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７、强者

统合两万*人妹妹的脑波，美琴开启了御坂网络，施展出完全掌控电磁力的“绝对能力”。即使右方之火用数十亿虔诚信徒的信仰来顽抗，也依然被ＬＶ６的威力死死压住，不一会儿就丢掉了全部的三只手。

可在这眼看就能克敌制胜的时候，美琴却倒下了。

我很担心她！

“拜托你在战斗的时候不要分心！”结标的低吼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她眉头紧锁，不满地瞪着我，“你觉得那家伙很好对付吗？”

我看看操纵着无穷金光和我们战斗的右方之火，笑了笑没有回答。

说实话，我还真觉得现在的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呢。

虽然他比我强很多，可在美琴刚才的攻击下，他不仅被打掉了大量的信仰，导致灵力直线下降，更连那只诡异的爪子都被化为乌有。现在的他，只能施展和尚们惯用的几种法术——譬如佛光金幢、舍利子、金刚大手之类，来对付我们。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算什么！

作为一个大菩萨，弥勒佛号称有三十二种灵异法相，衍生出三十二种所谓的“大神通”，但在我看来，这些所谓的“大神通”多数不过是装点门面的招数，欺骗凡夫俗子、骗取信仰的时候或许很顶用，可要用来战斗——除非对手很弱，否则最好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比较实在。

“神通”和“战斗力”，从来就是两码事。譬如说我自己，龙神法相也有十多种神通，但里面真正能让我自己看得上眼的，不过区区四五种罢了。

吸纳天地元气、控制风云雷电、震动大地山川、法身坚固、随伤随愈……连所谓的“点化灵神”我都不是很看得上眼——因为我唯一点化的那只，实在懒到无药可救，而且身为巫女，对神明缺乏最起码的敬意，毕竟时代不同了，我可不指望授予别人法力，就能让人家俯首听令，乖乖为我卖命。

还是自己上阵战斗，比较可靠啊！

神力流转，天上的云气宛如龙蛇般蜿蜒流动，从四面八反聚集到战场上，化为片片鳞甲，凝聚在我的周围，为我抵挡住金光佛火的轰击。

灵丸，发射！

右手食指尖端现出一颗耀眼的白光，一出手就化为比我的身体更加庞大的光球，以泰山压顶之势轰向右方之火，打在他头顶升起的伞状佛幢上，轰得那法器一阵颤动，光华也暗淡了几分。

在不远处的空中，垣根帝督拍打着那两对白翼，貌似很纯洁很神圣的样子，只是他手上不断出现的乌黑投枪，暴露了这厮内在的龌龊。

那是什么武器啊……乌漆抹黑不谈，还散发着浓厚的阴森邪气，怎么看都觉得似乎应该出现在《蜀山传》之类故事里面，而且应该属于那些邪派妖人专用的玩意。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用在打固定靶的时候，的确比我要强很多。

每当他投出那种漆黑投枪的时候，右方之火就会急急忙忙放出强烈的佛光去抵挡，然后耀眼的佛光和乌黑的投枪互相抵消，每抵消一次，右方之火的脸色就会稍稍苍白一下。

很显然，这投枪对于他来说颇有威胁。

我一个加速，飞到垣根身边，问：“你这次造的是什么啊？”

“对神圣武器，类似于隆基努斯之枪的那种。”他说，“其实我也想造对佛陀武器出来，但我实在没办法明白佛陀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退而求次，创造单纯的‘亵渎’、‘污秽’、‘诅咒’之类武器来，反正只要是邪恶污秽的就好……看起来效果不错。”

“这已经不是‘效果不错’了吧……”我忍不住捶了他一拳，

“看看我和结标的战果吧！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正说话间，右方之火身边的空中一阵颤抖，现出一条黑色的裂缝，但立刻就被金光填满——结标的“次元斩”虽然能够撕裂空间，但对于佛菩萨这个等级的人物来说，却没多大意义，很容易就被抵挡住了。

战斗中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合适的方法”啊！

“美琴的情况怎么样？”我对着后方大叫，问的自然是刚才送她回去的结标。

“……坦率地说，不是很好。”结标一个瞬间移动，来到我们身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她现在这个身体根本无法承受ＬＶ６的威力，刚才因为过度使用能力，几乎已经到了透支生命的地步，目前研究员们正在设法把她的意识转移到备用身体上。”

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结标并不喜欢危言耸听吓唬人，她说“不是很好”那就的确意味着“有点糟糕”！

“有多大的把握？”

结标皱了皱眉毛，摇摇头。

“使用纯粹的外力来转移意识，这种事情以前只做过动物实验，而且成功率也不是很高……”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着说，“其实倒是有个研究所在这方面成果显著，而且据说也做过人体试验，不过——”

她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这样，那天就不该让你去推平了它……”

我呆了一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科学这玩意，每一次进步往往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当初捣毁了做人体试验的邪恶研究所，现在美琴就要面临难以挽救的危险。

进步需要代价，拒绝进步也一样需要代价。

可是，虽然如此，我却绝对不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美琴她不会希望依靠那种邪恶的东西挽回生命的！”我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完全不用考虑的事情！”

是的，我了解她，我也相信她。

死亡固然可怕，但这世界上却还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才会冒着风险，回到这十二年前，来设法挽回学园都市的悲剧。

所以我才能如此确定，美琴绝对宁可就此死去，也不会希望用那种邪恶研究的成果来救命。

面对着危险就放弃了坚持的人，永远不可能在力量之路上走得太远，能够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乃至于走到决定的人物，从来都是重视信念胜于生命的！

如果没有那样的意志和决心，那么还不如不要前进！

以超能力的成就而言，普通人的极限是ＬＶ３，要达到这个水准，只需要普通的天赋和努力就可以。而要突破普通人的极限，成为ＬＶ４的话，就需要非同寻常的天赋，或者艰苦卓绝的努力。我所认识的ＬＶ４里面，白井黑子那个百合小妞就属于天赋异禀的人物，没有特别苦练，就达到了ＬＶ４；而福田康夫则属于后者，每天花费超过十二个小时在图书馆里面，才成就了ＬＶ４中也极为罕见的“百科全书”；美琴则介于两者之间，她既有天赋，修炼也很刻苦，因此不仅达到了ＬＶ４，还能更进一步，踏入ＬＶ５的行列。

而要成为ＬＶ５，苦练是不可或缺的！

学园都市的九位ＬＶ５，每一个都是付出了无数的汗水，而又具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才能走到这超能力的顶峰，成为名副其实的“超能力者”！

可即使如此，这九个人里面，有资格挑战更高境界的，也只有四个。

一方通行、御坂美琴、垣根帝督、还有我。

我们四个人性格各异，但却有一个共通点：坚定不移的信念。

最明显的对比，就是垣根和麦野：自从上次二对一败给美琴之后，两个人都消沉了一段时间，可垣根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开始了艰苦的修炼，并且通过修炼，成功地更进一步，踏入了ＬＶ５的顶端；反观麦野，却一直消沉了下去，直到死亡，也没听说她有再进行修炼。

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分野！

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不屑于向那些自己看不起的东西让步的。

“右方之火——或者……弥勒佛！”想到这里，我冲着全身笼罩在佛光之中的人影大叫，“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要成佛。”他回答。

“怎样才能成佛呢？”我问。

“只要世界末日到来，我就能将众生引入极乐世界，那时候我就可以成佛！”

“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真的可以成佛吗？”我大声喝问，“走捷径，玩花样，这样可以成佛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金色的人影猛地一震，颤抖起来。

以这家伙的见识，当然不可能不明白“唯有坚定才能成就强者”的道理，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走捷径。

换句话说，他自己从强者的道路上退了下来。

我相信，他的心中一定有遗憾，乃至于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果然，右方之火身上的佛光，开始渐渐消散。

过了一会儿，他的佛光已经完全消失。

失去了双臂的男子，孤寂地站在沙漠之中，说不出的萧瑟。

“……你说得没错。”他低声说道，“我的这些做法，根本不可能让我成佛。”

“可是，我等不了五十六亿年！五十六亿年啊！地球到现在不过才四十六亿年而已！”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所以，你们还是重头来过吧！这样我只要再等十亿年就好！”

金色的光罩从他身上猛地爆发，以无法遏抑的气势漫了过来，光罩所至，地面化为了晶莹剔透的琉璃，空中结出了五颜六色的宝珠，无数的花瓣从虚空中落下，却又在虚空中消散。

我左手抓住垣根，右手抓住结标，脚下生风，用最快的速度退到当麻身后。

琉璃世界、香花明珠……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很美，其实却非常危险。

他正在用自己的“极乐世界”来侵蚀现实世界，不仅如此，他更要将现实世界给毁灭掉！

这种力量，和刚才美琴掌控电磁力的做法如出一辙，差别只在于彼此的强度，还有——目的。

美琴能够控制这种力量，但弥勒佛显然不能。

因为我已经看到他七窍中喷出了火焰。

“我等不了五十六亿年，我成不了佛！”他疯狂地吼叫着，金色的火焰将周围的琉璃世界化为熊熊火海，“可我能毁灭掉这个世界！”

“既然我不能成佛，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金色的火焰在琉璃的世界中蔓延，将一切都渐渐吞没。

然后，它们停了下来。

一只很普通的右手按在地面上，按在了琉璃世界扩展的边界上。

以弥勒佛为圆心，以到那只手的距离为半径，琉璃世界画了一个圆，再也没有能够扩散分毫。

“我想起来了。”当麻喃喃自语，“这只右手，是应该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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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戏果然是不好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