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离开

“维德，用猡莎兽皮，给我的魔法杖做一个皮套，我要把它背在身后，就像这样，多拉风。”秦川在身后比了比，又把方向调了一下，扭身看着维德。

维德:“...”

“嘿嘿，我们出去吧。”诺大的储藏室，只有三个置物架，都被秦川转完了，自然就没了兴趣。

“我去看看蒂法，你们去忙吧。”秦川把岩桑木丢给维德，让他去做皮套，自己走向雪域黒朴人那边。

“大人！”见到秦川过来了，瓦妮莎赶紧用轻纱，帮蒂法盖上了身体。她正在帮蒂法擦洗身子，没想到领主大人，径直就跑进来了。

“咳咳。”

秦川老脸一红，他分明看见轻纱下，蒂法米黄色的肌肤纹丝未挂，整个人安静的躺着，身体随呼吸轻微起伏。

“你先忙，我走了。”秦川逃也似的跑了出来，整张老脸犹如猴子的屁股，红了个通透

“嘻嘻，蒂法，他走了。”

瓦妮莎看着秦川跑出去的背影，掩嘴轻笑着把蒂法身上的轻纱揭开，在她鼻子上轻轻点了点。

“嗯～瓦妮莎姐姐，你好坏！”

蒂法羞红着脸，把头转过去，不敢看瓦妮莎促狭的双眼。

“怕什么，你跟领主大人的关系人尽皆知，只是你还没有成年，无法行事，等明年你十六岁了，就可以跟大人同房，到时候，您就是名正言顺的通房侍女。”

瓦妮莎用毛巾沾了沾蒂法肩头的血水，调侃道:“就是不知道，你这青涩的小蜜桃，能不能长大诶。可怜的孩子。”

蒂法自然听出了瓦妮莎的弦外之音，一张小脸更红了，轻声啐了一声，把头转过去，不理瓦妮莎了。

“嘻嘻，你还害羞了，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儿嘛，大家都有第一次，以后习惯了你就知道其中的乐趣了。”

瓦妮莎轻叹一声:“可惜啊，你不是自由之身，如果你愿意以九级剑士的身份，为任何一个皇室效力，脱离领地侍女的身份，就能够获取平民甚至骑士的身份，到时候就能名正言的嫁给秦大人，当他的领主夫人。”

蒂法轻笑着摇了摇头:“蒂法一天是少爷的蒂法，一辈子都是少的蒂法，我就愿意当一个小丫鬟，一辈子陪在少爷的身边。”

“唉，痴儿。”

看着蒂法语言中流露出的甜蜜笑容，瓦妮莎摇了摇头，没有再劝她。

蒂法身位八级剑士，身体的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只剩了一条红红的血线。

“行了，等今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把这个药膏撕掉，就完全好了。”瓦妮莎强按着蒂法，把她肩头的药给换了，这才笑眯眯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你这幽怨的眼神可别给我看，去跟你的少爷说理去，你也不是不知道，大人不让你走出这个房间，是想让你多休息几天...”瓦妮莎话还没说完，蒂法就冲她做了个鬼脸，逃也似地跑出去了。

“少爷！”出去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跟自己的少爷报个平安。

“这么快就跑出来了？是不是瓦妮莎没看好你？”正在把玩纯金水杯的秦川，被突然出现的蒂法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茶杯给摔了。

“哪有？我毕竟是八级剑士，恢复能力自然超级快！”蒂法拍了拍自己的左肩。

抬眼看了看蒂法的肩头，他又想到了前两天，那轻纱下的妙曼...

眼看着秦川盯着自己出神，蒂法的小脸蛋唰地就红了，两只手搓了搓衣角，转身就跑出去了。

这个坏主人，人家身体恢复了，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他，他...他...他竟然...竟然...还想着...

哼！这个臭主人，坏主人，小色鬼！我决定了，后面两天不理你了！

让这个臭主人知道，我蒂法也是有脾气的！

狠狠地跺了跺脚，蒂法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指轻抚着秀发，蒂法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看着两个小小的鼓包，又想到了瓦妮莎的大水袋，心里不自觉的自卑了起来。

自己在这个方面，真的有点儿先天不足...

“小蒂法？”秦川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蒂的房间外面，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闯进去。

强如蒂法，早就知道他跟着自己过来了，气不过主人想东想西，蒂法故意不搭理秦川。

“咦？她不在房间里啊？”秦川嘴角上扬，故意提高了一点儿声音:“唉，本来想送她一个小礼物的，谁知道人都不在，看来我还是留着送别人吧。”

“嗖——”

秦川话音刚落，身体还没转过去，蒂法就跑到了秦川的身前，瞪着两只幽怨的大眼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哼，看在主人这么懂事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秦川心里暗笑，哼哼，小样，跟我斗，你还差点儿！

果然不论是哪个世界的磁性动物，一听到礼物二字，两只眼睛都会放光！

“嘻嘻，你不生气了？”

秦川一脸贱笑的刮了刮蒂法的小鼻子，又捏了捏她洋娃娃一样的可爱脸蛋，最后把她栗色中带着几分金光的卷发，故意向上提了提，看见她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秦川这才从背后，掏出了早就准备多时的乳黄色玉簪。

“哇，好漂亮！”

蒂法的小眼睛，一下子就被乳黄色玉簪给吸引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正生这个坏主人的‘气！’

“好看吧？”

秦川给她挑选的，是一支淡雅的乳黄色玉簪，玉簪的头饰上，用柔美细腻的线条，勾勒出了一支刚欲盛开的栀子。

“嗯，谢谢主人！”

蒂法甜甜的一笑，接过秦川手中的玉簪。笑容中有少女的青涩，也有栀子的清香，秦川不由得看呆了，右手下意识抬起，放在了蒂法的额角。

蒂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定在了原地:‘少爷...蒂法还是个...唔...不，蒂法已经十五岁了，虚岁也有十六了，可以成为...呃，我怎么能想这么

羞羞的事情！哎？如果少爷真的要...’

一时之间蒂法小小的脑袋瓜子里，满满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秦川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突然窜起来的邪火，用手指捋了捋她的额角，在她头上轻轻点了点:“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嘤～少爷坏！”

蒂法闪身逃进了自己的房间，身体抵在房门后面，两只手紧紧的怀抱着手中的玉簪，一张小脸红到了耳根，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这个小妮子，肯定是瓦妮莎把她给教坏了！”蒂法以前可单纯了，哪里会想这么多弯弯绕绕，这几天呆在瓦妮莎那里，就开始想东想西起来，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趔趄！

维德刚回到红土高坡，就来到了秦川的房间，见到他正在冥想，没敢打扰他，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春华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少爷，比想象中，更糟糕！”维德拿出一张被精心炮制过的兽皮，递到了秦的面前:“少爷，这是卡修斯城主，向我们发来的求援信，希望我们大秦领地，再援助他们一些粮食，他们愿意用三倍的价格购买我们的粮食。”

“地精过境的时候，春华城没有任何防备，一处大粮仓被毁坏，三处小粮点，被糟蹋，现在整个春华城，只有备用粮食库还有余粮，预计只够他们吃两个月的。”

维德把在春华城的所见，全都讲给了秦川。

“其他城市呢？情况怎么样？”

“回少爷的话，春华城除了城墙，多是木制房屋，根本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熊地精过境，春华城人口死伤超过两层，大量的房屋建筑被破坏，现在整个春华城正统计伤民，开工建房，哪有精力去管其他城池的情况。”

“我带过去的粮食，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却也只够他们吃五天的量。后续还要不要再多带一些粮食过去？”

“想来瀚德拉斯全境，在灾厄兽潮下，都有缺粮的风险，我们虽然有很多粮食，可从现在到明年开春，我们不能往春华城，运送哪怕一颗玉米粒！”秦川眯了眯眼睛，最终做出了一个不忍心的决定。

“为什么？”维德一听就傻眼了，大秦领地的粮食，让春华城的人敞开了吃，也足够吃它个一年半载的，穴居人还在源源不断的生产粮食，怎么到了少爷这里，就不让一粒玉米，走出领地的范围？

前两天，少爷还主动提起，要去售卖粮食的，怎么现在出尔反尔？

看见维德的疑惑，秦川叹了一口气:“哎，我不是不想去救春华城的人，也不是舍不得我们大秦领地的粮食，毕竟那可是三倍的价格，我想就算我要五倍，卡修斯领主，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答应下来。”

“那您为什么不...”

维德被他说得更糊涂了，明明道理都懂，就是不去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如果春华城受灾不严重，我们带去的粮食就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既能帮助了他们，又能小赚一笔巨款，我自然乐的你去做这些交易。”

“可现在，整个春华城，或者说瀚德拉斯行省，都可能面临着缺衣少粮的局面，我们即便输送再多的粮食，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粮食危机，反而会因为大量输出粮食，使得他们怀疑我们粮食的来源。”

“一旦有好事者，真的跑到我们大秦领地来，看到了穴居人这么个香饽饽，或者计算出了我们拥有海量的粮食，动了前来抢夺的念头，到时候，就我们这些人，怕是都不够那些，前来讨粮的难民们，一人一口吃的！”

听了秦川的话，维德瞬间脊背发凉，他带着奴隶们，也挨过饿，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人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恨不得把身边的活人都吃下肚子。

到时候真有几十、上百万的难民，聚集在大秦领地的周围，两眼发绿的他们，哪里还有什么禁忌！

难民一旦发起疯来，自己这些人，还真的挡不住！

“少爷，是维德意气用事了！”维德低下头，有些羞道。

秦川笑呵呵的起身，要不是自己历史课上没睡过觉，知道自古饥民最可怕，皇帝最怕的就是饥民到处流窜，吃光所过之处的任何生物！也会傻不拉几的同意，维德现在就去春华城支援。

拍了拍维德的肩膀，秦川轻声道:“你最后带一吨粮食去春华城，告诉卡修斯城主，这是我们大秦领地，能支援的最后一些存粮，记得要找一些虫吃鼠咬的玉米，尽量装的可怜一些。”

毕竟是邻居，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秦川也不好直接拒绝卡修斯:“告诉他，玉米质量不好，如果他们收，就按照市场价卖出去，如果不收，就拿回来。”

维德动了动嘴唇，最终重重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对了，你把我的岩桑木，拿哪里去了？”秦川这两天，心心念念着做好皮套的岩桑木，谁知道他去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最后是给维德大人了，秦川只能来问维德。

维德尴的笑了笑，他以为几天没看见岩桑木，秦川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既然他问到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少爷，他们做好后，就放在了我这边，老奴这就去给您拿。”

“唉？我看你怎么不高兴啊？”秦川有些疑惑，很少见到维德露出这个表情。

“没...没！我一想到那些难民，就有点儿...”

“你说的没错，眼睁睁看着他们受难，却不能施以援手，确实很无奈，说到底还是我们实力太弱。”

“放心吧，大陆上出了这么大的灾难，光明神教一定会出手援助的，他们家大业大，也不害怕难民，这些灾难，很快就会过去的。”

秦川看了看圣辉之脊的方向，虽然对维德说，光明神教会出手，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任何人和组织都不想去做。

以秦川对这些结构复杂的组织的了解，光明神教即便会救援，也会选在动荡过后，人心思定的最后阶段，这样他们就能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名声与收益，同时再搞几个‘神迹’，

更加深普通民众，对光明神的敬仰！

“算了，我马上要去十万荒山了，岩桑木先放你那里吧，等我回来了，再给我。”

这两天，秦川特意挑选了两只强壮有力的骆驼，又打包了一些布克给他做的干粮，吩咐盖恩斯自己做好准备，等蒂法好了，维德回来了，就出发。

没想到才准备好，两个人都能够担负起守家的职责了。

维德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岩桑木这种好宝贝，绝对是招惹是非的种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秦川不带蒂法出门，安全上大打折扣，他就算是死谏，也不能让秦川带着岩桑木一起走，现在秦川主动说了，不带岩桑木，维德也没有反对，更希望少爷把它给忘了，没有实力保护它之前，都别拿出去招摇。

“啪！”

清脆的陶碗落地声从门口传来，秦川和维德，同时看向了刚进来半个身子的蒂法。

蒂法收到了少爷的礼物，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小波浪扎在脑后，对着模糊的银镜插了半天，才把玉簪放好。

冲着镜子转了个圈，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蒂法决定去布克那里拿个汤品，关心一下自己的少爷。

谁知道，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少爷要离开的消息。

“额，少爷，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维德识趣的退出了秦川的房间，知趣的把隔壁还在工作的奴隶们，全都叫下了红土高坡。

秦川尴尬的看着蒂法，仿佛一个做错了事，不敢见家长的小孩，嘴巴张了几次，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你要出去一趟？”蒂法歪着头，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感情。

“嗯...”秦川点点头。

“不带我？”

“...嗯。”

“为什么？”

“你留下来看家。”

“那你呢？”

“...我可以自己...”

“铮——”秦川话没说完，一道寒光迎面，蒂法抽出了奥利弗的佩剑，吞吐的斗气激荡不已，吹得秦川金发乱舞。

秦川:“...”

“你能打过我，随便你去哪里，打不过，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秦川双手举过头顶，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个大小姐生气，再把这间红砖房给自己拆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必须要带上我！”蒂法摇着脑袋，死活也不肯听秦川说别的话，生怕他一说，自己心一软就答应了。

秦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在了座椅上，摊了摊自己的双手:“那你杀了我吧。”

“你！”蒂法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恨恨的一跺脚，气的把长剑扔在了地上，愤愤道:

“你走吧，你走吧！最好出门就遇见戈壁盗匪，把你肢解了喂骆驼，这样我也就自由了，以后再也没人能管住我了，到时候我天天来领地，一天杀掉一个穴居人，就看你的奴隶们活生生被饿死！谁敢跑出去领地的范围，我就把他挂起来晾干！”

秦川一脸黑线，这个小姑奶奶生气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你听我说嘛。”

秦川起身，拿起来她的长剑:“我最重要的东西，都在领地里面放着，没有你的看守，我不放心！”

秦川指了指自己的塑料箱子，又拍了拍蒂法的肩膀。

“没有我镇着穴居人，他们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幺蛾子，现在领地的粮食与防御，都要靠他们，我不希望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给我捣乱。”

“所以我要留下来一个人看着他们，维德年纪毕竟大了，精力不如你。”

“我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能够替我管理好整个领地...”

“可是没有我，你的安全怎么办？谁替我看着你？”蒂法倔强的仰着头，生怕自己的眼泪水，从眼角处滴落下来。

“我...我们去十万荒山，危险性不大，再说了，不是还有盖恩斯陪我一起去嘛？”

秦川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看着她委屈的表情，用拇指替她把眼泪挤了出来。

“好了，蒂法乖，蒂法不哭，等我带着一队比蒙兽人回来，一定把整个领地打造的铁通一般，到时候我去哪里，就带着你去哪里。”

蒂法抿了抿嘴唇，她也知道，少爷把自己留下来是信任自己。

“你不可以骗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蒂法抬起头，清澈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秦川的脸庞。

秦川抬起四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会平平安安的，回到我可爱乖巧的蒂法大人身边！”

“嘻嘻，这还差不多，对了你说过的，带我去春华城！”

蒂法破涕为笑，又撅起了小嘴。

“额...回来补上，回来补上！”秦川尴尬的挠挠头，这个小妮子的脑子也很管用嘛。

“好，一言为定！”蒂法偏着头，突然一字一句道:“少爷，你是我蒂法罩着的人，你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会让伤害你的人，尝到什么叫做绝望！我说到做到！”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秦川的后背蔓延到全身，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来，蒂法可是后天觉醒者，拥有着万死无生的执念与戾气！

伸出手，环抱住蒂法娇小的身躯，秦川将她缓缓抱紧:“放心吧，我一定会没事的，即便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我也会躲着那些危险，谁让我是你罩着的人呢？”

“嘻嘻，这还差不多，吸吸。”蒂法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涕，谁知道一下子吹出来了一个大鼻涕泡，弄得秦川怀里都是鼻涕泡，羞得她低头转身就跑。

秦川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丢三落四的小姑娘，只能自己来收拾地上的碗筷了。

维德回来的第二天，秦川坐在一匹高大的骆驼上，跟着比他还高的盖恩斯，向蒂萨河的下游缓缓而行，所有的奴隶和兽人，包括穴居人，都来送行了，唯有蒂法，娇小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秦川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