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意识回归

这天，蒋易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给方禾擦拭着身体，但他的手在触碰到方禾身体的一瞬间便猛地缩了回来。

原来是方禾的身体不知何时竟然有了温度，不再是之前冰凉的状态。

随着方禾身体温度的上升，自主吸纳灵气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已面色红润，不仅如此，在身体恢复正常之后，意识也逐渐归来，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方禾醒来，蒋易一时激动得落泪，刚想伸手抚摸方禾的脸庞却突然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意识回归后的方禾刚好看到蒋易倒下的一幕，体内还残存的生命能量在方禾的操控下全数灌入蒋易体内，使得他腐烂的身体开始恢复，不至于就地气绝。

但他最严重的还是来自神魂和道的伤势，这些生命能量顶多只能让他身体恢复，远远无法让其痊愈，但这一时也急不来。

醒来的方禾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长时间昏迷而显得有些生疏的身体，随后便着手开始对蒋易进行治疗。

接近一天的时间，方禾才将他已经恶化的伤势给遏制住，剩下的就只能等了，毕竟除了身体和神魂的伤以外还有道伤。

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天时间，但方禾用在蒋易身上的天材地宝的数量却很惊人，不仅洞府中之前众人筹集所剩下的部分还有他虚灵戒中几百块那种得自灵宗秘境的灵石，甚至连那株种在虚灵戒中的树苗也被他撇了好几张叶子。

虽然花费很大，但方禾却丝毫不在意，在他的心里，比起蒋易的性命，再多再珍惜的天材地宝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不至于让他有任何心疼的感觉。

再次查看了一下蒋易的伤势，确定已无大碍之后，他才走出洞府。

不过，出来之后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将气息全部隐藏起来，悄悄来到大本营后方的山峰之上。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吹吹山顶的风，看看天边的月。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他一直没醒，但意识却没有完全沉寂，而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中。

这个空间很奇怪，明明是冰天雪地的世界，但他的意识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并且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更深处走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

就这么一直

走一直走，方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这座祭坛非常古老，古老到方禾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本书里都没有看到过如此古老的地方，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而随着他来到祭坛前方，身体竟然突兀地开始发光，然后便见到一个白衣白发的身影兀自出现在眼前，模样与他自己有几分相似，使得他意识一阵恍惚。

没错，这个白衣白发地身影正是已经死去的圣祖方衍！此时的他正慈祥地看着方禾，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的意识。

不知为何，虽然方禾只是意识进入此地，但他脑海中的那团金光也就是圣陨之气也跟着来了。

看着眼前慈祥的方衍，方禾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湿润，蓦地扑到方衍的身上，撕心裂肺般的哭泣着，向方衍诉说着心中的委屈。

不过，一直到方禾说完，方衍都显得很平静，似乎对方家所遭受的这一切早有预料，只是轻轻地拍打着方禾的后背，任凭泪水将自己的白衣润湿。

方禾这一次哭了好久好久才平复下来，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失态，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痕，微微有些紧张。

“圣祖，这是什么地方？”

“神门所在之地。”

“神门？”

“嗯，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极寒冰原。”

“哦。”得到方衍的回答，方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之后又向方衍问了一些关于修炼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圣陨之气，毕竟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圣陨之气有什么作用，现在这圣陨之气的主人就在眼前，肯定是能够解答方禾对于圣陨之气的疑问的。

对于方禾的问题，方衍也没有回避，全都如实告知于他，而且还向他说起很多这天地间的隐秘。

话说这圣陨之气，其实只是一道特殊的灵气而已，是由圣境巅峰强者死后凝聚而成。

说是灵气，但却不会存在于修士的丹田或者经脉中，而是存在于修士的脑海，并且只有达到神合境之后才能窥其一二。

等达到神劫境，它的特殊性才能够显现出来，那就是改造，这种改造倒不是推到重来，而是将修士的领悟力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让其在进行修为突破的时候不会存在瓶颈。

也就是说，只要灵气跟得上，那么境界便会一直提升，一直到圣境才会停止下来，这就相当于硬生生创造一位圣境强者，并且还能给予被它认可的修士两次保命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很恐怖，这也让方禾知道了为何冯枭仁没有得到它而歇斯底里地追杀他了，可以说，只要得到它，以他本身就处在神劫巅峰的修为，假以时日便能一飞冲天，直达圣境，这差不多是这片大陆的天花板了，反正从有记载以来，这片大陆还从未有过圣境之上的强者。

至于原因，这就不得不说回这极寒冰原，也就是方衍口中的神门所在之地。

从方衍的描述中，到达圣境之上的机会就在这片空间，准确说是现在矗立在方禾身前的古老祭坛上。

传说只要能够在此地引动神门降临，并且扛住降下的神罚后，便能立地飞升，成就神位。这也是为何绝大多数时日无多的圣境强者都会来到此地搏命的原因。

不过，虽然这片大陆从古至今并不缺少圣境强者，但能够成功的却寥寥无几，或许是这片天地怜悯，在祭坛中死去的圣境强者，便能化为一缕灵气形成一种传承，这也被称为圣陨之气。

因此，无论历史的车轮如何碾压，这片大陆上的圣境强者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数量，也就是九十九位，哪怕是修行盛世，也从未超过这个数。

这里所说的圣位，可不是那些所谓的伪圣、真圣，而是达到超凡境界的巅峰圣人。从古至今，但凡有一人成就圣位，那么便注定有一位圣人要陨落，这几乎是修行界的一条铁律。

并且从方衍的话语中，方禾还知晓当初方衍其实远没有到大限之日，对于冯枭仁和兵部对自己的谋划也很清楚，但作为几千年来一直处在圣榜第一的大衍圣祖，他自己也想来挑战一番这所谓的神门。

但是，当他到达这里后，却陷入了重重包围，一共有四十九位圣人引动了一方来自上古的惊天杀阵，出其不意之下让方衍受伤不轻，但作为圣榜第一，哪怕是受伤之躯，也将这四十九位圣人全数击杀后方才意气风发地踏入祭坛。

至于后来的事情，则和方禾所熟知的分毫不差，听完这些后，方禾久久不能自己，而方衍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身前的子孙，但他还能存在的时间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