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善恶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后两句峰回路转！此乃千古绝句也！”青衫书生冲着令狐羽拱了拱手，“兄台大才，白书君佩服不已。”

“兄台谬赞了。此诗我绞尽脑汁，构思了七八载，反复删改了几千遍，才有这千古绝句。”令狐羽道。

“唉，兄台莫要谦虚。”白书君道，“能有如此大才，不知是哪座书院的弟子？”

“在下一介散修，闲暇之余看了几本诗经，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令狐羽道。

“兄台，可否告知姓名？”白书君道，“我好结识一番。”

“在下姓林，单名一个动字。”令狐羽笑道。

“林动？‘林’字深厚沉稳，‘动’字更是有勃发之势，圣人言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林之厚重，腾跃时有动之锐意，也有：‘动静有常，刚柔断矣’之蕴意。”白书君道，“这名字一听就是读过书，有大才学的人！”

令狐羽真的快绷不住了，他连忙扯开话题。

“兄台也是来坐船的？回青山书院？”令狐羽问道。

“对，半月后我青衫书院要与白鹿书院论辩。故而我提早结束历练，尽快赶回去旁听。”白书君道，“虽说两书院，同属儒家。但因理念不同，分隔许久。”

又打辩论赛？

“大儒论辩？”令狐羽道。

“正是，不知林兄更认同哪一方？”白书君问道。

令狐羽不敢随意表态：“敢问白兄，认同哪一个？”

“当然是性善论了！人之初，性本善。此乃天地之公理也！”白书君道。

性善论和性恶论！

原来如此。

令狐羽还以为什么跟什么呢？

“巧了，在下同样认可性善论。”令狐羽道。

“林兄，你那么有才。不如我邀你入青山书院吧！”白书君道。

“算了，在下闲散惯了，不肯死读圣贤书。”令狐羽连忙推辞。

在浅聊了几句话后，白书君走上了前往青山书院的船。

令狐羽转头朝客栈走去，路过街道时，令狐羽顺手买了件帷帽。

“找到船了，现在就可以走。”令狐羽道。

“好。”蔡清雪说道。

“他怎么不叫我师姐了？语气也变了……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吗？”蔡清雪心想道。

令狐羽取出帷帽递给蔡清雪：“戴上吧，我不在，回宗的时候小心些。”

“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留在这？不回宗门了？”蔡清雪道。

“不是，我顺道回躺家，坐的是另一艘灵船，三天后才开。”令狐羽道。

“票我买好了，坐这艘船，半月后就会到宗门山下。”令狐羽将票据递给了她。

“谢谢。”蔡清雪道。

夕阳西下，湖面上水平如镜，倒映着火红的太阳，巨型灵船尾部排出一道水线，镜面被打碎，湖水顿时变得波光粼粼。

“对了，师弟……你答应过我回宗以后，要任我处置的……”蔡清雪忽然想起了令狐羽所说的话，踏上甲板的步子一滞，急忙转过头去。

可身后人影绰绰，却唯独不见那张面孔。

“人呢？哪去了？”蔡清雪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股莫名的情绪随潮水涨了上来，而后又重重落下。

“师弟……”蔡清雪左顾右盼，鼻尖有些发酸，紧接着一股不明所以的东西漫上了她的咽喉，酸酸麻麻的很不舒服。

“令狐羽……令狐羽！”蔡清雪叫了一声，可回应他的却是不耐烦的催促。

“别挡道！”

“快点啊！船都快开了，还不上去？不上船就下去！别挡道。”

“这位小姐，还请赶快上船。免得占了道，耽搁他人。”

蔡清雪攥着衣角，一步步走上船，每一步都比平时沉重。

我与他到此为止了……

蔡清雪后悔了，那天晚上她就不该说话。

……

三日后，湖畔口来了一艘新船。

令狐羽花费五块灵石买到了船票，灵船启动，船身上一道道灵阵文亮起，划过长江。

令狐羽多花一块灵石，在船舱内租了个单间。

“万年灵乳液用不完，不如换点灵石？”令狐羽拿起手机，不过深思熟虑后，又放弃了这个决定。

“还是算了，这东西到了关键时刻，可是能救

命的。在短时间内恢复大量灵力，也只有这万年灵乳液才能做到了。”令狐羽心想道。

也就在这时，“群聊”弹出了一道新消息。

【君道友可在？在下有一问题要请教。】

令狐羽点进去一看，说话的正是颜章。

在吗起手，必是小丑。

令狐羽为了维持大佬形象，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才回话。

【颜道友，何事？】

此时此刻，在青山书院内的颜章左思右想，来回踱步了一个时辰：君道友不回我，要不要再发一条信息？

在他眼中，“君逍遥”早已成了精通佛儒道三教的权威大师。

颜章见令狐羽回话，秒跟上：【不知道友对‘性善’与‘性恶’，有何见解？】

“性善论与性恶论的争辩？”令狐羽回想起白书君顿时明白了一切。

合着这家伙想在半个月以后好好装一把。

可令狐羽对于性善论和性恶论只知皮毛，只是听过这两个专有名词，其余的一概不知。

“这可不好糊弄。”令狐羽思索片刻，脑袋便有了主意，“干脆直接掀桌子，别整这些性善性恶有的没的了，讲现实一点。”

令狐羽回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颜道友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颜章道：【什么问题？】

令狐羽道：【人与兽有何区别？】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颜章想了想，答道：【人知礼义廉耻，懂法度，明事理，而禽兽却不知。人聪慧灵长，远胜于只遵循本能的兽类。】

令狐羽并没有着急评判对错，而是说道：【颜道友可知，我是怎么看待人与兽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颜章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令狐羽也不卖关子了，直言不讳道：【在我看来，人就是兽！人之先祖，未开化前，哪一个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为了觅食，为了争抢，为了填饱肚子，无所不用其极。万年过后，人学会了用火烹煮食物，学会了打制锐石铁具，学会了合作狩猎，更学会了修炼，创造修行体系！】

【开化之后，人便有了智！才懂得廉耻，才立法度，才学礼，才知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