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宴请李肃论英雄（下）

袁秀听完岳飞的故事，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皱着自己的眉头看向李肃：“听了李先生讲述的岳将军，我似乎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我不能说岳飞这一路走来没有错误，也不能说他占山为王的举动是对的，姑且算是一个英雄吧！夫人，军师，你俩怎么看待岳将军此人？”

韩天美性情中人，自然懂得岳飞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回应了袁秀说：“我觉得，岳将军虽出身行伍，但自幼受到良好的中国传统教育，勤奋好学，文武双全。书法以行、草为主，畅快淋漓，龙腾虎跃，气韵生动，章法严谨，意态精密，纤浓符中，刚劲不柔，自有一种淳正之气，颇含文臣气质。的确算得上是一位英雄，我韩天美服他！！！”

王菁发表了自己对于岳飞将军的看法：“杜充降女真后，岳飞开始独立成军，在江南坚持抗女真。岳飞收复襄汉六郡后，岳家军移屯鄂州，襄汉地区自此成为岳家军的主要防区。经过数次扩编，岳家军截至绍兴五年的兵力达到了三万余人。岳家军的规模扩大到十万人左右。这是因为杨幺军的壮丁五、六万人大都编入岳家军，南大大宋朝廷此后又增拨了数万人编入岳家军的缘故。岳家军至少有十二统制军，据统计这十二军共由二十二名统制、五名统领和二百五十二名将领分别率领，其中正将、副将和准备将各八十四名。王贵任中军统制，张宪任前军统制，这二人是岳将军的副手，可代替岳飞指挥其他统制，主持岳家军全军的事务；徐庆、牛皋和董先三人最为善战，此五人是岳家军的中坚人物。此外，岳家军中还拥有一批文官，如薛弼、朱芾、李若虚、胡闳休、黄纵、于鹏、孙革等。岳家军能一直被人们传诵，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确算得上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李肃总算听到他们仨口中一致认为的英雄出现了，话不免多了些，对他们仨继续说起：“岳飞将军不仅自己很优秀，他的子女也很优秀，尤其是他的长子岳云，十二岁即从张宪军，随父亲征战四方，身先士卒，屡建奇功。次子岳雷，生于山西平定军，威猛异常。三子岳霖、四子岳震、五子岳霆以及六子岳霭都有不俗的表现。而他的长女岳安娘，更是人美心善，次女岳银瓶和三女岳孝娥更是美若天仙的奇女子。”

袁秀哈哈大笑了起来，听李肃说起他的儿女，暗自摸了一把自己的短胡须。看得出来，他对岳飞教育子女方面也非常赞赏。

“哈哈哈哈，岳飞将军除了自己俭朴淡泊，刻苦励志外，对他的子女教育方面也很严格。不仅要求他们每天做功课，而且要求他们做完功课后就必须下地劳作。除非节日，不得饮酒！岳飞勉励儿子们自立勋劳，仅用了一次恩例，还是为何振之子张宗本而用。而岳云为大宋屡立殊勋，岳飞却多次隐瞒不报。为此张浚说岳侯避宠荣，至此廉则廉也，然未得为公也！岳飞答，父之教子，怎可责以近功？后来岳飞又说正己而后可以正物，自治而后可以治人，若使臣男受无功之赏，则是臣已不能正己而自治，何以率人乎？虔城百姓暴乱时，曾惊扰大宋太后的车驾。在被岳飞平定后，宋高宗颜贤光密旨屠城，岳飞冒险屡次求情才保全了一城老小。如此一位好将军的确是世间少有的英豪！”

韩天美听到丈夫的话，附和了一声：“岳飞将军同样还是大宋有名的孝子。他将自己的母亲姚氏接到军营中后，侍奉唯恐不周，每晚处理好军务便到母亲处问安。当母亲生病时，岳飞亲尝汤药、跪送榻前，就连他走路都微声屏气而行，生恐吵扰了母亲的休息。凡遇率军出征，必先嘱咐妻子好好侍奉母亲。岳母病故时，岳飞与长子岳云赤足亲扶灵柩近千里，自鄂州归葬于江州庐山。岳飞认为若内不能克事亲之道，外岂复有爱主之忠？我觉得，岳飞将军在孝道这方面，天下猛将名儒内谁也不可能与他相比！”

王菁对他们三人的话都微微点头，说出自己从侧面了解到的岳飞：“据说岳飞将军可以单手挽弓三百斤，弩八石，甚至能左右射。后来，岳飞将军在与敌人作战时，杀敌将黑风大王。后来，贼寇王善、曹成聚集兵马号称五十万，岳飞部下只有八百，手下士兵都十分害怕。在这种时候，岳飞将军却十分镇定的说——我给大家破了它。然后左手拉着弓，右手拿着矛，冲击敌阵，结果王善部大乱，岳飞乘势大败敌军。岳飞将军的文才自不必说，数十首诗词足以说明。除此之外，他非常爱好读书，书法颇佳，还爱与士子文人交往，往来皆高士。岳飞虽是武将，但他文采横溢，有儒将风范。他是寂寞英雄，满腔抱负，无人赏识，欲将心事付瑶琴，却无奈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他写的《小重山》不似《满江红》那样豪情万丈，可却是借琴弦抒发着心中无言的呐喊。岳飞这前半生为大宋抗女真，浴血沙场，赤胆忠心，不为功名，只希望可以得遇明君，慰籍平生寂寥。的确是世间少有的英雄，我服他！”

李肃暗暗点头，继续夸赞岳飞将军是实实在在的一位英雄：“冻杀不拆屋，饿杀不打掳，这是岳家军的口号也是真实的写照。损坏庄稼，妨碍农作，买卖不公——斩！因此，岳家军所到之处，民众无不欢欣围观，举手加额，感慕至泣。岳飞将军与将士同甘苦，待人以恩，常与士卒最下者同食。士卒伤病，岳飞亲自抚问；士卒家庭困难，让大宋朝廷多赠银帛；将士牺牲，厚加抚恤。李氏亦时常慰问将士遗孀。岳飞的业绩不可磨灭。他表达了被侵犯民族的要求，坚持崇高的民族气节，在处境危难的条件下，坚持了抗女真的正义斗争，并知道爱护人民的抗女真力量，联合抗女真军队一起保住了大宋半壁河山，使大宋人民免遭女真人的蹂躏，从而保住了高度发展的大宋经济和文化并使之得以继续向前发展。”

韩天美谈得正在兴头儿上，说起了岳飞身边的八位猛将。

尤其是高宠，不仅人帅而且战力极为强大，被韩天美好一个夸赞：“我认为岳飞凭借他自己是不可能得到这么高的英雄凭借，应该是与他帐下有四枪四锤这八位猛将。四枪为，高宠是錾金虎头枪、陆文龙是六沉四尖双枪、杨再兴的破邪战银枪、张宪的诛魔血枪。而四锤嘛！乃是八棱紫金锤严成方、梅花亮银锤岳云、六方青铜锤狄雷和镔铁压油锤何元庆。先说说高宠的武器装备！单说这錾金虎头枪就有碗口粗细，如此重的大枪能举起来而且挥舞自如就算的上猛将了，但高宠仿若天神下凡般，如此巨枪在他手中却使着毫不费力真是令人感叹啊！再来说说他的单挑能力，高宠第一战就能轻松制服牛皋+郑怀+张奎。郑怀和张奎都是接近或等于一流高手的角色，而高宠是有意来投靠岳飞的，自然不会放出全力对待牛皋这个大宋先锋。在押送粮草进入女真营的时候，高宠只用四枪就灭了女真四大元帅，连招架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真是够狠的啊！之后，更是枪挑女真古渌于半空，吓得女真士兵们个个魂飞丧胆。而兀术这家伙更不是好惹的，举过千斤铁龙并且还和岳飞打过平手。然而，高宠只用了一个回合就打的兀术发断冠坠，转身溃逃。然后再来说说高宠的冲阵，他在冲阵时最传奇的就是挑滑车。女真兵用的滑车，是以铁和木头为主的大型冲击性防守利器，比传统的滚木在力量和速度上要厉害的多，加上从高山上滚下来的冲击力与其巨大的体积，还没有算上连续滚下对高宠心理上的压力作用，高宠要在一瞬间将自己的力气全部转移到枪头连续挑了十一辆滑车所用力气何止万斤？若不是他坐下的青锥马巨压脱力，只怕高宠必然一战扫清女真营。如此战绩怎不令人瞠目结舌？！

据传，高宠的祖先最早可以追溯到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因此高宠在对阵时经常学高长恭一样带着面具。高宠算是岳飞手下第一猛将，其实高宠还不能完全算是岳飞帐下武将，因为高宠还没有当面和岳飞见过面说话，就在牛头山下冲进女真兵大营，后来胯下的坐骑累倒才没有继续挑滑车，而是选择了躲避起来。岳飞将军帐下的武将，均与其相差甚远，而并不是岳飞手下无猛将。岳云，张宪，何元庆等人都有万夫不挡之勇，但高宠当时实在是太强了。牛皋在收服此人时，曾同时和郑怀，张奎三战一，高宠轻松击败三人，可见高宠之勇猛！原来，高宠拦住他们的去路，只是为了稍微显示一下武艺，好让牛皋介绍他入宋营为岳飞效力。后来，他们四人结拜，高宠为解牛头山之围，不等先见过岳飞细说，在牛头山下便单枪匹马带头冲入女真兵大营，四回合枪杀女真兵四员将领。其錾金虎头枪有碗口粗，在女真军队中左右冲突如嬉戏孩童一般，牛头山战役中岳飞与女真兀术大战三十回合不能胜之，高宠见了就单枪匹马下山来战，可怜那兀术连一回合都招架不住，吓得魂飞魄散，回马飞奔，高宠纵马来赶，所到之处杀得女真兵人仰马翻，溃不成军。偏偏在这种时候闯入西营，阵中一副帅哈铁龙正赶造了十数辆铁滑车，见高宠来势极猛，忙从山上推出铁滑车向从山下冲上山来的高宠推下，此车重约现在的千斤左右，高宠二话不说见车就挑，将那当头一车挑过头顶，连挑十一辆，却在此时坐下战马承受不住如此连续重量，吐血而卧，将高宠掀翻，高宠这才不挑了，连忙去到一旁避战。兀术也说过高宠这个家伙连挑十一辆铁滑车，真是能和项羽一样的神兵天降！”

“夫人，喝杯水吧，看你讲的都口干舌燥了，还有李先生和军师，你们也都拿起面前的杯子喝点水，别光听我们说。”看韩天美说的有些口干舌燥，袁秀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夫人润润嗓子，自己接话说起了高宠的身世，“高宠是高思继的后代，而高思继曾是曹操帐下的第一名枪，他的孙子高怀德、高怀亮亦成为了大宋开国的英雄，只是后来高家枪不如杨家枪了，高怀亮也改练了双鞭。倒是呼延赞继承了高家枪，并把高家枪改成呼家枪传了下去。到了高宠这一代，竟然学到了失传已久的家传绝学，高家枪到了他手里又重现辉煌。”

王菁看到他俩撒狗粮，自己别过脸去，说起了杨再兴与陆文龙的故事：“二位，你们慢慢撒狗粮，剩下的我来。到哪儿了？哦，该说说杨再兴和陆文龙了是吧？那他俩的故事由我讲述。杨再兴成年之后，成为了曹成的部将。而曹成，拥兵十万占据了道州、贺州两个州府。后面杨再兴跟随曹成南下劫掠了岭南，曹成派兵守卫莫邪关，岳飞派遣张宪前往攻打，张宪帐下的郭进先登破关。莫邪关失守后，岳飞第五将韩顺夫见曹成军已散便解除鞍马脱掉盔甲，用所掳掠的妇女在旁助兴喝酒，杨再兴率领部众趁机偷袭韩顺夫的军营，砍掉了韩顺夫一条手臂，韩顺夫重伤而死。岳飞军败后又派遣粮军统制王经，前军统制张宪去攻打杨再兴，杨再兴与王经接战又将岳飞的弟弟岳翻斩杀。但杨再兴最终还是被张宪击败，逃往广西。张宪引军紧追不舍，杨再兴走投无路，跳入深涧，张宪准备杀死他。杨再兴让张宪绑他去见岳飞，岳飞见到杨再兴，惊奇他的相貌却不杀杨再兴，让他报效国家。朝廷命岳飞平定盘踞吉州的彭友、李满等人和盘踞虔州的陈颙、罗闲十等人。不久之后，岳飞所部行至吉州，分遣统领王贵、张宪进兵，生擒彭友、李满等人。岳飞乘胜进攻虔州，分兵攻打叛军的几百座山寨，各处山寨纷纷陷落。之后，杨再兴以平定吉、虔之功受到诏书褒赏，岳飞屯驻襄阳以图谋恢复中原，派遣杨再兴到西京长水县的业阳。郭德任安中等拥兵五万，侵略犯邓州界，杨再兴与张宪商议后决定采取假败诱敌的计策派人与游寇战斗，打了几下就回营，游寇不知是计，率军追赶。杨再兴与张宪设伏兵伏击，杀死游寇两位将领孙统和满在，斩杀了敌兵多达五百多人，俘虏了骏马和粮草一百石，其余的党羽则是四散而逃。后来杨再兴又与游寇在孙洪涧展开战斗，击败敌人二千人才收复了长水县，缴获粮食二万石供给军民，全部收复西京险要地区又得到游寇留下的马匹一万匹，粮草数十万石。中原地区群起响应，杨再兴又到蔡州焚毁游寇粮草。

后来，完颜宗弼撕毁和约，集中兵力再次攻大宋。岳飞派遣李宝、孙彦与女真军队战于曹州，又派遣杨再兴、牛皋等领兵前去接应与女真军队大战，大破女真军队二十万，完颜宗弼败走，女真军队统帅完颜宗弼大怒！不久之后，会合龙虎大王、盖天大王及韩常等十二万大军的兵力进逼郾城在临颍驻扎。刘锜告急，朝廷命岳飞前往救援，岳飞派遣张宪等先去救援，又派遣杨再兴、牛皋等分布经略西京等郡，岳飞派儿子岳云抵挡女真军队，激战数十个回合，女真军队支撑不住。杨再兴单骑独马冲入女真军队之中，准备活捉完颜宗弼但没有抓到，杀死女真军队数百人后返回。而后，杨再兴与李璋率领三百名骑兵分为两队靠近临颍，杨再兴在小商桥同女真军队遭遇，杨再兴与女真军队大战，直接就杀死了女真军队士兵二千多人以及女真军队将领万户撒八孛堇、千户一百人。

而陆文龙呢，他是兀术收养的义子，岳家军一员大将。陆文龙本是大宋潞安州节度使陆登之子，兀术攻陷潞安州陆登夫妻双双殉国，兀术将还是婴儿的陆文龙和奶娘虏至女真营并将其收为养子，是前期仅次于高宠和杨再兴的一员猛将。起初，陆文龙对自己的身世完全不知，曾与岳家军对垒秒杀了呼天宝、不上十个回合就能杀呼天庆，曾一人面对岳云、张宪、何元庆、严成方等几员猛将的车轮战而毫不畏惧，成了岳家军的心腹大患。岳飞将军无奈挂起了免战牌，岳家军将领王佐为了规劝陆文龙归降，施展苦肉计诈降兀术，王佐讲述了他的身世，文龙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决心为父母报仇，诛杀女真恶贼并说服同是汉人的曹宁归宋。猛将陆文龙回到大宋后，立下不少战功。岳雷北伐中再度出战，杀死女真国猛将连儿心善，后被封为总兵。

陆文龙具体的战斗细节，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哈，三位且听我一一道来。大宋将军呼天保一马当先，观看这员小将仅有十六、七岁，白面红唇，头戴一顶二龙戏珠紫女真冠，两根雉尾斜飘，穿着一件大红团龙战袄，外罩着一副锁子黄女真玲珑铠甲，左胁下悬一口宝刀，右胁边挂一张雕弓，坐下一匹红纱马，使着两杆六沉枪威风凛凛，雄气赳赳！呼天保暗暗喝彩

好一员小将，便高声问陆文龙——来将通名！陆文龙说——我乃金昌平王殿下陆文龙便是。尔乃何人？呼天保说——我乃岳元帅麾下大将呼天保是也，看你小小年纪，何苦来受死？倒不如快快回去，别叫一个有些年纪的来，省得说我来欺你小孩子家。陆文龙一听就笑了——我闻说你家岳蛮子有些本事，故来擒他，量你这些小卒，何足道哉！

呼天保当时就怒了，拍马抡刀直取陆文龙。陆文龙将左手的枪勾开了大刀，右手那枝枪‘嚯’的一声向呼天保的前心刺来，而呼天保要招架也来不及，正中心窝便跌下马来，死于非命。呼天庆大吼一声——好番奴，怎敢伤吾兄长！我来也！于是他拍马上前，举刀便砍，陆文龙双枪齐举，两人交战还不到十个回合，又一枪把呼天庆挑下马来，再一枪就结果了他的性命。陆文龙高声大叫——宋营中着几个有本事的人出来会战！休使这等无名小卒，白白前来送死！四将领令，出营上马，领兵来至阵前。岳云大叫一声——那个是陆文龙？陆文龙说——某家便是！你是何人？岳云呵呵一笑说——我乃大宋岳元帅大公子岳云便是，你这小番，休得夸能，快上来领锤罢！陆文龙轻蔑一笑——我倒也闻得有个岳云名字，但恐怕今日遇着了我，你的性命就不能保了，照枪罢！耍的一枪刺来，岳云举锤架住。一场厮杀有三十多回合。严成方叫了一声——大哥且少歇！待兄弟来擒他。于是他拍马上前，举锤便打，陆文龙双抢架住，厉喝一声——南蛮，通个名来！严成方淡笑回应了他——我乃岳元帅麾下统制严成方是也。陆文龙面色不改地说——照枪罢！两人亦战了三十多合，何元庆又上来接战三十余合，张宪拍马摇枪，高叫一声——陆文龙，来试试我张宪的枪法！这一枝的比你两枝的何如？耍弄了一连好几枪，陆文龙双枪左舞右盘，恰如腾蛟奔蟒，那一个好似吐雾喷云。

后来，陆文龙归顺了大宋，与粘得力开展了一场战斗。沾得力举起紫金锤，蹬开了他座下的骆驼，照头便打。那时候，第一个出战还不是陆文龙，而是关铃！关铃将青龙刀劈面相迎，一来一往与沾得力战了三十余合，狄雷在一边见关铃战他不下，将座的下青鬃马一提，舞锤上前助战。粘得力毫无惧怯，三个人又战了十余合。樊成正待向前，陆文龙拍马上前，耍了一枪，粘得力把身子一闪，恰中了骆驼的眼睛。那骆驼负痛把头一蹲，被严成方举起八棱紫女真锤，上前一锤打去把那骆驼头颅打得粉碎，一轱辘把粘得力跌下驼来，樊成手起枪落，粘得力已是不活了。连儿心善看到沾得力死了，连忙摆动合扇刀，跑马出阵，陆文龙舞动六沉枪，飞马迎敌。战不上几个回合，连儿心善见山狮驼被杀，心里着慌，手中的大刀略松，被陆文龙一枪正中咽喉也跌下马来，魂儿也赶着山狮驼一齐去了。之后是完颜寿，他摇刀直砍，陆文龙双枪并举，两人战到四、五十个回合，完颜寿招架不住又战了三四合，只得回马败走。刚至吊桥边，陆文成已经赶到，手起一枪便将完颜寿挑下城河，做了个水中之鬼。”

袁秀非常暖心的将茶水杯给她指了指，让她喝口茶水休息一会儿，自己继续说岳飞将军帐下的四位猛将之一：“张宪加入岳家军后，很快就在岳家军中崭露头角。后来，岳飞奉命到江南西路讨伐叛将李成，留下张宪在徽州保护军队家属。徽州知州孙佑拒绝付给钱粮，张宪与之发生龃龉，之后张宪以三日内离开徽州为条件，才得到粮食。岳飞讨伐曹成的时候，张宪与吴锡军自全州南下解除了曹成对桂州之围。张宪奉命攻打荔浦县的莫邪关，其亲兵郭进奋勇先登，攻破关城。当时第五将韩顺夫夜晚放松警备，饮酒作乐，当晚敌军悍将杨再兴率军反扑，杀死韩顺夫和岳飞之弟岳翻。张宪与后军统制王经率部击败杨再兴。然后岳飞在贺州击败曹成，命张宪统兵与徐庆、王贵招降曹成党羽两万人。张宪在追击中俘获杨再兴，当时曹成的部将郝政，率部逃到沅州发誓为曹成报仇，张宪到沅州后，一举便擒获了赦政。一年后，虔、吉二州盗贼反叛，他们联合兵力寇掠循、梅等十几个州郡，宋高宗颜贤光命岳飞领军前往讨伐盗贼，张宪跟随岳飞平定虔、吉二州盗贼，因功从武功郎、閤门宣赞舍人之职升任为武略大夫、吉州刺史。又是一年，岳家军第一次北伐前夕，宋高宗特赐王贵、张宪、徐庆捻金线战袍和金束带。岳飞派遣张宪收复随州，随州敌将王嵩不战而逃。张宪又率兵向邓州进发，距离邓州城三十里时遇到敌军数万人前来迎战。张宪与王万、董先各自派出骑兵向敌人发起突击，女真将领刘合孛堇、游寇将领李成数万联军大败而散便收复了邓州。张宪又在唐州再败游寇，襄汉之役后，岳飞因母亲姚氏患病便上奏宋高宗颜贤光，请求回家侍奉母亲并将岳家军人马暂且交由张宪和王贵主管，宋高宗颜贤光没同意。再一年，岳飞派遣部将李道讨伐湖南盗贼张平。在张平准备与李道对峙之时，张宪突然取代李道作为指挥官出现在宋军阵前。毫无心理准备的张平见之大惊，因惧怕张宪，顿时不战自溃，投降了岳家军。这是岳飞特意安排的心理战术，利用张宪的威名达到震慑敌首、兵不血刃平定贼寇的效果。一年后，岳家军二次北伐，岳飞将军的眼疾发作，张宪以同提举一行事务的身份在鄂州主持军务。同年冬天，张宪参加对游寇的反击。又是一年，岳飞因并统淮西等军、大举北伐的计划被大宋朝廷取消，愤而辞职。全军将士汹汹生异语，薛弼请当时告病假的张宪出面抚定。再一年，女真国蔡州知州刘永寿等人杀死女真将领兀鲁孛堇，率领军民归宋，岳飞命张宪前往接纳。

一年后，大宋和女真和议，女真国归还大宋部分土地，张宪奉命统兵护送赵士、张焘等人前往西京河南府祭扫皇陵，女真国忽然背叛盟约入侵大宋，岳家军在几乎是孤军无援的情况下，正面推进发动了最大规模的一次北伐。张宪率领半数的岳家军，出兵大宋故都汴京以南地区，与此相配合的是王贵率领另一支岳家军兵进京西。张宪率部在颍昌进击女真将领韩常，收复了颍昌城后，官兵们勇气百倍，猛打猛冲又收复了淮宁府。女真用来拱卫开封的三大重镇，四日内连失其二。郾城战后，女真军事统帅完颜宗弼非常恐慌，急急忙忙收集兵众十二万余人进犯临颍，妄想孤注一掷、以求一逞。张宪从淮宁府回师后，指挥前军、背嵬军、游奕军等诸军人马前往临颍，寻求与完颜宗弼大军决战。前锋杨再兴以三百多名骑兵与完颜宗弼猝然相遇在小商桥地区，宋军以一当十拼死与战，杨再兴只能暂避锋芒，回到了大宋军营。完颜宗弼怯于同张宪对阵，在夜色的淹护下仓惶逃走，率军转攻颍昌。张宪于十四日后的天明，一鼓击败完颜宗弼留下的八千女真兵，轻而易举地重占临颍县，同时张宪派部将徐庆、李山在临颍东北部歼敌六千人，获得战马一百匹，追击逃奔的女真军队十五里，中原地区大为震动。岳飞大军乘胜挺进朱仙镇，距离故都汴京只有四十多里，中原百姓为之大振，纷纷响应。”

李肃对他们仨能了解岳飞和他身边这四位将军的故事，着实震惊了一把，继续说起了自己认为的英雄好汉还有哪些人：“嗯，你们说的都不错！但我觉得大宋不止有他们几位英雄，还有很多英雄，且听在下一一道来。狄青，善骑射而面有刺字。他任延州指挥时，在宋夏战争中立下过卓越的战功。狄青此人精通兵法，平生主要经历二十五战，算是英雄了吧？韩世忠，大宋名将、词人，有清凉居士之称，与岳飞、张俊、刘光世合称——大宋四将。十八岁时就已经应募从军，平定过苗刘之乱，在黄天荡大败完颜宗弼，为官正派从来不依附任何势力，他算是英雄了吧？李继隆，参与攻灭诸多贼寇之战并在第一次幽州之役中颇有斩获，以功授镇州都监。后随大将崔翰、潘美于满城、雁门两次击败辽邦大军，后面他亲自率军击破扰边的党项首领李继迁，次年再随大将曹彬北征幽州并全师而还，他算不算是英雄呢？

袁秀目光看向李肃面前的茶杯，李肃秒懂他眼神里面是什么意思，便喝了一口茶水。

袁秀面对李肃话语中所提及的这三人，分别给出了他自己的评价：“狄青此人太循规蹈矩额，不算是一位英雄；韩世忠和他夫人梁红玉都还行，一半一半吧！至于李继隆，打的战斗都是一些小战斗，不算是什么英雄。”

李肃不予争辩，继续说自己所知道的各位英雄好汉都有谁：“那曹玮呢，曹玮治军不如其父宽，然自成一家，他治军之要可以简括为驭军严明与赏罚立决八个字。针对士卒娇惰、纪律松弛的状况，曹玮以严整军纪为治军之首，严惩触犯军令之人。曹玮知秦州时，一次视察边防，发现部队工事挡箭板不符合规定，当即要求更换，在这种时候一位老将见曹玮年轻便当即顶撞——我们这里从来就是这个规格。曹玮一听立即回击说——那今天这规格就得改新的！并命令刀斧手把这位老将推出斩首，曹玮的手下连忙劝他——这位老将善于用兵，战功赫赫，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斩首，曹玮不为所动，当即斩了这位老将。从此以后，全军上下都慑服于曹玮。他算不算是一位英雄呢？

吴玠，在少年时性格沉毅，知晓兵法善于骑射，早年从军御边，抗击西夏建功，后来领兵抗女真，和尚原之战中大败女真兵兀术部，破川陕路女真兵进攻。宋高宗颜贤光因为吴玠功高，授开府仪同三司，晋升为四川宣抚使。

曹彬，大宋名将，在战斗中担任主要将领，以不滥杀著称！攻克金陵又决策伐大汉和攻辽邦。曹彬因孤军冒进、兵疲粮乏撤军，至岐沟关被辽邦军击败，降右骁卫上将军，后复任枢密使，他算不算是一位英雄呢？孟珙，不仅是军事家，还是一位民族英雄。抗女真、抗蒙古名将。左武卫将军孟宗政第四子，孟珙出身将门，曾祖孟安、祖父孟林都为岳飞将军的部将。孟珙早年随父抗女真并参与灭女真的蔡州之战。宋蒙战争爆发后，孟珙以一人之力统御大宋三分之二战线上的战事，由于其在抵抗蒙古军的杰出表现，他算不算是一位英雄呢？刘锜，此人骁勇善战，在伐夏抗女真的过程中屡立功勋，他算不算一位英雄？

王坚，在合州调集属县十七万人巩固钓鱼城，设防坚守。秦、巩、利、阆等州陷于蒙古后，各地人民陆续来这里集结，钓鱼城成为十数万人聚居的重镇。蒙哥派降人晋国宝到钓鱼城劝降，王坚把晋国宝押到阅武场斩首示众，军声大振。汪德臣复选兵夜登外城马军寨，杀寨主及守城者，王坚率兵来战。迟明遇雨梯折，后军不克进而止。蒙哥汗以马军寨之马鞍山为桥头堡向钓鱼城内城发起进攻，在此场激烈的战斗中在王坚的指挥下，蒙哥汗被飞丸击中崩于钓鱼山。蒙哥汗战死后，进军鄂州的蒙哥之弟蒙弟汗和进攻漳州的塔察儿，以及占领了大马士革正在与古埃及马木路克王朝军队作战的旭烈兀，为争夺汗位而匆忙回师，蒙古开始了长期的内部争战。钓鱼城由此在世界中古史上赫然竖立了延续宋祚、缓解欧亚战祸、阻止蒙古向非洲扩张的不朽丰碑！当时，钓鱼城就以东方折鞭处的威名震惊了所有的国家。”

韩天美回应了李肃，自己对于这六位大宋猛将能评上英雄的看法是什么：“曹玮，吴玠，曹彬，孟珙，刘锜和王坚都只能算是半个英雄，他们与岳飞将军为大宋做出的贡献相比还是差远了。”

李肃就知道韩天美、袁秀夫妇俩肯定会觉得他们不配称作英雄，直接说出了元国和明国的大将都有谁，可否能被称之为英雄。

“元国十大名将内董文炳、史弼、阿里海牙、兀良哈·阿术、张荣、脱脱、綦公直、伯颜、张弘范、史天泽，他们之中可有袁将军中意的英雄？明国九大名将中的卢象升、**、王守仁、李文忠、李如松、蓝玉、常遇春、戚继光、徐达，他们之中可有韩夫人中意的英雄？”

既然李肃问到了自己，袁秀只能实话实说：“董文炳、史弼、阿里海牙、兀良哈·阿术、张荣、脱脱、綦公直、伯颜、张弘范、史天泽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配当英雄！元太祖胡未烈是个极度残忍的昏君，这些将军在他手中可算是倒了大霉，看着吧，不出十年，元国必亡！！！”

韩天美附和了一声：“在这一点上，我支持夫君的话。卢象升、**、王守仁、李文忠、李如松、蓝玉、常遇春、戚继光、徐达他们更不是不配当真正的英雄！而且明国皇帝朱八璋是个极度小心眼的角色，这些人即便什么都不做，朱八璋早晚也会把他们挨个儿都除掉。明国压根就没有几年能存活的时间，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袁秀、韩天美夫妇俩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肃作为燕国谋士，自然知道朱八璋和胡未烈两位国家君主的厉害，他自动忽略了袁秀和韩天美夫妇俩的大笑，继续论起当今天下的英雄。

“好，既然二位都不喜欢元国和明国，那咱们就聊聊大梁的一位猛将吧！此人名唤王元章，少时就加入了军营，隶属于梁书帝韩彰帐下，以骁勇善战而著称。当初，王元章应募从军时同时有数百人一同参军，王元章想让自己做队长，可众人都不同意，他们鄙夷地对他说——你王元章是什么玩意儿？刚从山野草莽之中出来，就想跳到我们的上面做队长，你也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吧！可王元章听了之后，根本就没搭理他们这些杂鱼，却径直对当时在场的主将说——我王元章天生的一身雄壮之气，觉得你们确实比不上，这才请求做你们的队长，以后一起杀敌立功。没想到你们这样不领情，反而咄咄逼人。看来，老子不给你们开开眼分个胜负，你们就不会心服口服。大凡健儿开口便言生死，但没有在两军阵前，我就先给你们看看我脚上的功夫，光脚在有蒺藜的地上走上三五趟，再看看你们有谁也能来试试？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王元章是在说大话糊弄众人，没想到王元章真的走了几趟，脚上一点事儿也没有。众人不禁大惊失色，这下没人敢上前效仿便都暗暗佩服不已。梁书帝韩彰听说后，视王元章为神人才提拔重用了他。王元章本性异常忠勇，臂力超人，临阵对敌时经常奋不顾身，身先士卒地冲杀。他看不起明国大将徐达，没有

任何计谋的冒险行动便常对身边的人说——徐达乃是一个斗鸡小儿，没什么可怕的！王元章的勇武让徐达对他也很害怕，当时徐达听说王元章被任命为招讨使，就赶忙领兵从魏州往黄河沿岸去准备迎击王元章。到时，德胜南城已经被王元章攻陷，可见王元章用兵速度之快。徐达曾说此人可畏，应该避其锋芒。

有一天，徐达领兵进逼潘张寨，由于军队隔着黄河并不能救援，王元章就抄起铁枪上了船，大声命令船夫解缆绳立即开船，贺瑰拉他也没有拦住。王元章一人过了河，单独去救援。徐达听说王元章来了，领兵就退走了，王元章的骁勇善战由此可见一斑。常遇春与王元章率军在鸡宝山下展开决战，王元章勇不可挡，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杀死了明国六位大将。常遇春惊叹——想不到王元章如此勇猛，可惜我父亲已不在人世，不然定然让王元章尝尝我们常家军的厉害！

郓州节度使蓝玉见王元章无人能敌，催马上前便舞动了掌中的象鼻子古月刀与王元章战在一处。二马相交，蓝玉运足气力用刀头上的象鼻子去磕王元章的枪杆，想把王元章的铁枪磕飞。蓝玉倚仗自己力大刀沉，想把王元章的铁枪磕飞，但没想到王元章的力气更大。王元章的大枪被磕开，但他顺势反手一枪砸向了蓝玉的大刀。蓝玉的大刀被震得弹起多高，险些脱手，前胸门户大开。王元章瞅准这个机会，“扑棱”一声后，大枪便挺了进去，一枪扎在蓝玉的胸口。也就是蓝玉比较机智才逃得一死，不然肯定会被王元章一枪刺死。

王元章枪挑了天下闻名的蓝玉，明国大军引起一阵骚动，连岳彦真看到军心士气受挫都大受震惊。他认为自己不出马不行了便挺枪纵马，来到王元章面前，大声对王元章喊出一声——水贼王元章，休得猖狂！俺乃潼台节度使岳彦真来也！

王元章轻蔑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换一个有能耐的人来吧！岳彦真见王元章瞧不起自己，心里更加恼怒，一抖手中大枪，向王元章的胸口扎来。王元章见岳彦真的大枪刺来，大喊一声——来得好！他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浑铁枪与岳彦手中的大枪搅在一起，用力往外一挂。岳彦真顿时感到对方的力气太大，手中的大枪差点儿都握不住了，赶忙来了个大摆头，差点儿脱手而出。王元章见有机可乘，使出了一招——毒蛇吐信便挺枪直刺，正扎在岳彦真的哽嗓咽喉，瞬间岳彦真撒手扔枪，坠马身亡。

在后面为他观阵的岳存训，见父亲死得这么惨，大叫一声，从马上跌下来，昏死过去，众将急忙上前抢救，过了好一会儿，岳存训才醒过来。他大哭了一声——父亲的英灵慢走，看孩儿为您老人家报仇！他绰枪上马，如疯如痴，上前要为岳彦真报仇。王元章不跟他废话，二马错蹬之际，一枪刺入岳存训的后背，将死尸甩落马下。王元章在鸡宝山下一场厮杀，接连杀死四位亲王、两镇诸侯和三员大将，明国大军无人是他的对手。

常遇春心想：王元章非一人能敌，只能靠人海战术赢他！想到这里，常遇春一下子派出二十七员上将将王元章团团围在中间。王元章丝毫不惧，左冲右突，东挡西杀，不到一个时辰，明国大军二十七员上将全部阵亡。常遇春见王元章如此勇猛，大惊失声——这水贼如此厉害！没过半晌连杀我三十六员上将！何人还敢再去交战？常遇春话音刚落，只见潼台军中窜出一匹战马，高声大喊一声——常元帅莫慌，末将愿出马，替岳父报仇！常遇春一看，见这员大将头戴照天盔、身披连环甲、外罩大红袍、腰系狮蛮带、足蹬云跟靴、左挎弯弓右带剑、手执一把安汉刀、胯下一匹黄骠马，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这员将不是别人，正是潼台先锋官刘知远！

常遇春知道刘知远武艺超群，不觉心头大喜，急忙传令，为刘知远擂鼓助威。王元章大开杀戒，连杀常遇春手下三十六员上将，在两军阵前纵马驰骋，气焰嚣张。就在在这种时候，明国大军传来一阵隆隆的战鼓声，一员大将催马舞刀来到当场。来将把手中安汉刀一挥，高声大吼——水贼休得猖狂，潼台刘知远在此！还不下马授首！王元章一听，对面这员大将竟然是当年连败梁书帝韩彰十七阵的刘知远，不禁暗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敢轻敌，一催胯下赤兔马，挺枪就刺。刘知远在后面观看多时，知道王元章力大无穷，不敢与他的铁枪硬碰。这样一来，刘知远的大刀要躲着王元章的铁枪，只能施展巧妙的招数与他交战，无形中受到许多束缚，不能尽施武艺。而王元章战了大半天，也有些疲乏了，有点儿力不从心。刘知远与王元章刀枪并举，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二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如此勇猛的王元章，总算是一位猛将了吧？”

袁秀听到王元章的故事，觉得他倒是一位英勇无敌的英雄，自然也就承认了他的功绩。

可他们仨听了这么多国家的猛将名儒，却不听李肃谈及他们大燕内的猛将名儒。

袁秀心里非常疑惑，便对李肃问起了此事：“王元章，此人我倒略有耳闻，确实是勇猛异常的一员虎将，他确实是一位合格的英雄。哎？李先生为什么不说说你们大燕内的英雄呢？据我所知，你们大燕可是有开国二十将帅啊，哪位不是以一挡万的名将名帅？即便是已经归降于我们匈奴的林东申，没加入我们之前，也曾让我们匈奴损兵折将哎！”

李肃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袁秀提及自己的国家有没有英雄，他的高智商回答可谓是谋士中的天花板。

“我们从来都不说我们大燕内有什么英雄好汉，那都是敌人对我们的谬赞。看谁不爽，直接打！看谁欺负我们的领土完整，不逼逼，直接干！袁将军，别忘了，咱们是敌人，就算您今日邀我前来做客论英雄，我也不会对你说出我们大燕内的任何一位英雄名字是谁，因为凡大燕将领无论是否为帅职，都不是他国将帅可轻易比拟。不信？咱们就试试。袁将军，韩夫人，王谋士，敢试试吗？”

韩天美听李肃这话没有半点儿委曲求全的意思，苦笑了一声对他说：“这……李先生，您这话是有点儿针对我们匈奴了吧？”

袁秀可是真把李肃当成座上宾看待，即便昨晚有想害他之心，可今日一见李肃，袁秀的爱才之心便涌现了出来。

“是啊，李先生，我们可是真正将您当做座上宾看待的啊，就算今日酒喝不成，也不至于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啊。”

像李肃这样博学多才的谋士，若不能被匈奴所掌控，那就只能让他死在今日酒桌，绝不能放他回到何晓风身边。

王菁直接与李肃撕破了脸面，拍案而起对他怒吼：“李肃，你有点儿欺人太甚了。今日，不管你说不说你们大燕内的英雄都有谁，你都不可能回到何晓风那家伙身边了。”

李肃来之前就做好了不会回到大燕扫南军营的准备，此刻看清三人的真正嘴脸。

他只是仰天大笑吟诵了一首诗便撞柱而亡：“哈哈哈哈哈哈，我本一介布衣，承蒙沈大人厚爱，命我招募四方将帅。有幸认识何元帅，即便不归又何妨？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何元帅，肃为了大燕百姓们的安危，只能选择先走一步，希望您别怪我……啊！噗——”

看到李肃居然撞柱而亡，王菁想救他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步，只能伸手对他大喊出声：“李先生！！！”

发觉李肃已死，连袁秀的瞳孔都收缩了：“李肃！你……”

韩天美气急败坏地对着李肃的尸体痛骂一声：“李肃，你这家伙未免也太狠了吧？！可恶，他死了，这下怎么办？咱们的计划实施不了了……”

王菁灵机一动，又想出了一个好计策：“不急，我还有一计可退何晓风。两位将军，附耳过来。”

袁秀和韩天美凑到王菁身边，听她说起了第二计。

得知第二计后，袁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丰富：“好！妙计，妙计啊！”

韩天美也觉得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便对着王菁点了点头说：“嗯，就依军师所言。”

王菁得到他俩的授意，招呼了两位匈奴士兵送走了李肃的尸身：“来人！给我把李肃的尸体送回扫南军大营！”

“是！”

中午时分，两位匈奴士兵不畏恐惧，搀扶着已经撞死的李肃尸身来到了扫南军大营。

门口的两位士兵看到他们，立马上前拦住了他们去路：“哎！李谋士，这是喝醉了吗？把他交给我们吧，谢……”

没等扫南军大营的门口士兵说出另一个“谢”字，两位匈奴士兵按照先前王军师所言。

放下李肃的尸身转身就跑，边跑他们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杀人啦，杀人啦，李肃死了。”

李肃的鲜血趟到了扫南军大营门口的两位士兵身上，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好像听到他俩说的是——李肃死了？

当他俩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李肃真的死了。就这么短的时间，两位匈奴士兵已经跑回了风火山，而一条歹毒的妙计已成定局。

一位士兵以为是两位匈奴士兵吓唬自己，还妄图摇晃李肃的尸身让他醒过来。直到他发觉李肃真的咽了气，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圈套，这下不管自己说什么，杀害李肃的罪名都会落在自己身上了。

“李谋士！李谋士？您醒醒啊，坏了！真的死了，你快回营禀报！”

另一位士兵连忙回营禀报，何晓风正等待李肃传回好消息，却听手下士兵说李肃已死，他赶忙去查看情况。

此时，大营门口已经围绕了大批量的士兵在看热闹，何晓风扒开他们，直接来到了李肃尸体旁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果然发现李肃尸体已经凉了，何晓风看向旁边站立的一位士兵。

“谁能告诉本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死了？”

盔甲上带有李肃血液的士兵回应了何晓风：“回元帅的话，刚才有两位匈奴士兵搀扶他回营，没想到李谋士刚到便死在了卑职怀里。”

何晓风面色平静地说了句：“拉出去斩了！”

这位盔甲上带有李肃血液的士兵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被两位士兵搀扶离开后还在对何晓风求饶。

“啊？元帅饶命啊！元帅，卑职完全不知情啊！元帅……求您了，放卑职一条活路吧……啊——！”

伴随他最后一句大喊，这位盔甲上带有李肃血液的士兵，果然成为了王菁此计下的牺牲品。

有士兵不理解何晓风为什么要斩杀自家军营内的士兵兄弟，走到何晓风身边问了一嘴。

“元帅，您为何要斩了这位士兵兄弟？”

士兵们不读《春秋》、不读《战国策》和《孙子兵法》，自然不懂这是敌军的计策。

何晓风对身边的士兵兄弟们，讲解了为什么要杀了那位盔甲上带有李肃血液的士兵：“王菁在和咱们玩借刀杀人，李肃死不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让咱们扫南军退兵。既然她想玩，那本帅就陪她玩下去！至于那位士兵兄弟跟刚才那个给本帅禀报消息的士兵都是今日当值的守卫，两人都有放纵那两位匈奴士兵逃回风火山的玩忽职守之罪，本帅若不斩了一个以示军纪，那就得两个一起杀。这下你明白了吧？”

刚才给何晓风禀报信息的士兵，这才明白元帅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元帅高义，卑职懂了。多谢元帅宽宏大量，卑职定然将功折罪。”

玩忽职守在大燕军营中乃是大罪，而放跑真正的杀人凶手不去追，更是罪上加罪。

何晓风若是真斩了两个士兵，那就会引起兵变，而斩了一个则会被军中将士爱戴，这么做的意义是利用人心得到人心，何晓风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何为真正的统军之策。

有一位士兵向何晓风问及李肃的尸身处置问题：“何元帅，那李谋士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何晓风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把他厚葬在风火山，随后大军后撤五里！”

听到这儿，有士兵更不懂了，怎么王菁她杀了李肃，反而咱们要后撤？

“嗯？为什么他们杀了李谋士，咱们反而要后撤五里？”

何晓风呵呵轻笑一声，对士兵们说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后撤大军五里：“李肃生前时，本帅就和他一直商讨过，不管王菁想怎么玩，咱们都要将计就计。毕竟，真正能弄死人的计谋，就是一切都顺从对方，待对方放松警惕时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打击！能反将她一军，就狠狠地反将她，绝不能让她再回风火山给袁秀出谋划策，这句话并不是口头上说说，本帅自己也是真正想这么做。袁秀和韩天美的实力对本帅来说完全不足挂齿，可王菁，本帅是真不想杀了她。她的价值要比李肃高上很多，若是就这么轻易死了，那本帅今后还谈什么一统漠南？！”

何晓风喜欢王菁，那种喜欢不是男人对女人感情上的喜欢，而是元帅对谋士的钟爱。

李肃若是能用他的死给大燕换过来一位智谋比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才，那他死的就非常有价值！

士兵们听完何晓风的解释，这才明白他们究竟跟了一位何等深谋远虑的大元帅。

别看何晓风的年纪小，但他早就有了为大燕施展自己雄才伟略的想法，在当今天下这二十一位国家中，只有大燕能出奇才，而何晓风赌的就是自己能在大燕的庇护下消灭大宋，给父母和家人们报仇雪恨！

后面，士兵们就将李肃的尸身葬在了风火山，大军果真按照王菁的计谋后撤了五里。袁秀和韩天美在风火山的山顶上看到军师的计谋奏效，果真犒劳了风火山的将士们，尤其是那两位送回李肃尸身的匈奴士兵，喝完袁秀的酒，立马就被毒死了。

匈奴一向都是以残暴著称，不留活口才是他们一向的行事风格。由此可见，王菁究竟有多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