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改命的代价万分沉重

这还用想？张忍果断决定先选择一！

如果爷爷当初有学历，那自己岂不也是书香门第？

那老爸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发火不就是没办法反驳老妈，而且还有被战友炫耀孩子觉得心里不爽了呗。

爷爷那个年代能上学出来的，想必不会混的太差，那传到自己这一代是不是多少也算个书香门第？

而且应该也不至于三代牛马。

后面的文字果然开始发生变化。

【我还是想读书，爹娘虽然觉得艰难，但还是咬牙卖了一半田地给我攒够了读书的钱。去上学的那天，在私塾门口爹给我塞了几个橘子，那是在家里果树上摘的，过去都不舍得吃，通常是全都拿去卖掉。爹说要我好好读书，以后也能当大官光宗耀祖。】

【我十六岁了，听说外面已经打了好多年的仗，而且就要打过来了，老师带着家人走了，临走前他告诉我这里已经不安全，现在只有南方是安全的，他要举家到南方去投奔同窗。这大概是我与老师见得最后一面吧，虽然他很古板，也经常拿戒尺打的我手心生疼，但我依旧很感激他。】

【回到家我与爹娘说起此事，娘说要去投奔在江南的二舅，我觉得......】

【一、说服爹娘留下来，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如果走了的话田地怎么办呢？打仗总不会真的打过来吧？这里可是中原腹地；二、种地？种个屁！命都要没了还种地？果断投奔二舅；三、说服爹娘离开，但不去投奔二舅，而是北上去邺城投奔三叔】

张忍轻抚下巴陷入沉思。

一肯定是不能选的，否则跟原来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路上祖爷爷祖奶奶可能还是没得救。

那就只有二跟三里面选了。

张忍回忆了一下前面的剧情，接着忽然发现一个差点儿被忽略过去的重点。

爷爷的老师说“现在这里不安全，只有南方是安全的”，那就是说战乱是从北方蔓延过来的。

如果现在往北跑，岂不是反向跑毒？

张忍可不是他爷爷，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再说跑去北方就算侥幸活着，那还怎么遇到奶奶？

先不提爷爷没跟奶奶在一起的话自己压根都出生不了，就单纯只是爷爷奶奶之间平淡却真挚的感情，他们俩也必须锁死！

于是张忍果断选择了二！

【我想起老师走前说过的话，他说现在只有南方是安全的。老师见多识广，应该比我知道的多，所以我据理力争，劝爹娘卖掉剩下这点儿田地举家去江南投奔二舅。爹娘听是我老师所说，且我已读书多年，他们便听从我的话卖掉田地只留下这间祖屋，尔后举家搬迁到江南去投奔二舅。】

【一路顺利抵达江南，二舅热情接待了我们，并借给我们一座小院子，我很感激二舅。】

张忍精神一振，祖爷爷祖奶奶的命运被改变了！

大概因为兵荒还没波及到家里，所以爷爷一家走的虽然匆忙却并不慌乱，而且田地也换成了钱。

这一路上往南去的人虽多，却比一年后要强得多，所以祖奶奶没有得病，祖爷爷也没有因为出去找药被打死！

而且一年前来的话，二舅一家还没有搬走！

【我十七岁了，二舅决定居家迁往南洋，他问爹娘去不去，爹娘来询问我的意见，我决定......】

【一、国内兵荒马乱的，为何要留下来？正好顺便去南洋见见世面；二、故土难离，都已经离开家乡了，又怎能再离开祖国】

张忍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二！

这要是开润，那之后八成就变华侨了，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好？

再说了！如果真的离开，那爷爷还怎么跟奶奶在一起？

那岂不是结束之后自己就直接没了？

爷爷奶奶必须在一起！老天爷来也改不了！他们孙子说的！

【故土难离，爹娘也不想离开，于是二舅变卖家产，但把那座小院子留给了我们，之后他便带着家人离开江南乘上了开往南洋的轮船。娘很伤心，她知道这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再见从小对她最好的二哥了。】

【没有二舅接济，我们一家在江南生活变得清贫许多，现如今兵荒马乱，虽战乱仍未波及到江南，但物资匮乏仍旧导致开销高了许多，只靠爹做泥瓦工很难养活我们一家三口。于是我决定......】

【一、我只有十七岁，当然留在家里养精蓄锐；二、我是读书人，怎能出门做工；三、出门寻一份工补贴家用】

张忍脸一黑，前两个不就是在家里摆大烂嘛！

虽然摆烂也没什么不好，但都要饿死了还摆烂？

再说待在家里还怎么认识奶奶？！

出去！必须出去！

他选择了三。

【看着爹愈发佝偻的后背，我便已做出决定，我要出门寻一份工补贴家用。】

【所幸我读过书，算数也不差，因此谋到了数个职位，但我只能从中选一个。思索再三，我决定......】

【一、城南崔家要给家中小姐寻一位教书先生，就去这里好了；二、城东粮铺寻一位账房先生，他们给的薪资更高，去这里；三、东南银行聘我为职员，事少钱多离家近，去这里】

这还用选？张忍想也不想就选了三！

东南银行他知道，那可是世界五百强大企业！

没想到爷爷年轻那时就存在了。

如果那时候进去，一路升迁至今怎么说自己家也能称得上一句“俺家资颇丰”！

反正都跟奶奶在一个城里，身为银行职员有正经工作，日后总有机会上门见面！

【我成功入职，因为我做事勤恳且不失变通，很快便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只用了一年时间我便被提拔至新开的第一家分行之行长。】

张忍面露笑意。

敢情拿的还是原始股份？

受到创始人赏识，未满二十岁便成了第一家分行的行长，那到自己这儿可就不只是“俺家资颇丰”啦！

【只用

了两年我便把分行做到不下于总行的水准，老板很高兴，因为他觉得当初力排众议提拔我为分行行长证明了他的眼光，他决定把女儿嫁给我。】

张忍脸上笑容忽然凝固。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等等啊爷爷！如果你娶了这大老板的女儿，那我奶奶呢？

难道你忘了城南崔家的崔秀莲了？

果不其然，事情朝着张忍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走去。

【虽不相爱，但父母之命不得不从，所幸我与妻子仍能相敬如宾。】

【岳父大人愈发赏识我，甚至告诉我待他百年之后接手银行的继承人便会是我。】

【我二十四岁了，妻子生下了我们的长子，我为他取名国栋，希望他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

【国栋照我的吩咐与林家女儿结了亲，我们强强联合之下，想必东南银行定能在我手中一飞冲天。】

【国栋女儿出生了，我为她取名图南，并非‘图男’谐音，乃是取自《逍遥游》中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天阏者，而后乃今将南。图南，南飞也，我希望她哪怕身为女子也能志向远大。】

张忍表情抽搐，爷爷诶！别志向远大啦！您孙子都变孙女儿啦！您儿子跟儿媳妇都不是原来的儿子跟儿媳妇啦！还远大呢！

【我已五十有三，妻子过世了，我却发现内心十分平静。也许从一开始我便没有爱过她，她也没有爱过我。但我仍不打算续弦，因为那会影响到未来的财产分配。】

【......】

【我今年六十五岁，也许是年轻时积劳成疾，我已要不行了。虽银行已做到世界五百强，但几个孩子争夺家产，实让我心力憔悴。算了，我已要死，再不想管那些事情了。】

卷轴上的文字如水墨晕染般散开，接着张忍眼前一花，再次看到了医院的病房。

只是这次的病房要高档许多，而且是单人间，估计是哪个大医院的VIP病房吧。

头发花白肤色黝黑的爷爷躺在病床上，几个最多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病床前，只是他们没有面露悲容，而是面红耳赤的争吵着，却没有一个人在意病床上生命如风中残烛的爷爷。

最终，在他们的争吵中爷爷阖上了眼，心电图上的那条线也变成了直线。

画面如褪色般消去，张忍眼中再度浮现出卷轴上的文字。

【张国平人生总结：大富大贵的银行家（B）】

【正在总结张国平人生修改结算奖励，请稍等......】

【结算奖励：一、财富（你将继承东南集团百分之一点七的股份）；二、知识（你将得到张国平三十岁前的经商经验）；三、名望（你将成为京圈最美的名媛，无数娱乐圈小鲜肉都会拜倒在你的裙下成为你的后宫玩物夜夜笙歌）】

【是否结算，是/否】

“？？？”

张忍挠了挠脸颊。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