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心中的道

对于老者的话，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特别是新入门的弟子，绝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

“长老此言是否有些自相矛盾了？”那名弟子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长老先是说，修士修行的本质在于追求长生，而追求长生却也是在接近死亡，那是否可以理解为，死亡，才是真正的长生。”

“死亡，才是真正的长生。”林风内心一震，喃喃自语，尽管这里的对话他似懂非懂，不过对这句话也颇有感触。

“修行的本质，并非是在追求长生，长生，只是修士的追求，是修士修行所希望的结果。然而谁都逃不过死亡，死亡，才是万灵的归宿。

所以你说，死亡才是真正的长生，此话算对，也算不对。”老者给出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下，不仅众人茫然了，就连提问题的那名弟子也茫然了。

不过不久后，那名弟子再问道：“既然修士修行，最终也无法长生，终究逃不过死亡，那长老之前所说的话语，与没说有何区别。”

“我要是长老，待会儿非把那小子逐出师门不可。”张琳再次忍不住嘀咕道。

“噗嗤！”

旁边的陈琪一个不小心，差点笑出声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才避免让他们一行人成为这里的焦点。

张昊狠狠的瞪了张琳一眼，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恐怕都要出手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了。

老者扫了张琳一眼，不过也没训斥，反而和蔼的说道：“我今日讲道，你们凡是有疑问的地方，皆可以提出来，无需拘束。”

他见无人发言，于是继续说道：“修士修行的本质，说笼统点，其实就是一场对道的追寻。此道，是心中的道，是行走的道，亦是世间的道，天地大道。

朝闻道，而夕死足以，闻道者虽身已死，但心中的道却得以永恒，这未必就不是长生。”

“那这心中的道究竟为何物？”这次是另一个弟子在提问，因为老者允许众人询问，所以其他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这取决于你们自身，世间道路千万条，心中的道也是一样，它可以是一件物品，一段往事，一个人，只要是你心中的信念，那就是你的道。”

“说了这么多，我一句也没听懂。”张琳口无遮拦，又开始嘀咕。

张昊真想掐死这丫头，他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的低语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长老都说了不懂就要说出来，你凭什么不准我说话。”张琳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怕她皇兄。

陈鹏等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兄妹斗嘴，林风则是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现在给你们说这些，确实有点早了。”然而，老者似乎有意在给张琳解答。

“就是嘛。”张琳点头，终于对老者的话深表认同。

张昊揉了揉太阳穴，对张琳束手无策。

“总之，你们心中的道，

需要你们日后慢慢去明确，道之所向，即心中的方向。现在，我来为你们讲一下，如何修行。”

老者面无表情，声音平静，他讲的很仔细，从锻体境开始，需要注意的地方都有所讲解，一直讲到了通灵境。

一个时辰后，传道结束，不少人出言询问不明白之处，老者都逐一解答。

“师姐，这位长老讲解的如何？”在众人认真聆听时，林风却在脑海中询问羽萱。

“勉强还行，虽然对道的本质他也懵懂，但对道的阐述也有其道理。以后这些长老传道，你可以多来。”

林风闻言，眉头却是微皱，忍不住说道：“可是，他讲的这些，许多你都给我讲过了，再来听一遍不是浪费时间吗？”

“这不一样。”羽萱摇头，说道：“我翻看过诸多古籍，对道的认知有着独到的见解，而且，毕竟我也算是活过了无穷岁月，对道的理解算得上是少有人及。

我给你所讲的道，是透过天地，直指万物本质的道，对于我的讲解，你如果能有所明悟，当然能帮你少走许多弯路，但我所言之道，却是过于玄妙，你很难领悟，而他的讲述就正好适合你。”

真正明悟大道本质之人，在讲解道时，可以将其化繁为简。但羽萱却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她虽能看透大道，理解道之根本，却无法将其表达出来。

“可你也说了，就连他对道的本质也是懵懂，那他能把我教明白吗？”

“不需要教明白，你自己的道需要你自己去明悟，他只需要初期稍加引领就行了。”

林风闻言，点了点头，既然羽萱让他来听讲，自然有她的道理。

见无人再询问，老者离开了这里，众弟子也散场，纷纷回到自己的洞府。

“你这倒霉丫头，能不能管好你的嘴。”等到其他人都离去后，张昊才开始训斥。

“我说的是实话嘛！”张琳小声的犟嘴。

林风等人在一旁看热闹，没有一人出来帮张琳说话，他们也觉得张琳实在是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

“唉！”张昊叹息，他也不是真的想训斥张琳，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知道，这里不是皇宫，这里的人，有许多都是我们目前不可招惹之人，你要是得罪了厉害的人物，我也庇护不了你。”

林风闻言，插嘴问道：“以你们的身份，应该没有几个令你们都忌惮的人吧！”

“不，这烈云宗里面，不惧怕我们身份的人并不在少数。”张昊摇头解释道：“不说其他，就是我的那些皇兄，有好几个现在就在烈云宗。

像莫南这种，依附于我皇兄，属于我皇兄那一脉的强者，也根本不会在意我的身份。因为派系本就不同，早晚都是敌人，他们也就无需忌惮我。

而且莫南本身就是王族子弟，在这烈云宗，我的皇族身份根本压不住他们。据我所知，有许多王族都有后辈在烈云宗修行，其中就包括我们这里的陈、古、罗三个家族。”

陈鹏点头，补充道：“我确实有两位兄长正在烈云宗修行，还有不少陈家旁系子弟也在，且他们跟我也不是一个派系的。”

古瑞和罗浩二人也点头，他们家族确实也有人在烈云宗。

“就算没有背景，就如我们几天前见到的池烨，他出生就比较普通，但他是十年前的核心弟子，以他的身份，哪怕我那几个皇兄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张昊继续说道：

“这些人在烈云宗修行多年，实力强大，地位崇高，且人脉甚广。我们刚来，根基不稳，根本不能和他们相比。”

闻言，林风深感到烈云宗内部局势的复杂，连张昊这等身世显赫之人，在这里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行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张琳认错，话语中多少带了点委屈。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此时，若说谁还对此事不在意，那绝对非丘富贵莫属，只有他才敢在烈云宗真正的肆无忌惮。

林风宋航等人苦笑，但也不得不承认，丘富贵确实不用在意那么多。

而张昊却是面色一板，严肃的告诫道：“你也别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了，虽然你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但是烈云宗有好几位太上长老，他们的后代可以和你争夺宗主之位。”

“切，谁稀罕这个宗主。”丘富贵不以为意，一点也不担心那些长老的后代。

“哼，你就装吧，等宗主之位真被别人夺走，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张昊一看到丘富贵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来气。

“妈的张昊，你说谁哭鼻子呢？”

“说你，怎么了？”

二人似乎天生的不对付，一言不合就掐了起来。

几人也见惯了二人这种情况，一个个都没有上前劝诫的打算。

张琳更是来到林风面前，说道：“林风，带我去你洞府看看好不好，我想知道你们核心弟子的洞府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对对，我也去，这几天住茅草屋可难受死我了，我去看看你们的洞府，如果也不咋样的话，我心里多少平衡点。”古瑞附和道。

陈琪也是一脸希冀之色，她也想去看看林风的居所。

而宋航和罗浩则是一脸古怪，古瑞居然想去核心弟子的洞府找平衡，恐怕最后只能更加伤心吧！

林风看了眼众人，点头提议道：“要不大伙一起来吧，咱们进烈云宗后还未曾聚过，今日正好。”

“好。”罗浩爽快的答应，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于是，所有人出发，前往林风的洞府，却似乎遗忘了还在掐架的那两个人。片刻后，两人追了上去，大声斥责众人没义气。

“这...”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了林风的居所，当得知整座灵山都是林风的，古瑞等几个普通弟子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陈鹏也不免一阵羡慕，看着这灵气浓郁，草木茂密的灵山，这样的地方他陈家并不是没有，可却不是他能够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