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窥天之眼

狐狸状态下的洛火云速度飞快，简直堪比发动迅身的闻天音。背上的三个人不得不趴低了身子紧紧抓住狐狸毛，这才没让她甩下去。

一路跑到了城郊，大狐狸带着大家一头扎进了城外那片竹林里。

“洛姑娘，”米小粒拍了拍身下的狐狸，“停下吧。”

狐狸嘴说人话不方便，更何况她还叼着个人。只见她一个劲摇头，好像在说，还不能停，我们还不安全。

“听我的！”

米小粒确实不能不让她停，因为充电宝里的能量消耗得有点快。

洛火云松开口把黑衣女扔下去，然后变回了人形。一变回来她就焦急得说道：“这片竹林里有阵法，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你带着我们一直跑就能出去了？”回答她的是飞瞳，“刚进来闻姐姐就看出来了，这是个迷阵，你跑断腿也出不去的。”

“不，飞——仙子，”黑衣女还在一旁听着呢，称呼太准确了不合适，“我有窥天之眼，迷阵困不住我的！”

“听米公子的。”闻天音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洛火云动了动的嘴但还是选择了听话。

“你还是先说说窥天之眼的前因后果吧！”米小粒拿出酒葫芦一边喝一边说道。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喝酒，别说洛火云了，连那个黑衣女都有些吃惊。

“是。”洛火云点了点头。

首先，窥天之眼是一种天生神目，号称可以窥探天道——当然了，低配版的仅能看穿灵气流动。

说是“仅能”，其实有点过于凡尔赛了，因为除了她这种瞳术，其他最多是“感知”灵气流动而已，“看”是绝对办不到的。

能够看到灵力流动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就比如刚刚洛火云战斗时那种占尽先机的躲避身法，靠得就是她提前窥透了敌人的灵力流动。

然后，这种等级的神眼是狐族特有的，但也极为难得。纯粹靠天生，那还不知多少千年才能等来一个。

于是狐族就开发了一套培养“窥天之眼”的技术。

最后，这趟技术不是一般的残忍。

她们先是准备好一大批灵知高且尚未化人狐族女子，蒙住双眼讲她们扔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之中，日日灌以多目灵虫跟明目草混合熬制的灵药。

明目草还好说，多目灵虫可是有剧毒的！因此这一关，地牢里的女子百不存一。

剩下那仅存的几人，算是初步有了窥天眼的基础。然而这也只是基础罢了，离开眼还远着呢。

接下来的一步更是残酷。狐头杖婆婆会评估这些女子中谁的眼程度更高，然后把等级低的人的眼睛直接挖出来，喂给高级的那部分人。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米小粒等人都有点肝儿颤。

“你……”

“六双。”洛火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们一开始就认定你了吗？”

“不，”洛火云摇了摇头，指了指黑衣女子，“有好多人，就比如这家伙，也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

按她的说法，这些人还要经历最后一关，也就是化人——化人的时候，狐头杖婆婆会喂给她们一大堆天材地宝灵药仙丹，以期她们能一举进化出窥天之眼。

这其中有一半的人身体会受不了当场暴毙；另有三分之一多的人只是当时没死，日后非死即残；只有剩下不到六分之一，算是过了这最后的关卡。

然而这些人进化出来的未必是窥天之眼，或者说大多数人都不是，她们只是灵力感知能力变得超强，更适合战斗了而已。

也有类似女官员的那种，她靠灵力感知学会了御控法宝，于是更适合去衙门工作。

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觉醒窥天之眼的，只有洛火云。

“那你应该是她们掌上明珠啊，怎么会放你出来，就跟个，跟个——”

“风尘女子一样？”洛火云淡淡一笑，“因为她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故意调教我。”

她们故意不告诉洛火云她其实已经初步掌握了窥天之眼，然后将她故意扔到市井之中，美其名曰磋磨她。

按照这些人的思路，一方面可以让她学会运用狐媚术，靠男人给自己恢复灵力；另一方面，等她在市井底层磋磨一阵子之后，找个时机给她提供一个好的“工作岗位”，然后就可以保证她一辈子感恩戴德，肝脑涂地为组织效命了。

说来这事儿也并不难理解，在胡山城这种内部竞争大于外部压力的环境里，排挤打压pua优秀同僚属于常规操作。而从风尘女子变成官府人员的反差，也足够让她们发自内心地“感谢组织”了。

只是她们也没想到，洛火云第一次勾搭男人就被反将了一军，连人都被拐跑了……

“她们都是坏人。”洛火云用这一句话总结了这一切。

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目的滥杀无辜，这些人当然是坏人了。

“你才是坏人，你们全家都是坏人！”网里黑衣女子完全不服，“胡婆婆她是为了我们胡山城！没有她培养出来的这些战力，我们胡山城咱就被万仞山屠灭好几回了！”

你还别说，她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姑且问一句哈，”米小粒俯下身子看向黑衣女，“你们该不会真想杀了洛火云吧？她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战友啊！而且她也没有背叛你们吧！”

“帮你们逃走，还不叫背叛？”

“那也是你们动手在先啊！而且她只是帮我们逃走，又没有攻击你们。”

“你有病吧！”黑衣女恨恨地说，“她差点没咬死我！”

“米公子你不必考验我了，我这就杀了她证明我的决心！”说话间洛火云折断了一根竹子，紧紧握着坚定地走了过来。

“别别，你先等会儿！先不说我压根就不是考验你，”米小粒一指那段折得甚是粗糙的竹竿，“你拿这玩儿怎么杀她啊！”

“捅进嘴里，或者其他——”

“你别说了！”米小粒豆大的汗珠都下来了，“我真没打算杀她！”

“你们，你们——不杀我，我也不会帮忙！”黑衣女梗着脖子叫嚷道。

咔嚓！飞瞳又折了一根竹竿。

黑衣女子一哆嗦。

咔嚓！闻天音也折了一根。

“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