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睡了个好觉

另一边，血狼山之中的血狼寨的血狼帮。

经历了义父深夜来见一事，小枫儿久久无法忘怀有父爱的那六年，时常做梦会被惊醒。

乔瞳见差不多该给枫儿传授武功和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了，就从喜儿的手中接过教育他的“接力棒”。

当天夜晚，吃了晚饭乔瞳将枫儿叫到了自己房间。

枫儿进入干爹的房间，里面只有干爹一人，大妈妈和二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询问干爹叫自己来这儿有什么事情：“干爹，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枫儿稚嫩的声音，乔瞳露出一抹淡笑，对他招了招手：“枫儿，你来。”

枫儿继续追问：“干爹，怎么啦？”

乔瞳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问他是否练过武或学过一些知识。

“枫儿，你可曾练过武？对咱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有多少了解？”

枫儿摇了摇他那可爱的小脑袋：“未曾。我只是跟着喜儿会一些躲避凶兽的技巧，不会武功也不懂历史。”

乔瞳没有任何轻视他的意思，只是对枫儿点了点头，告诉他以后每晚都来自己房间，由自己和他大妈妈、二妈妈轮流传授他一些值得他学习的知识。

“那好，今后每日晚上你都来干爹这儿，干爹或是你大妈妈、二妈妈会轮流传授你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干爹主要传你一套修炼之法，但，干爹也懂一些历史上的名人典故。如果你想了解，干爹一定会倾囊相授。”

枫儿极其好学，一听干爹和两位干妈要传授自己知识，拍着自己的小手儿，乐得合不拢嘴。

“好呀好呀，枫儿一定认真聆听。”

乔瞳想了一下今晚该给枫儿讲什么名人典故，忽然想到了一位令自己深感可悲的女人：“那今晚，干爹就给你讲一位宠妃的故事吧，她在历史的长河内被誉为美人空调。”

枫儿小小的脑袋有着大大的疑惑：“美人空调？干爹，这是什么意思啊？”

乔瞳思考了几秒：“嗯，干爹想想啊，关于这位宠妃，我该从哪儿开始给你讲起呢。哦，就先说说穆皇后吧！穆皇后，原名穆黄花，是北齐皇帝高纬的皇后，身边婢女无数，其中就有个婢女叫冯晓莲。冯晓莲是穆黄花最喜欢的婢女，长得花容月貌，只要是人，甭管男女，看一眼就会对她心生喜爱，而且肌肤雪白，吹弹可破，身材还凹凸有致，就连吐出的气都是香的，精通化妆保养不说，还时常给主子搞一些美容项目，最关键的是，冯晓莲在自己的婢女生涯中还摸索出了一套精湛的按摩手法，认穴准，力度精，分分钟让人舒服的上天。哪怕是穆黄花也根本离不开此女。

在冯晓莲之前，高纬曾经很宠幸一位曹昭仪，两人整天腻腻歪歪没个正形。看到皇帝每天都和曹昭仪赏花玩水，这让穆皇后非常生气，之后她就诬陷曹昭仪，在宫内使用巫术厌胜将她给除掉了。没两天，高纬又宠幸了一个董昭仪，穆皇后深感疑虑啊，‘这咋还没完没了的了？’冯晓莲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借此上位，对穆皇后毛遂自荐，将自己推荐给了高纬。说是‘只要自己能被高纬宠幸，那不就可以让董昭仪失宠了吗？’穆皇后也不知道个对错了，居然信了冯晓莲的鬼话，从此高纬就得到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而穆皇后就此歇菜。

高纬喜欢养马，其中给马配置十几种饲料，这些马都是吃皇粮，有郡守一样的名号还要按时发放俸禄，宫中的狗都要喂肉糜，而宫女和太监都是锦衣玉食，连个镜台都是上千两黄金打造。除此之外，高纬大兴土木，而且好恶反复无常，建了拆、拆了继续建，在晋阳开凿西山，塑造巨大佛像，一夜间要点燃万盆油灯，花费数亿两银子。那灯光都能照亮他北齐的皇宫了。论其残忍程度，高纬也绝不在咱们血狼山九种凶兽之下，游一次南苑便要赐死从官五十多人，还将人的脸皮剥下细细观赏，玩腻了就把自己的弟弟高绰叫来，问他有没有更好玩的事情。

高绰那个狗杂种，曾让一头猎狗咬死了一对母子，他自己有个想玩很久但没太大资源的“新游戏”，正好趁此机会告诉了哥哥。‘臣弟还真知道有个特别好玩的游戏，找几千万只黑毒蝎咬人，场面贼刺激，皇兄可一试！’高纬听这个游戏挺好玩儿，就真让下面的人找来了一千万只黑毒蝎，将它们全部倒进了一个巨大的铁洞之内，然后将犯了事的死刑犯扔进铁洞之内，亲眼听着那人被黑毒蝎咬的凄厉惨叫，高纬看这场面乐得合不拢嘴，笑着对高绰说‘还是你小子行，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咋不早告诉朕？’而高纬，他在得到冯晓莲后，更将没羞没臊诠释到了极点，跟大臣们议论国事时，这些饱读诗书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是脸红心跳，不敢抬头。”

“为什么啊，干爹？”

“因为，高纬非要将冯晓莲抱在怀内、放在腿上，手上还各种小动作不断，全然不顾朝堂上的大臣们，肆无忌惮、没脸没皮。所以说，这大臣们哪还有心思讨论国家大事啊？据说，冯晓莲这个女人的玉体是曲线玲珑，因此才被人们称为美人空调，在冬天寒冷的季节内，她的身体软若棉花，暖似烈火；而在夏天溽暑蒸人的日子内则坚如玉琢、凉似冰块，是一位天生的尤物。后来，高纬读书看到孟子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高纬觉得冯晓莲的美是上苍赐予人间的，绝不能只有自己一人独享，于是他让冯晓莲躺在大殿的案牍，并时不时地做出一些勾人魂魄的妩媚动作，还说‘你们这些大臣跟了我就是享福啊，排队欣赏朕的爱妃，但咱得说好哈，冯晓莲毕竟是朕的爱妃，情义归情义，只能看不能摸，而且

亲君臣也得明算账，你们看也看了，口水也咽了，多少得花点儿银子意思意思得了。’就这样，高纬顺带敲诈了自己的大臣们。

枫儿，这还不算最离谱的，在高纬登基第六年，北周皇帝宇文邕出动大军，从陕西关中进入山西，意图对北齐发动毁灭性的总攻，这北周的军事行动很顺利，进入山西后就一路打到了平阳，进而攻克洪洞、永安。人家都打上门儿来了，高纬这时候却带着冯晓莲外出打猎呢，哈哈哈哈。这边关告急的文书是一封接着一封，高纬看到之后也想赶回去指挥作战，可怎奈自己的淑妃冯晓莲玩性大开，执意要继续打猎。书中记载了这段故事，为‘帝将还，淑妃请更杀一围，帝从其言’。这敌军都快偷家了，冯晓莲这女人居然还想让高纬再围猎一次，高纬这个二百五居然还傻不拉几地同意了。就问你，无不无语？更杀一围的典故呢就是这么来的，枫儿，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啦，您继续讲，我还想听后面的故事。”

“好嘞！这第二天高纬亲率数十万大军，赶到平阳下令攻城，北齐军队是奋力拼杀，最后创造性的用挖地道的方式攻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主要是因为这地道虽然没挖进城里边却意外地把平阳的城墙挖塌了，出现了一个长约两米的大豁口，霎时间北齐军队的士气暴涨，想乘胜攻城，冯晓莲一听，说‘哟，这挖个地道竟把城墙挖塌了，真是太好玩了。’然后，她就非得扒眼看。高纬觉得既然冯晓莲这么喜欢看塌房，那就先别打仗了，得让淑妃好好的瞻仰瞻仰。攻城的将领杀人的心都有了，‘都他妈打到家门口了，你们在这儿和我扯淡呢？’可奈何君王言，只好下令暂停。冯晓莲心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那不能给皇上丢人啊，于是她仔仔细细地梳洗打扮，化妆完毕后，刚准备闪亮登场却被告知，北周军队已经趁她化妆的这段时间将城墙给修好了。齐军是功亏一篑啊，这件事倒没有对战局造成多大的影响，毕竟北齐军队的战斗力放在那儿呢，也没伤筋动骨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可无语的是，高纬非得要让冯晓莲欣赏战争那宏伟壮阔的场面。

刚看的时候，冯晓莲对高纬说‘天色已晚，要不然还是明天吧？我回去睡个美容觉’。次日，冯晓莲刚出来就皱着眉头说‘不行，今儿风大还是算了吧。’第三日没等冯晓莲开口，领军的将领立马就不干了，说‘等你个毛线啊，在等下去的话，家都他娘的没了。’于是，两军连夜血战，两边打起来也是有来有回，可刚打到一半儿，骑在马上的冯晓莲看到北周军队占了上风，紧紧地握住高纬的手，大喊‘不行了，要打败仗了呀。’这本来还在拼杀的北齐将士们，一听这话心全乱了，于是北齐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高纬带着几个残兵败将就此落荒而逃，枫儿你一定想不到，都这种情况了，高纬居然还派人从晋阳拿来皇后的服饰给冯晓莲穿上，说是‘只要淑妃无恙，战败又何妨？’我当时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也是醉了，高纬这家伙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史书上记载，‘帝奔邺，太后后至，帝不出迎。淑妃将至，凿城北门，出十里迎之。’弃太后于不顾，偷偷出迎冯晓莲，高纬内心想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后来，他们在邺城待不下去了，高纬带着冯晓莲出逃至青州，跑到半路的时候，北周大将军尉迟纲将他们生擒活捉，后被押解至长安。北齐王朝就这么灭了，后来高纬被宇文邕亲手杀害，书中记载‘及帝遇害，以淑妃赐代王达。’北齐亡国了又如何？冯晓莲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被赐给了宇文达后，深受其宠爱。一次弹琵琶，琴弦突然断掉，冯晓莲就吟了一首诗‘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欲知心断绝，应看膝上弦。’心弦无形，虽已折而具难说，如今化为有形之琴弦，非但可睹可辨而且可感可伤。冯晓莲人见人爱，嫁谁谁宠，她的多才多艺为她在这个世界享受人生而服务。她为宇文达所宠爱，又千方百计害死了宇文达的原配妃子李氏。后来，宇文达翻车了，以谋执政被诛，北周也就此挂了。而冯晓莲在北周灭亡后，依然还活着，隋取代了北周，文帝杨坚又将冯晓莲赐给了宇文达原配妃子李氏的兄长李询，杨坚知道冯晓莲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政治利益，就用了一招借刀杀人，铲除这个红颜祸水，以免她祸害更多的良臣将士。李询他的娘亲，对于这个曾经贵为皇后、祸国殃民还两次嫁人、害死了自己女儿的红颜祸水能有好脸色？于是，就将冯晓莲活活给折磨死了。一代佳人尤物，最终自缢而亡。后人经常会将冯晓莲说成是北齐灭亡的原因，说她是红颜祸水，不该出现在这个风云诡谲的朝代。可纵观当年，将一个国家的兴衰归结于一个女子身上，着实有些牵强了。”

听完这个故事，枫儿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不是被冯晓莲祸国殃民的事件而无语，而是陷入了沉思。

乔瞳察觉到枫儿的情绪不太对，凑近他耳边问：“枫儿，你是不是觉得干爹讲的这个故事很悲惨？”

枫儿摇了摇头：“我不敢说话。”

乔瞳呵呵轻笑：“为什么不敢说话？”

枫儿露出一抹胆怯：“因为我害怕。”

乔瞳歪着头问：“害怕什么呢？”

枫儿抱紧了乔瞳：“我长得太可爱啦，我……害怕一张嘴说话，别人就会把我抱走。”

乔瞳听明白枫儿源自内心的恐惧，用手拍了拍他的小后背：“枫儿不怕，不怕哦。有干爹在，不会再让你被别人抱走。”

枫儿这六年能健康成长的确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先是被鸩羽杀手组织的天眼抱走，又被抛弃在深山老林内。后来，又被一大堆凶兽盯上，幸而有恶瞳虎爸爸妈妈叼

走自己，来到落枫谷刚准备和恶瞳虎爸爸妈妈安家，就遇到了项影植与喜儿。要不是喜儿和义父林东申的出现，悉心照料了他六年，枫儿说不定早就成为了一个虎孩儿。刚在落枫谷内学会了点儿躲藏的本事，又被干爹乔瞳看中收为干儿子，成为了血狼帮的少帮主，收获了两位干妈的爱。

在枫儿幼小的心灵中，他从未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父爱与母爱。这一路遇到的任何人、任何凶兽都是他的贵人，可枫儿还没学会要如何感激一路上遇到的这些人，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乔瞳尽管今天晚上是第一次给他讲故事，可枫儿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些每晚睡觉前都有父母讲故事的小朋友们，内心究竟有多喜悦。他实在是受不了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尽管血狼帮不是一个好地方，可这里的人们至少都对他露出了微笑，对他做出的一些傻事有着无限的包容。枫儿就在乔瞳有些汗味儿却无比温柔的怀抱中熟睡了，乔瞳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兰梅菊和兰竹箫从枫儿进房后，就一直在门口安静等候。

直到看见乔瞳蹑手蹑脚地从房间出来，兰梅菊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问他。

“夫君，枫儿睡了？”

乔瞳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看着两位夫人说：“嗯，嘘！小点儿声，枫儿已经睡下。夫人，今天晚上要辛苦你们俩守夜了，我给他讲的这个故事有点儿长，实在是口干舌燥，先去喝点儿水。”

兰竹箫温柔地问他：“我们俩守夜，那夫君你今晚睡哪儿？”

乔瞳拍着胸脯告诉二夫人：“嗐，夫人不必担心。我是个爷们儿，和兄弟们挤挤又有何不可？”

说着，乔瞳就离开了这里，真去找血狼帮的兄弟们挤着睡。

“姐姐……这……”

兰竹箫看向兰梅菊，期待她能帮着夫君说说话，可兰梅菊只是一笑，并没有给妹妹说什么。

两姐妹进了房间，一边一个守在枫儿的身边。一旦今晚他有什么哭泣的动静，姐妹俩也好照顾。

次日一早，枫儿很快就醒了，昨晚干爹给自己讲的故事很入心，他一整个晚上都睡得很香甜。

枫儿揉着自己的小眼儿，向两位干妈请早。

“大妈妈，二妈妈，早啊！”

通过那天林东申深夜见枫儿，枫儿又哭又闹把他们给折腾起来的事儿后，大妈妈昨晚的神经都绷了一宿。她生怕枫儿会半夜起床哭闹，就一整晚都没闭眼。结果，人家可倒好，听了个好故事又做了个美梦，这可折腾坏了兰梅菊。

她半梦半醒间回应了枫儿：“枫儿，醒了？”

听到姐姐的声音，兰竹箫立马就从床上起身，看到枫儿已经从床上坐起，她问枫儿肚子饿不饿。

“嗯？枫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才什么时辰……哟，都天亮了，枫儿你饿不饿啊，二妈妈给你拿点儿兽奶喝？”

枫儿对兰竹箫礼貌一笑：“好，谢谢二妈妈。”

兰竹箫现在和姐姐对眼前这个干儿子喜爱的不得了，她也从一开始对这小子身份的起疑，再到知道他是虎威将军的亲生儿子，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二妈妈摸了下枫儿的额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客气啥，你是我儿子，照顾你是应该的啊。”

说完后，兰竹箫就下床给他拿兽奶去了。

血狼帮的厨房内除了他们这些大人日常要吃的食物，最多的就是兽奶瓶。

也许是因为枫儿正在成长期，他每天的饭量都很大，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六岁孩童，几乎一天要喝十公斤的兽奶才算是喝饱。

为了养他们的少帮主，血狼帮的兄弟们最近都暴瘦了二十多斤。几十位兄弟几乎天不亮就跟着乔帮主在血狼山内找一些正在哺乳期的凶兽，这段时间一直被各种凶兽追击。

他们挤兽奶的手艺都养成了精湛的地步，足足给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兽奶瓶。

有些凶兽的兽奶有一定保质期，超过六个月奶瓶就过期了；因此，兽奶不能积攒一年以上，必须要在一年内喝光。

然后，再去找一些正在哺乳期的凶兽挤奶，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们的少帮主每天都喝上不过期的兽奶。

兰竹箫将拿来的十公斤兽奶瓶，缓缓地递给已经被姐姐穿好衣服的枫儿。

枫儿熟练的用小手弹开兽奶瓶的密封盖，双手抱起兽奶瓶就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看到枫儿喝兽奶的姿势这么豪迈，兰梅菊不禁有些为枫儿日后感到担忧：“枫儿，你这么能吃，若是长大了，哪家姑娘能养得起你？”

枫儿听到大妈妈这话，还不太理解“哪家姑娘能养得起你”的意思，将手中的兽奶瓶暂时放下，看着大妈妈的眼光充满不解。

兰竹箫看到枫儿嘴角还有兽奶渍的可爱表情，有些想逗逗他。

想到这儿，她便掩嘴轻笑着说：“瞧瞧咱家枫儿，嘴上的奶还没擦干净就出来瞪人了？”

兰梅菊为枫儿这种表情起了一个名称：“妹妹你看，枫儿这小表情像不像王的怒视！”

兰竹箫点了点头，上手就要捏捏枫儿可爱的小脸蛋儿：“好可爱啊，好想一巴掌把他的奶瓶打翻啊。枫儿你怎么这么可爱？来，让二妈妈多捏一会儿。”

“呃……”

枫儿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被两位干妈宠溺了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