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北走秦宫渐安身 秦跃救人遭家法

“来，拿四个包子去。算我请少公子尝尝........”包子摊老伯一边说着，一边将包子递给少年。

嬴跃的脸色舒展了开来，眼神发亮：“老伯，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一定谢你！”

“吃去吧。谢什么？几个包子。我姓辛，就住在汉水边上。”

“谢谢老伯，我会记住您的。到时候，我来接你！”

包子摊的老伯看着这个英俊少年，摇摇头：“怕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嬴跃拿着四个包子兴冲冲地朝玄依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玄依，快看，这是什么？”

“包子！小哥哥，你可真有办法。”玄依兴奋地接过包子，右手一个劲地往口里塞，花着脸边吃边望着嬴跃笑。

嬴跃脸上乐开了花：“玄依妹妹，到那河边，你洗洗脸吧！看你脸上一道一道的划痕，洗干净看看。”

他们来到河边，玄依掬了一把水把脸洗干净。

嬴跃长大了嘴巴：“好一个清新脱俗的楚地女孩！玄依，你可真美！”

“母亲总说我长得好看，我也没怎么觉得。”玄依只回答一句，脑海里闪现的是母亲以及家中老幼横尸倒地的影子，耳边响起母亲的最后的话：“玄依，无论如何要活着出去，替家人报仇！”

“玄依妹妹，想什么呢？怎么，不开心啊？”嬴跃看着含泪的玄依一副深思的样子，心中一阵打鼓，不知自己有什么让玄依不开心了。

“没有，没有。”玄依收住眼泪，对眼前的少年哥哥充满了感激，然后尝试着问：

“小哥哥，现在你带我到哪里去呢？”玄依拉了拉嬴跃的衣襟。

嬴跃脸红了，心跳得厉害。不知怎么当时就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救她？

“我们走，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嬴跃没有多说，安慰着玄依。

嬴跃将幼弱的玄依放在马前座、他的胸前，左手拢着她，右手挥打马鞭，“驾，驾驾......”向北疾驰。

大江、汉水、沔水都在马蹄声中哗哗流淌，水花飞溅，翠绿的齐守山回响着有节奏的回声。嬴跃怀中的玄依满眼含泪，但是嬴跃温热的左手，把她拢在怀里，让她觉得安稳和舒适。她收住了眼泪，对嬴跃说：

“小哥哥，你的手好暖和！”

“飞快的，玄依妹妹。我们只要四个时辰就能到达目的地。”

十二岁的少年，此时唯一的心事就是要救玄依妹妹。“把玄依妹妹带回秦宫母后的身边，只

有母后能让玄依活下来。”嬴跃少年意气，本应驰骋楚地，血染楚山，现在却横心苦胆要让这个幼弱的小妹妹脱离苦海，走向她人生的灿烂时光。

前方会面临什么？嬴跃想都没有想。

那就是秦朝的宫殿，那就是嬴跃生活的地方。

舞雩熏风马蹄疾，秦山蜀岭陇中黄。河渭秦川烟如梦，宫阙依依富贵郎。

“看，玄依妹妹！那里就是我的家。我的母后在那里等我。”看见繁华富丽的秦朝宫殿历历在目，嬴跃快马加鞭，兴高采烈地对玄依说。

玄依放眼望去，多么繁华的宫殿！勾栏楼阁，水榭亭池，仙山翠树。外面围着一条清亮清澈的护城河。

“这里是你的家？你的家好大啊！”玄依不无赞叹地说。

“有点大，但是规矩也很多。”嬴跃提醒玄依，“玄依妹妹，你还小，先在我母后宫里长大再说。”

快到皇后宫了，嬴跃先下马，之后把玄依从马上抱了下。

嬴跃牵着玄依，直接走向大殿。

“母后，我救了一个女孩。”见到秦牟公的皇后，嬴跃大声说，“母后，你看。”

牟公皇后看见玄依，这个小不点，溜圆的脸，面色红润，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喜爱之情油然而生。牟公皇后拍了拍玄依的脸：

“你看这可爱的小脸蛋，看着就想捏一把。你叫什么？你落水了？”

“母后，是小哥哥救了我。以后我就伺候他。”玄依不卑不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先在我宫里长大再说吧！”牟公皇后爱怜，“多可爱的女孩儿！只是看你学习规矩礼仪如何？我来亲自调教。”说着，叫宫女抱着玄依去洗澡换干净衣服。

玄依洗洗漱漱出来，牟公皇后眼前一亮：“哟！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呢！好吧，好吧。就到我宫里供我使唤。”牟公皇后对嬴跃说。

“多谢母后成全！”嬴跃欢欢喜喜地感谢牟公皇后，然后对玄依挤着眼睛：

“玄依妹妹！过几天，我来看你！”嬴跃说完，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宫中。

“好！小哥哥。”玄依对嬴跃说着再见，然后拿着牟公皇后的手走进牟公皇后的寝宫。

“你姑且先学着伺候本后。”牟公皇后对玄依说。

“好的。”玄依在家里，本来就跟着母亲，针织、绘画、洗漱、洒扫都略微可做。然而毕竟年纪太小。现在，牟公皇后要她伺候，她只能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学着其他的侍女行动。好在她

资质高，牟公皇后日渐满意。

秦牟公从楚国的山寨中清点人数，无论怎样搜寻都没有找到嬴跃，急得在山寨各家又搜寻了一遍。

“还是没有嬴跃的踪影。这可怎么办？入境不成，丢了王子，那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秦牟公旋即下山，来到田间，依次询问活着的将士。

“没有看见少公子。”

只有那个看见嬴跃救玄依的兵士心领神会，交换着眼色：

“少公子回京城了！他跟我们说了一句：‘不想将山寨赶尽杀绝！还是回秦国去。’”

“胆小鬼！这么害怕杀戮，将来怎么称霸？”秦牟公听说嬴跃还活着，总算松了一口气，但对嬴跃的临阵脱逃不以为然，狠骂了一句。

征楚回秦。秦牟公回到宫中，直至寝宫，气呼呼地对他的皇后说：“嬴跃着孩子将来怕成不了大业？”

牟公皇后温和地问：“大王你这么生气！出了什么事啦？”

“我领兵征楚，你儿子竟然临阵逃脱，败走回秦。虽然年少，但是，着举动岂不荒唐？将来如何率领三军将士？”秦牟公心中仍然气愤儿子的不争气。

“大王息怒。兴许另有原因？嬴跃回来时立即就到了我的寝宫，说他做了一件我认为最仁德的事情。”牟公皇后奉劝秦牟公。

“真的？他在哪儿？我去问问。”

“他回宫了。”牟公皇后如实相告。

秦牟公气冲冲地赶到嬴跃的宫中。牟公皇后发现牟公神情反常，急忙跟着牟公，前往嬴跃宫。

一见嬴跃，秦牟公就对嬴跃大声呵斥：“嬴跃，你临阵脱逃，是何缘故？”

“父王，我.......”嬴跃见父王来势汹汹，恐怕大祸临头，不敢如实相告。

“说！你做了什么？为什么笔直回到秦国？”

嬴跃少年，年少意气。想到自己所救的玄依，如果如实相告，恐怕玄依性命难保。于是，少年选择了沉默。

“说啊！你做了一件什么仁义的事情？”

“皇儿，快把起因经过跟父王讲清楚。”牟公皇后急忙解围。

少年嬴跃打定主意，不说就是不说。

“........”

“呵！还不说！快说。”秦牟公气急败坏，走近嬴跃。

“你还犟着！是吧？再犟着，来人，拉出去，给我打！”秦牟公气急败坏，自己带着南征北战的儿子居然宁死也不开口说话。

嬴跃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