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伙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多好的年轻人啊！”

郑义心中暗喜，一分钱不花，就能白嫖三门武学了！

而就在他要道谢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传来。

“呦呵，方衡，你个半年都没入门的废物，还有脸指点起别人来了？”

郑义眉头微皱，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二十岁左右，身形魁梧健硕的年轻人大步走来，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方衡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的挤出干笑。

“宋威师兄，我……”

“你什么你，银子准备好了么？”

宋威无视了郑义，走到方衡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方衡那张苦瓜脸上的苦色更浓一分。

“没、没有，宋威师兄，我家境实在不富裕，你看能不能……”

不等他把话说完，宋威直接抬手推了他一把。

“少他妈给我找理由，家境不富裕，你练什么武啊？”

郑义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过分了吧？”

宋威一听，转头上下打量郑义几眼。

身形佝偻，头发斑白，脸上满是皱纹，虽然眼神看着还算清明，那也是个半只脚埋进土里的老头。

“老头，你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方衡见状，急忙挡在郑义面前。

“宋威师兄，郑伯是徐家家主的师弟，不能怠慢。”

宋威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嘲讽大笑起来。

“他是徐家家主的师弟，那我还是徐家家主的亲儿子呢！”

方衡赔笑了声。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教习，他……”

咚！

方衡话没说完，宋威突然毫无预兆的动了手，一拳轰出！

方衡猝不及防下，瞬间被这一拳砸倒在地，捂着肩膀，疼的冷汗直流。

郑义眼睛一眯。

宋威这一拳看似随意，但挥拳之时，明显带着一丝内气，含而不发，直到触敌才猛地爆发。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是崩拳造诣已经达到了熟练层次。

这时，宋威上前两步，蹲到宋威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啪啪作响。

“我用你教我做事么？”

方衡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却很快被畏缩取代。

“对、对不起宋威师兄，是我多言了。”

宋威哼了一声，转而薅住方衡的衣领。

“知道就好，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要是还凑不出银子，你就别在武馆呆了。”

“听明白了么？”

方衡不敢反抗，挤出干笑点了点头。

“听明白了。”

宋威闻言却并不满意，狠狠拽了他一下。

“说谢谢！”

方衡笑容一僵，身侧的手掌不由紧握成拳。

可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拳头。

“谢、谢师兄。”

宋威哼了声，这才松开他的衣领，起身扫了眼郑义，这才扭头离开。

等他走远，方衡才颓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情绪低迷。

“老伯，你都看到了，我……怕是没时间教你了。”

那怎么行！

离了你，谁还这么好忽……好心啊！

郑义眉头微皱，上前拍了拍他身后的灰尘。

“怎么回事？那个宋威，一直这么欺负你？”

方衡摇了摇头。

“不光是欺负我，武院实力不如他，又没人护着的，他都欺负，尤其是我这种资质不佳，又没家世的，每个月还得交给他二两银子。

郑义一听都愣了。

武馆弟子每个月的束脩也才十两银子，宋威拿了方衡他们的钱，不仅束脩有了，还有的赚，好买卖啊！

“你们都认交了？”

方衡面露苦笑，脸上苦色更浓了。

“我刚来的时候，就不想交，结果每天睡觉被人吵醒，练功被人搅和，就连去茅房，都有人用石头砸……”

“我打又打不过，只能认了，以前倒是有人咬牙硬撑，结果最后都心气受损，最后彻底绝了习武的念头。”

回想以前的经历，方衡脸上明显露出畏惧之色，显然被折腾的不轻。

郑义听完，却不足为奇。

这不就是霸凌么，他又不是没见过。

“你们没找教习说说？”

方衡立马摇头。

“没用！教习心情好的时候会说他们几句，可也仅此而已，谁让他们天赋好呢，要是心情不好，教习都是骂我们。”

“说我们身为习武之人，没有一点武人心性，活该被欺负……”

郑义一听，立马想起了上学时的自己。

他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

想起老师的嘴脸，郑义顿时跟方衡共情了。

“方衡，你想不想打回去？”

方衡苦笑着叹了口气。

“怎么不想？可我资质愚钝，半年都没能入门，怎么打回去？”

“反正我家也就能再供我学半年，忍忍就过去了。”

啪！

话音刚落，一记巴掌突然抽在他脸上，将他脑袋都抽的一歪。

方衡顿时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郑义。

“老伯，你、你打我干什么？”

郑义面露恨铁不成钢之色。

看看！好好的一个年轻人，都被人调成什么样了？

挨了一巴掌不知道先还回去，反而先委屈巴巴的问为什么打我。

心气都快被调没了啊！

“我打你都是轻的！被欺负人了，可以忍，但不能认！懂么！”

方衡一愣：“可我……”

“你什么你？现在打不过，不是认了的理由！”

郑义打断了他，郑重其事的道。

“哪怕打不过，也不能丢了打回去的念头！要是连这股心气都没了，你还练什么武！”

方衡闻言浑身一震，傻傻的看着郑义。

这半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

打不过，可以忍，但不能认！

方衡心中陡然振奋起来，可想起自己跟宋威的天赋和实力差距，他又底下了头。

“老伯，谢谢你的金玉良言，可我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啪！

郑义抬手，重重拍在方衡的肩膀上。

“什么叫自取其辱？你就是缺一个良师指点！”

“小伙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老伯我啊，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指点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衡顿时一愣，盯着郑义看了两秒后，忽然噗嗤一笑。

“老伯，你就别逗我了。”

连有样学样都弄不明白的老头，还想指点我？

这不是开玩笑么！

可郑义的下一句话，就让方衡笑容僵住了。

“别忘了，徐家家主是我师兄，他怎么练的，我都看在眼里，你说我是不是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