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

赵岩背着小自己五岁的弟弟赵亮回到家里，给弟弟洗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把自己清理干净，就开始忍着疼痛烧火煮饭。

父母空着肚子摸黑去劳作，而他的责任就是带弟弟，顺便做好饭菜等父母回来。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一年多了。

至于那点疼痛，他早已习惯了。

“果果，我饿！”

不仅赵岩习惯了，就连赵亮都习惯了，刚刚还在大哭的赵亮，俨然忘了刚才的痛苦，眼巴巴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马上给你吃。”

有道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赵岩虽然才八岁，却很懂事，有着一般的孩子没有的成熟与稳重。

当然，在别人看来，赵岩看起来太老实，老实到有些傻傻呆呆的感觉。

因为赵岩很多时候都喜欢自己发呆，这在别人看来是不正常的。

赵岩看着弟弟脸上淡淡的淤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甑子里面舀了一碗米饭，夹了几块蒸得香味四溢的肥肉和一点野菜在碗里，端给弟弟。

三岁未满的弟弟早就饿极了，小小年纪，筷子都还不会使用，只能用手狂扒，仿佛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弄得满脸都是大米和油渍。

在一旁看着的赵岩暗自吞了吞口水，然而他要等着父母回来再一起吃。

没再想这些，而是在想着从老先生哪里偷听到的武功。

他对武功非常感兴趣，可以说是着迷，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会去老先生的私人学堂外面，想偷看老先生教学生，然而对于武功的教学，老先生很谨慎，根本就看不到。

倒是文化课，这两年他是听了不少，包括一些武功方面的理论。

比如老先生一直说的“力从地起，不动如山，动如利箭，......。身体犹如磨盘，犹如锻造炉，犹如天地，......。浑身的元气犹如锻造之火，犹如天地之元气，......。一切很不自然，又很自然，......。”

一有空，他就会琢磨老先生说的关于武功里面的东西，但他没见过老先生演练，全靠自己去猜.

.....紧靠听来的“秘籍”，实在是琢磨不出什么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也乐此不彼。

只要有空，就会自己琢磨，然后瞎比划几下......当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除此之外，老先生偶尔讲的故事，他也很喜欢，比他父母讲的好听多了，特别是那些关于大侠的故事，赵岩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些大侠，仗剑天涯，行侠仗义，游戏江湖。

......

每天正午左右，赵青山夫妇才会回来吃午饭。

正在门口玩泥巴的赵亮，远远的看见下面的竹林深处那隐约的身影，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立即‘嚯’一下站起来，一时间没站稳有些踉跄，以让人担心的步法快速奔回家里。

“果果！果果！”

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

“爸妈回来了！爸妈回来了！吃饭了！吃饭了！”

“快点把饭菜端出来！”

说完这些话，浑身泥巴，一副大花猫脸的赵亮，已经坐在饭桌旁边等着赵岩摆上饭菜了。

听到赵亮的话，一直猜测琢磨老先生话里的意思的赵岩，忽然眼睛一亮，豁一下站起来，原本想去把饭菜端出来的，但是看到大花猫一般的赵亮，无奈的摇摇头，直接拖着非常不情愿的赵亮到门口洗干净，才开始从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此时赵青山夫妇已经洗好手坐上来了。

一家四口，刚好各自坐在一边。

见到赵岩和赵亮的那时候起，李小梅就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仿佛没什么事的两兄弟，但在赵青山的眼神示意之下并没有急着问。

“又被谁揍了？”

赵青山一边吃着饭，一边随意的问道。

“马~~！”

赵亮抢先道。

“人家叫马铁，不是马~~，别乱给人家取小名！以后不许这么叫了！”赵青山瞪了一眼赵亮道。

赵亮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没出卖自己的哥哥，而是握着筷子去夹肥肉，却怎么也夹不起来，急的站起来，想连碗一起端了。

不过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看到父亲那

严厉的眼神，赵亮怂了，又把手收了回去。

赵岩见状夹了两块在他的碗里。

此时碗里没几块了，而这时候两位大人还没有吃过一块，只是吃着那三道野菜，仿佛不喜欢吃肥肉。

“谢谢果果！”

赵亮高兴的道。

“是哥哥，别老是果果，果果的。”

李小梅瞪了一眼赵亮道。

“知道了！”

赵亮把肥肉扒进嘴里，满嘴流油含糊的道，谁都听得出来有多么的敷衍。

赵岩吃了几口饭，看向赵青山。

“爸！他们为什么老是欺负我们啊？”

赵岩认真的看着赵青山，他问了很多遍，但父亲并没有跟他说什么，好像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赵青山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认真的看了几秒才道。

“因为你弱啊！”赵青山很随意的道。

“弱就要被欺负吗？”

赵岩扒了一口饭道，仿佛不在乎这个问题。

“不然呢？”

赵青山也扒了一口饭道。

父子俩仿佛都不怎么在意这个话题，李小梅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至于赵亮，现在没时间搭理他们，正在疯狂吃饭。

“不欺负弱的，强的他们也欺负不了啊。”

“好有道理啊！”赵岩吃着饭赞成这个观点，过了一会儿又道。

“就没有办法吗？”

“有啊！比他们都强就可以了。”

赵青山吃着饭，理所当然的道。

“......”

赵岩没有再出声，似乎是在专心的吃着饭，其实很无语，他不想说了。

“爸是最强的！”

赵亮忽然大声道。

“......”

三人看向他，都没说话。

见都以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赵亮不阴所以，但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就不再发表自己的“高见”，低着头埋头吃饭。

赵岩和李小梅看向赵青山，赵青山仿佛啥都不知道，“专心”的吃着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