓了许多。

徐长老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却是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字正腔圆地背着手说道：“既然李天夜正好恢复完毕，那老夫就一次性说了，省得重复第二遍。”

“不错，你们受到赤红猿群围攻，都是老夫一手策划的，是老夫把它们引过来的，赤红猿王也是老夫斩杀的。”

李天夜刚刚从修炼状态中回归，听到这样一番话，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起来。

“秦淮想要和老夫学习剑术，可以，但老夫徐某人的剑法，绝非庸人可懂，凡人，旁听的资格都不具备。”

“今日发生的一切，也正是老夫对你们三个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