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９、力量

耶稣基督，基督教的创始人，据说是上帝的儿子，以降临的方式由圣母玛利亚感应而生，作为神之子，他负担着救赎世人的重任——遗憾的是他貌似失败了，还被钉上了十字架，虽然神人不会死于凡铁，但他复活之后随即离开了人间，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是我作为灵界侦探所知道的耶稣基督。

十二年后的我，作为一个灵界侦探还是比较合格的，对于那些常识性的东西了解得不少，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自从当初被钉十字架之后，心灰意冷的耶稣基督绝对没有以任何方式降临过人间——事实上从那以后他就不再考虑人间的问题，而是带着以米迦勒为首的天使军团去和域外天魔群殴了，目前是“对域外天魔统合防卫战线”的最高指挥官之一，和浦饭师傅的朋友、魔界大佬黄泉管理的区域毗邻。

但是……十二年后我所知道的历史里面，可不包括“梵蒂冈曾经被人夷为平地，天堂被某个白发魔男整个秒杀，十八位圣人死得不足一只手”这样的事情啊！

换句话说，这个“右方之火”还真的有可能是耶稣基督呢……

从他展示的威压来看，至少不比那些Ａ级妖怪逊色，在神明里面也应该算是绝顶强者之一了吧，按说这种等级的高手，没必要冒充别人的身份。

我稍稍有点忐忑。

“神级”究竟有多强，我可是不止一次见识过的！

就算传奇巅峰的强者成群结队玩自杀特攻，打赢神级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雅典娜能够镇压七海、大蛇随手一击就打碎了空间障壁、三鹰瞬（十二年后那个）轻描淡写地毁灭了古代文明的灭世武器、莱拉前辈一出手就硬抢了北欧神系的英灵殿……这种种匪夷所思的力量，是我望尘莫及的。

即使我已经站在了传奇领域的极限，但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强者困在这里，到死都没能再进一步呢。

我的异能是“无限成长”，只要不停地修炼，灵力就会稳定地成长，可就算我的灵力比现在更强上十倍，也依然是传奇巅峰。因为由传奇到神级，不是量的变化，而是质的飞跃！

要是灵力增长百倍的话，或许倒是能够强行突破……

我大致能够估算出来，那个自称耶稣基督的家伙，灵力似乎不到我的百倍。

当然，灵力的“量”和“质”是不同的，同样的灵力，在传奇和神级手上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威力。

我脚下生风，在空旷的学园都市里面飞快地奔跑，急匆匆地赶向“右方之火”的位置。

那家伙一出手就压制了整个学园都市的天地元气，让我一分一毫都无法借用，也没办法再对自然进行任何控制，为了保存灵力应对战斗，我只有靠传统的１１路公交——跑过去。

当我赶到的时候，两个圣人正在和学园都市的防卫者们对峙。

自称耶稣基督的人，是一个相貌清朗的青年男子，他穿着一身红衣——不是那种怪异的修道服，而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休闲装，浅红色的头发整齐地落到颈间，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带有宗教色彩的东西。

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漫不经心地朝着警备员和超能力者们走去。

“你们拦不住我的。”他很温和地笑着说，“让亚雷斯塔出来吧。”

很显然他说的是实话。

就凭那些驾驶着战斗机器人的警备员和最高不过ＬＶ４的超能力者，甚至都不用他出手，他身边那个扛着大剑的圣人就足够轻易扫平这样的防线了。

我叹了口气，抢先几步，站到了防线中央。

“

加上我呢？”

右方之火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上稍稍有几分惊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情报人员弄错了，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的有自然神存在啊……”他摇了摇头，似乎看到了本应只是化石的猛犸象一般，“你今年多大了？一千岁还是两千岁？”

“活这么久不容易，熬过几次诸神之战也实在是了不得的运气，别把性命白白断送在这里。”他似乎很友好，诚恳地劝我放弃，“你和那些无知之辈不同，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就算你拼了命也不可能打赢我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点都没吹牛。

以他的神通威能，如果认真出手的话，我只怕连三五招都接不下来。

但在我的身后，就是学园都市的核心区，大量的非战斗人员都聚集在那里。

而且……美琴也在那里！

右方之火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退后几步，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奥威尔，这家伙交给你吧。”他对自己的同伴下了命令，“你很久没有和同等级的敌人较量过了吧？他是杀死你朋友的敌人，实力可能还比你更加强大一些，去放开手脚战斗吧！”

那个穿着印有蓝十字的白夹克衫、一头乱发犹如狮子的壮汉，狞笑着走了过来。

“龙神·真武。”他用有些生硬的日语说道，“我早就想和你厮杀一场了！”

说着，他解下了挂在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很朴素的骑士剑，没有任何不必要的修饰或者花纹，纯净的剑身上看不到丝毫多余的东西，也看不到任何魔法的灵光。

但我却忍不住要叹气。

亚瑟啊，难道我上辈子得罪过你吗？

为什么继承你宝具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骑士的力量在于心灵和信仰，只要坚持骑士之道，剑就是骑士最可靠的同伴。

在真正的骑士手上，这柄剑可以迎击任何强敌，绝对不会损坏。

它的名字叫做Caliburn，石中剑。

我将狂战士的卡片化为战斧，迎向了袭来的名剑。

很强大的力量！

超乎我的预计之上，这家伙至少有普通人上千倍的力量！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完全足以与我匹敌的力量！

“我叫威廉·奥威尔，以前是个雇佣兵。”壮汉一边挥舞着亚瑟王的名剑，和我进行寸步不让地激烈交锋，一边介绍着自己，“现在，我是罗马正教‘神之右席’的成员，代号‘后方之水’。”

“记住这个将要夺去你性命的名字吧！”

我用丝毫不比他差的力量和速度挥舞着战斧，犹如打铁一般对抗着重如山岳的石中剑，同时用力吼回去。

“要杀我？就凭你？口古月！你还未够班呢！”

宝具战斧狠狠地撞击着同属宝具的名剑，火星四射。一声声巨响犹如希腊神话里面的火神赫准斯托斯正在用铁锤敲打黄铜，锻造青铜巨人塔洛斯。伴随巨响而来的是一阵阵狂暴的冲击波，震动大地，掀起狂风，将沙砾和碎石化为不亚于枪弹的致命武器，轰击在道路两旁的墙壁下，簌簌作响。

简直就像是在打铁啊……

我又一次挥动战斧，把那柄平平无奇的宝剑撞出去，掌心微微发麻之余，却又忍不住想要大笑。

不是觉得滑稽，而是觉得很爽快。

我最喜欢这样的战斗了！

势均力敌，不用任何花巧或者招数，用单纯的力量来较量。

强者生，弱者死。

轰！

战斧和宝剑，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我的战斧是莱拉前辈以奥利哈尔钢打造，这种据说锻造了诸神武器的金属坚硬无比，而它的制造者则是为规定世界所有法则的“真理”看守门户的绝世强者。这张卡片所幻化的战斧，是未来时空中，伴随英灵的我历经无数战场的宝具，质量绝对可靠。

奥威尔的宝剑材质不明，它是“骑士道”的具现化，是所谓“美德”的投影，只要持有者能够遵循骑士之道，它就得到了位于时间与空间之上，伟大的星球本源的认可，坚不可摧。这柄神剑伴随了一位又一位主人，从不曾在主人背离骑士道之前损坏。

我也好，奥威尔也好，我们都是拥有远超凡人力量的强者，对我们来说，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发挥出我们的力量，即使那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神兵利器，在我们全力以赴地战斗时，也会很快到达它们的极限，于某个不确定的时刻破碎。

但此时此刻，我们所持有的却都是“不会损坏”的武器！

这是力量和力量的对抗！

我将手臂轮圆了，战斧化为一道模糊的光影，重重地砸向对手。

而我得到的回答，是同样猛烈的回击。

轰！

后退几步，我咽下泛上咽喉的鲜血，毫不停歇地冲了上去，再次挥起了战斧。

那个块头和我不相上下的家伙，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硬碰硬的撞击，我渐渐听到了骨骼发出的悲鸣。

当然，不是来自于我的身上。

威廉·奥威尔，后方之水。

虽然他是强大的圣人，虽然他的力量比我之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个圣人都要强大，但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肚子空了会饿，战斗久了会累，伤势积累下去会致命。

而我不同！

即使暂时不能汲取天地元气补充灵力，可我的身体强度和恢复能力，却是他望尘莫及的。

彼此的力量不相上下，但身体的强度和续战的能力却有着很明显的差距。

所以在又一次兵刃相交之后，后方之水终于压不住逐渐积累的伤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收起战斧，退了几步。

在右方之火面前，区区一个威廉·奥威尔根本不值一提。

何况，我很欣赏这家伙！

奥威尔似乎还想再战，一只稍稍有点纤细秀气的手掌却按在了他的肩上，阻止他冲过来。

“足够了。”不知何时离开长椅，走到奥威尔身边的右方之火微笑着说道，“你已经尽力了，现在稍稍休息一下吧。”

当壮汉执行了他的命令之后，这个自称耶稣基督的男子看着我，摇了摇头。

“真可惜。”他说，“但我不得不消灭你。”

说着，他对我伸出了右手。

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轰击在我的身上，我甚至都没能做出稍稍像样的抵抗，就被这股无法想象的巨力轰了出去，撞飞了两架战斗机器人，撞断了若干路牌和电线杆，最后栽进了道路中央的水池里面。

和我预计的一样啊，我果然是善于分析敌情判断胜负的行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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ＢＯＳＳ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大致上，就是这样吧。

那么，红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