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百世轮回

林枫阅完六封书信，抬手便将信纸燃为灰烬。

三日后，他只身登临云剑山庄。

他已然完美掌控太初古剑，一剑劈落，轰然击碎云剑山庄世代传承、象征宗门无上荣耀的牌匾。

剑光再闪，宋茂、宋兆麟二人头颅应声落地，血溅山门。

宋雨薇随行身侧，望着滚落地面的两颗首级，眼底无半分怜悯。

她顺势接手云剑山庄，正式成为山庄新任庄主。

诸事落定，林枫入城，寻到了慕容彦一行人。

在一众长老众目睽睽之下，林枫一剑格杀慕容彦，而后从容离去，全场无人敢上前阻拦。

经此一役，曾经盛极一时的青云宗日渐衰败，最终彻底分崩离析。

隔日，逍遥院院长携全院长老，于一场宴席之上惨遭屠戮。

坊间传言，众人皆是被剑光洞穿眉心，神魂被凛冽剑意绞碎，当场陨落，死状一致。

紧随其后，黑阳宗也迎来了覆灭的结局。

这段时日，这几大宗门暗中勾结顶尖杀手组织，屡次暗中刺杀林枫。

这笔血海深仇，林枫尽数记在心底，逐一清算，绝不姑息。

同年，合欢宗遭遇数大正道势力联手围剿，护宗大阵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叶九歌早已提前派人传讯林枫，心中却满是忐忑不安。

如今的林枫，修为盖世、地位超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旁人帮扶的少年。

她无从确定，林枫是否还会顾及昔日情分，出手相助。

就在合欢宗护宗大阵彻底崩裂，门下弟子满脸绝望、束手待毙之际，林枫如神兵天降，陡然现身。

他一人一剑，挡下所有来犯之敌，护住整座合欢宗。

叶九歌抬眸望着身姿挺拔的他，轻声发问。

“你为何要帮我？如今的你，眼底还看得见我吗？”

林枫立在合欢宗山门之巅，俯瞰翻涌云海，语气淡然无波。

“我林枫能有今日修为与地位，皆离不开当年叶宗的一夜恩惠。”

叶九歌闻言，神色骤然复杂万千。

“我会昭告天下，凡世间诸势力，谁敢再对合欢宗出手，便是与我林枫为敌。”

话音落下，林枫转身便欲离去。

叶九歌望着他的背影，几番欲言又止，终究鼓起勇气开口。

“喂！能否留一夜再走？我与妹妹……常年独居，着实孤寂。”

话音落罢，她面颊绯红，滚烫无比。

林枫微微颔首：“好。”

是夜，山峰轻颤，星斗垂落，夜色旖旎。

合欢宗一众女弟子望着微微震颤的主峰，眼底满是艳羡之色。

一夜欢愉落幕，林枫辞别叶九歌，转身离去。

叶九歌静静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俏脸熠熠生辉，眸光温柔璀璨。

此后十年，林枫遍历四海八方，逐一寻获散落各处的古神精血。

世间仅存最后一滴轮回古神精血，执掌浩瀚轮回法则，隐匿于世间未知之地。

此时的林枫，修为已然登临圣帝境巅峰，屹立世间顶尖之列。

在狐汐的协助之下，他终于锁定了最后一滴精血的藏匿之地。

那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无尽深渊。

传闻此渊直通冥界，贯通阴阳两界，而阴阳轮转，便是世间轮回的本源。

一人一狐纵身一跃，双双坠入幽暗深渊之中。

深渊广袤无垠、暗无天日，身处其中，完全感知不到时光流转。

不知在黑暗中漂泊了多久，林枫心神恍惚，意识渐渐昏沉。

倏忽间，双足踏实地，他下意识抬眸，眼前景象骤然变换，竟是无比熟悉。

此地，赫然是昔日的青云宗。

他垂眸打量自身，身上竟穿着青云宗的普通弟子服饰。

“怎么会这样？”

林枫心神巨震，脑海轰然作响，满心皆是难以置信。

他抬步踏上熟悉的山路，沿途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慕容雪、慕容彦，还有诸多昔日相识的同门弟子，尽数在此。

周遭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裹挟着浓浓的鄙夷与轻蔑。

“林枫！你不在快活楼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林枫！你一个卑贱的男宠，如何能踏足青云宗的山门？”

“滚出去！你污染了这里的灵气！”

“快滚！”

就这样，林枫直接被赶下山。

他站在山脚，一阵恍惚。

难道说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吗？

恢复修为是梦，遇到小塔同样是梦，他斩杀仇敌，名扬天下，修为来到了圣帝境，不过是那镜花水月，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原来我还是个废物，一点都没变。”

林枫苦涩一笑，失魂落魄。

但很快，他目光一凝：“不对！不对！！！我分明在深渊中，怎会突然出现在青云宗？”

“给我破！”

好在林枫的神魂强度已经达到了圣尊境，猛地发力，顷刻间就让眼前的天地破碎。

“原来这才是梦。”

林枫正说着，突然眼前再变。

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蝼蚁，正在地面上爬行。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要干什么，只是遵循着本能。

没过三日，便有一道身影走来，一脚将他踩死。

接下来又是一世，他化为了一条鱼，在水中畅游，却不慎被渔夫捞起，做了鱼汤。

下一世他变为一个渔夫，出海捕鱼，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世世轮回，一世世体会生命的诞生与凋零，此时的林枫就仿佛钻入一个万花筒中，随时都可能沉沦在轮回中，丧失自我意识。

而深渊之中，血狐已经来到底部，在它不远处，赫然有一滴精血，精血上烙印着一条蛇的图案。

这条银蛇以口咬住尾巴，成为一个圈，如同轮回般。

“主人，主人快醒醒！”

狐汐看向一旁，就见林枫立在地上，双目闭紧，一动不动，好似陷入幻境之中。

狐汐一颗心不由悬到嗓子眼，它很清楚，主人若是无法苏醒，可能会神魂俱灭。

而在轮回中，林枫不知经历了多少春秋，沧海桑田。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机械地诞生又等待死亡。

他想要完成一次救赎，却无能为力。

直到这一次轮回，林枫又重复了之前的命运轨迹。

他参加学院交流会、学府论道、龙武论道、炼丹师大会，而后又前来寻找轮回古神的精血。

他再一次站在那道深渊前。

好似命运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看他是否还会选择进入深渊中。

林枫低头凝视深渊。

深渊同样在注视着他。

沉默良久之后，林枫深吸一口气，再次一跃而下。

那一世世轮回，一幕幕过往，宛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林枫闭上双眼，口中喃喃道：“唯有永恒不变的力量，才是我毕生的追求。”

“倘若我此生都不能更进一步，与蝼蚁有何区别？”

林枫的身形不断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好似下一刻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就在即将接触到地面的刹那，他猛地惊醒，宛若被甩上岸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呼吸。

“主人，你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狐汐那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