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入会仪式

术法的事儿就暂告一段落了，凯尔森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处理死怨棱晶，而这个东西的作用，说来那可就话长了。

死灵术士里有许多召唤不死生物的术，通常要么以祭品直接从亡者位面“魂冢”中召唤，要么就只能靠着灵性临时构造了。

但不论哪种都没法长久的存在现实位面，前者在祭品价值耗尽后会被魂冢的统治者“终焉归曲”召回亡者位面，而后者直接消耗的就是生物本身的灵魂能量了，耗光了连肉体都得变成灰烬。

这也是为什么教会一直在宣传的死灵术士是邪恶的存在，因为这些消散的灵魂并不进入轮回。也就是说，如果死灵术士一直消耗灵魂，总体上灵魂的数量就会不断减少，直到生物灭绝。

那怎么可以创造一个可以永久存在的死灵生物呢？那些自然形成且能长期存在的不死生物的核心，就是死灵术士创造自己的亡灵仆役的必须之物。

话就说回来了，不同种类的不死生物间都不一样，相同的不死生物也会有所不同，死怨棱晶就是其中品质还行的核心之一。而凯尔森不打算用它制作亡灵仆役，这东西在教会城市根本藏不住。

他打算制作布耶尔之炉。

按照他脑海中看到死怨棱晶后浮现的禁忌知识，如果能制作并植入这件死灵炼金产物，他就可以伪装部分生者的特征，并且极大的增强他的躯体强度。

现如今的他身躯不腐朽全靠灵性支撑，若是灵性耗尽或者遇到封锁灵性的物品当场就得宕机，严重的话就直接化作飞灰了。

可制作这件物品的材料不是能在医院能白嫖到的了，这时凯尔森开始期待着告死会的通知，他需要这些死灵术士们的渠道来收集材料。

接下来三天凯尔森到巴特那里拿回了报酬，并且购买了不少灵蜕作为施法材料。白天他做好化验工作后就去临床科蹭大体解刨，精进他对于各种族或生物躯体的了解，晚上就偷摸练习术法。

凯尔森用自己的专注力锁定一个瓶子，捏起一撮灵蜕的同时口中念出短促的咒语。他吐出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手中灵蜕化作了纯粹的灵以太，一个拖拽着长尾的蓝白色灵体飞了出去。

玻璃瓶被灵魂箭击中后炸裂开来，凯尔森点了点头，这术法似乎只有很小的冲击力，对无生命物体效果一般，不过在锁定过后跟踪效果不错。

正当他想再试一次的时候，宿舍的门被人敲响了。

这么晚谁还会来找他？凯尔森念头一转，觉得八成是告死会的人了，看来经过三天时间，他们总算是把核心成员给筹齐了。

推开门，果然外面站着的正是戴着绅士帽的吉恩，他正掸着肩膀上的雪花。尽管他穿的很单薄，但看起来却不怎么惧怕寒冷的样子，凯尔森眉头一挑，没想到真就还让他晋升成功了？

“凯尔森阁下，抱歉深夜来访，今天总算是人齐了。”吉恩对凯尔森的态度越发的恭敬：“咱们路上说？”

“好的。”凯尔森也是等待多日了，但却没有表露出什么表情。

两人走出圣三一医院，吉恩用波频钥匙扫开以太轿车车门，为凯尔森打开车门。等到凯尔森坐到副驾驶上后，他才坐进了驾驶位。

“今天都有哪些成员到了？”凯尔森随意的打探着。

吉恩一边发动轿车，一边回应：“告死会人不多，目前加上您也不过六个人。卡莱尔和狄克今天一早就到赛的宅邸里住下了，而多尼克则和赛出门处理事情去了，要晚点再到。”

“他们，都是些怎么样的人。”既然以后要经常相处，凯尔森自然要打听下这些“前辈们”都是什么个路数：“对我入会都是什么态度。”

“呃，卡莱尔和狄克两人比较...洒脱，而且他们对死灵术钻研不深，有没有人加入他们并不是很关心。”吉恩顿了顿，最后还是斟酌着说道：“但多尼克先生似乎对阁下的身份多有怀疑，而且他也是现在会里对死灵术造诣最高的，当然除了您以外。”

凯尔森撇嘴冷笑，看来少不了有场下马威等着自己呢。

达到赛的宅邸没花多久，车子开进庄园后自有老管家接手开进车库，看来这辆车是赛特地给会里的人出外勤用的。吉恩带着凯尔森进门，宅邸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管道里一直供应着由稀释的火以太，大厅里温暖如春。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旁正在下万界棋的两人，其中披着一头棕色卷发，神父的装扮给凯尔森吓了一跳。还是吉恩在旁解释，他才明白了这位哥是他们在教会中的内线。

而另一位则穿着身结实的板甲，面盔都只有条缝隙，此刻正拈着棋思索着如何落子。

凯尔森在旁边观摩了一阵，那可谓棋局可谓是卧龙战凤雏，心有多大灶台就有多大，整个就一个菜鸡互啄互相下饭。问题是这样他们还能下的有来有回，没事还嘴臭对面两句。

最后还是神父败下阵来

，暗自骂了一声，从袖里摸出两枚银币丢给了盔甲人，不爽的灌了一口旁边的啤酒，然后点燃了一支香烟。而盔甲人也是嬉笑着接过钱币，直接塞进了头盔的缝隙之中。

“这位神父就是卡莱尔了。”吉恩也开始向凯尔森介绍两人：“这位就是凯尔森阁下，给你们的那份晋升途径就是他共享出来的。”

神父叼着烟站起身来，满脸热情的同凯尔森握了握手：“幸会幸会，这破会总算是有能人加入了。”

“而另外一位就是狄克了，他是目前会里的法律顾问。”吉恩指着旁边的盔甲人介绍道：“他穿着盔甲是因为他......”

“是一个魔鬼，货真价值，来自九渊的那种。”神父卡莱尔打断了吉恩的话，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道：“而且还是最卑鄙无耻邪恶不入流的下等魔鬼，总之嘴里没几个字是真的，跟他说话要万分小心。”

狄克也站起身来，用夸张的古典礼仪给凯尔森深鞠一躬：“欢迎加入告死会，这位巫妖阁下。显然，卡莱尔对我的诋毁是因为他刚刚输钱后的气急败坏，毕竟一个抽烟酗酒还有各种不良嗜好的人渣神父的话能有几分真实性呢？”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凯尔森品咂出了两人交情匪浅：“一个神父和一个魔鬼，是怎么认识的。”

“那可真是说来话长了，还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卡莱尔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支新的：“一个男孩被魔鬼附体了，我受人委托替他驱邪，而附身在男孩身上的邪魔正是狄克这个坏种。

当时我用尽了各种办法，最后用圣言喝令他从那无辜者的身体里出去，他却依旧还是不愿放过个可怜的男孩。”

“卡莱尔，请不要避重就轻的扭曲事实。”狄克甲胄下的声音虽然沉闷，但是颇有磁性：“我当时已经同意了，只是希望你先离开那男孩的身体罢了。”

凯尔森，瞳孔震动中。当他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后，他沉声问道：“所以两位是怎么加入告死会的呢？”

卡莱尔和狄克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的望向凯尔森：“那是因为...”

“因为我当时去教堂做礼拜撞破了这一幕。”赛这时刚好也推门进来：“两个亵渎男孩的人渣...和鬼渣，被抓住把柄后也只能为我们的事业发光发热了。”

而此刻凯尔森却没有继续在乎这个事情的结局，他的目光越过了赛，看向他背后那名也在看着他的苍白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