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葡萄架子

左边是温暖的身体，右边是冰冷的身体，但却一样的迷人。

虽然很想就此沉溺在温柔乡之中，但我还是以坚强的意志力抗拒了本能的诱惑，在惨绿的鬼火中起身，摇摇头，开始穿衣服。

“十二年没见，你的胆量可真是完全缩回去了！”鬼火的来源冷笑着，对我表示不屑，“当年那个什么事情都敢做的鬼神真武，现在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我觉得自己还算是有勇气的呢——刚才你兴高_潮的时候居然现出“死相”，面对着怀里美女突然变成焦尸的震撼场景，普通男人就算不吓死也会吓阳_痿了，但我可完全没受影响哦！

不过我知道说这些也没用的。

在白井黑子心里，偶尔的床伴绝对没有美琴这个姐姐大人来得重要。

虽然托我的福，她终于实现了和美琴的亲密接触，虽然每一次她都做得很爽，但是这对于提升我在她心目中地位，只怕也没什么帮助。

谁叫我让美琴伤心了十二年呢？

当我从十二年前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找个机会回了趟麻帆良，见到了美琴。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她站在当年ＬＶ５们经常聚会的训练大楼——现在是麻帆良综合电脑教学楼来了——屋顶上，看着月光发呆。

按照原定计划，我准备变成帅哥形态，笑呵呵地飞到阔别十二年的女朋友面前，和她打个招呼——就说“好久不见”……

但还没等我飞到她附近，一道黑影已经挟带着阴森鬼火和无穷杀意，从我的影子里面跳出来。

那黑影极为厉害，出手迅捷如风不提，还能够瞬间移动，行动间毫无规律可循，更时不时地把鬼火化为各种武器，直接划过空间打到我的面前。

要不是我当年和同样擅长空间能力的结标交手过若干次，只怕女朋友还没见到，就让人给插成了筛子！

只是……为什么这妖鬼的招数，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而且，美琴她好歹也是龙神啊！怎么会让一个如此凶狠的厉鬼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放火呢？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因为分心的缘故，我差点被几根阴气鬼火凝成的长钉刺中。

长钉……瞬间移动……

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眼熟呢？

于是我试探着问：“白井黑子？”

那妖鬼愣了一下，暂时停下了攻击。

“我是真武啊。”我说。

其实我想说很多话，比方问问她为什么还不去上天堂、下地狱或者转世投胎；问问她为什么变成鬼之后战斗力反而上升了——感觉现在有ＬＶ５的水平；问问她这些年来，美琴过得怎么样……

但我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逼得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发什么疯啊！难道她以为我是冒牌的？

嗯……冒一个已经死了十二年的人……仔细想想的确是有点卑鄙龌龊不要脸，换我肯定也要先揍再说。

问题是——我是货真价实的“真武”啊！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放弃了帅哥形态，恢复了高大壮硕、适合当拳击手超过当厨师的真容。

“现在信我了吧？”

迎接我的是更加疯狂的攻击。

从攻击的力度和杀气可以看得出来，这次白井黑子是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面对着这样的局面，我也没办法再手下留情了。

圣光气发动，对幽鬼模式！

自从“过去之旅”回来后，我就彻底失去了龙神之力，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流水般挥霍灵力，把灵光波动拳历代宗师们一天只能

用几发的灵丸像机关枪一样随便乱放。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了龙神之力，我的体质又是纯粹的人类了——换句话说，我已经再次符合了灵光波动拳最高奥义的要求。不仅如此，随着体质的变化，圣光气的纯度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半年多里面，我一直在努力修炼，一丝一缕地把灵气转换为圣光气。虽然速度很慢，但积少成多，渐渐的居然圣光气也成了几分气候，能够施展一些独特的技法。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年仙水忍能够以重病将死之躯，打得觉醒了魔王血脉的师傅狼狈不堪了。

圣光气居然会随着纯度的提升，产生出很多匪夷所思的技法来！

纯度百分之十的时候，我领悟的是斗气化铠。这种本事在魔界颇为流行，很多不会变身的妖怪都喜欢修炼这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威猛——关键是能够大幅度提升自己攻击力和防御力——的法术，因为斗气之铠看起来是铠甲，实际上却等于是常驻在身上的法术，不仅可以防御，还可以对自己的招数强度进行增幅。所以这门法术虽然有点大众化，但实用性绝对一流！

纯度百分之二十的时候，我领悟了灵力纯化。可以把原本带有属性的灵力转化为纯粹的“原初之力”，这种力量用来进攻的话可以无视任何属性防御，用来治疗的话更是神效，实在是居家旅行、打架斗殴必不可少的常备品！

纯度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圣光气开始能够转换模式，针对敌人的属性，转变出各式各样、千变万化的形态，真正做到了“随机应变”。

虽然我用了半年时间也没能突破这个境界，但在和白井黑子动手的时候，却已经领悟了其中最初的变化。

阳光普照，灼杀鬼魅！

这招一出手，黑子立刻吃了大亏。

虽然她是非常厉害的鬼魅——或者说，是我见过乃至听说过的最厉害的鬼魅——但鬼魅就是鬼魅！

在阳光之下，无论多么厉害的鬼魅，实力都有明显下降！

于是我没费多少事，就把已经从十三岁少女长成二十三四岁御姐的黑子制住了。

“你发什么神经？”我攥起拳头，摆开揍人的架势，怒气冲冲地问，“我究竟哪里招惹你了？一见面就要杀我！”

“因为你让我等了十二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脑袋一缩，灰溜溜地收起拳头、放开黑子，讪讪地回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美琴有些消瘦的面容。

龙神不老不死，十二年的岁月只让她从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成长到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只要她自己愿意，就算再过一千年、一万年，她也依然能够保持青春——只是和寻常的少男少女相比，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坚定。

“我以为你死了。”她说，“因为龙神可以在山川中孕育，所以我花了点时间，跑遍了世界各地的名山大川。”

“你这家伙，究竟是在哪个无人知晓的穷山恶水里面重生出来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在，夜晚才刚开始，时间多得是……

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经得起诱惑的男人，当初在古代日本的时候，就曾经因为经不起葵屋老板娘的诱惑，给她当了一段时间的免费保镖。

男人和女人之间，只要你情我愿，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问题在于，为什么白井黑子也要掺和进来！

双飞的感觉的确很爽没错，但她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呢？

“我有责任替姐姐大人看好你！”她很理直气壮地说，“像你

这样的色狼，不把你榨到连路都走不动，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还真是门缝里面看人，把人给瞧扁了啊！

作为鬼魅，黑子能够借着交_欢的机会采阳补阴，虽然她是个没有实战经验的理论派，但采阳补阴是鬼魅天生的本能，正常情况下她绝对能够把男人吸成人干，可凡事总有例外！

这次她碰到的，是一个无论哪一种能力——包括“金枪不倒”在内，都能积累经验而成长的怪胎！

我火力全开的话，连兽神将嘉拉迪雅都吃不消，何况你这区区女鬼呢！

曾经有一个喜欢贩卖便当的家伙说过：男人最得意的两件事，第一是搞定敌人，第二是搞定女人，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选前一项的不是断背山就是性无能。

从此，我就过上了白天上课、夜里偷情的生活。

虽然这种生活很爽很刺激，但我却难免有些不安。

要是被春日知道了美琴和黑子的事情——没准她又会来个世界重置……

不，这根本是可以确定的事情啊！

所以即使再怎么恋恋不舍，我还是硬起心肠，告别了微含幽怨的美琴和怒气爆满的黑子，乘着黎明前的夜色，踏上了回家的路。

唉……

在公寓门口，我意外地见到了嘉拉迪雅。

“早上好。”我尽量让自己笑得若无其事，“你也早锻炼吗？”

“我在这里，等了某人一整夜。”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前几天，我听到一个传言。”她笑盈盈地说，“十二年前，有一个高大威猛的穿越高手，名叫真武。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学园都市，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还和著名的超能力者御坂美琴成为了情侣。”

糟糕了……

虽然灵气初成就可以寒暑不侵，但我却感到今天早上的晨风颇有一些冰冷刺骨。

“你是从东北边过来的，那个方向——现在叫麻帆良学园都市了，对吧？”她明知故问。

我只能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记得我曾经说过，凉宫春日我拿她没办法，可不代表我拿别的人也没办法。”嘉拉迪雅收起了伪装的笑容，换上了满脸杀气，“虽然从时间上来说的确是御坂美琴最早认识你，不过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讲，你说对吗？”

“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她打断了我干巴巴的话语，“有什么话，都等我杀了她之后再说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跳了出去，化为一道耀眼的电光，直冲云霄，朝着东北方飞去。

我急急忙忙追上去，却终究慢了半拍，没来得及拦住她。

没了龙神之力后，我已经失去了高速飞行的能力，而嘉拉迪雅却能变身雷凰，飞行速度足以冲破地球引力、进入卫星轨道。

两条腿跑路，可能快得过展翅高飞吗？只一会儿，我就看不到那只雷电大鸟的影子。

全身冷汗直冒，我沿着早已熟悉的道路，拼命地朝着麻帆良的方向奔去。

糟糕了！这下真的糟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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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有一个惧内的故事，说是两个妻管严吹牛说不怕老婆。结果一个人回去之后被老婆抓破了脸，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朋友问“你脸咋了？”答曰“我家葡萄架子倒了，被砸的。”没多久，另外一个人的老婆也作河东狮吼，于是那人悲叹“我家的葡萄架子也要到了啊！”

嗯，就是这个典故。

好吧，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诸位看官，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