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归序大阵筹备

带着移序阵盘从星墟折返九州，一路无话。

遁光穿破罡风层，山河重新铺在脚下。四个人脸色都不轻松——阵盘是拿到了，可雾巢里那一场缠斗还堵在胸口。蚀道雾没死，只是伤了。那种东西只要没死透，迟早还会爬起来。

传讯台早有人候着。林野四人刚落地，各宗宗主长老就围上来，目光齐刷刷扎在他手里那座银白阵盘上。阵盘星核做底，古朴厚重，归序道纹在表面静静流转，道韵跟青玉阵枢同出一源。

“这就是移序阵盘？”一位宗主凑近了看。

“是。”林野把阵盘托高了些，“蚀道雾是万千破碎残念聚成的，杀伐术法打上去等于喂食。只有归序大阵能解——持续释放秩序道纹，一条条拆它的残念，从根上瓦解。”

持剑长老在旁边补了一嘴，把雾巢里怎么夺盘、蚀道雾怎么反扑、为什么不敢炼化阵盘，一五一十说了。

众人听完，反应不一。有人搓手，觉得总算有了破局的法子；也有人眉头拧着，知道接下来还得回星墟，跟那团东西正面硬碰。

“归序大阵，要多少人手？”有人问。

林野低头翻骨简，指尖顺着阵盘纹路比对：“移序阵盘是阵眼，但光靠它道源输出不够。得配七十二面先民制式归序阵旗，围着雾巢外围布一圈闭环阵域，让道纹循环起来，不间断拆残念。”

“七十二面？”一名长老皱眉，“先民阵旗九州存量本来就不多，残墟里也未必刨得出这个数。”

“不用原品。”林野合上骨简，“阵旗核心是归序道纹，只要道纹对得上先民秩序本源，各宗炼器师照着阵盘拓印赶制就行。仿制旗道韵弱，循环力会打折扣，布阵之后得有人镇守修补，扛住蚀道雾的冲击。”

分工很快定下来。

炼器宗门接拓印道纹、赶制

阵旗的活儿；擅长阵道的长老跟林野留在残墟，推演阵位、核算星墟虚空里的锚定方案。

星墟跟大地不一样，没有稳固地脉，大阵扎不下去。这是筹备里最头疼的一环。

林野在墟底古阵之间来回推演，青玉阵枢和移序阵盘互相呼应，两道先民道源交织，在虚空阵图上标了七十二个锚点。最终方案定下来——拿大型星骸碎块当阵旗基座，提前运到雾巢外围，阵旗固定在星骸上，借星骸的重量和空间稳定性把闭环阵域镇住，免得被虚空乱流冲散。

之后十余日，九州各宗全力赶工。

炼器炉火没日没夜地烧，阵旗一枚枚成型，银白道纹一笔笔刻上去。修士分批驾巨灵舟，搬运筛选好的星骸碎块，往星墟雾巢外围安锚点。

林野这段时间抓紧调息。识海旧伤在雾巢又重了几分，每次长时间推演阵图，灵台就泛起空茫刺痛。他每日入定温养道心，不敢多耗——决战那天他是主祭，阵枢和移序阵盘都得他一人执掌，中途道基不能出岔子。

最后一批阵旗运抵锚点那天，七十二面旗全部就位，围着雾巢环成一圈巨大的阵域。

雾巢里的蚀道雾坐不住了。灰白雾霭翻涌得厉害，千百浊光往外窥探，低语声比往常躁得多。它明白这圈东西一旦成型，自己就没活路了。

它不再等。

当天夜里第一波试探就来了。几缕细雾丝趁夜色绕开外层警戒，想摸上运阵旗的巨灵舟，偷上面的归序道纹。林野早有预判，阵枢青光一扫就逮住踪迹，喊值守长老出手，把偷袭雾丝全斩了。

但这只是前哨。

蚀道雾已经在攒劲，大阵还没完全启动，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林野站在星骸基座上，望着前面翻涌的灰雾，掌心阵盘微微发颤。

“明天，启动归序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