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京城烟云 第四章 癞蛤蟆搂青蛙，长得小玩得花

打赢韩长胜这件事，节目组只说是节目效果，但韩长胜本人从来没有公开回应，所以真赢假赢的，不好分辨。

现在大家争吵的点不是输赢，而是韩长胜输了之后，曾对着王三做了个揖手礼——这个揖手礼韩长胜在此之前只对一个人做过，那就是上一届的CXG之王，来自北欧的黄金战神西蒙比利。

赛后面对采访是时，他曾说那是他所在门派对对手的最高敬意。而在随后开始的CXG韩王朝后，一百余次KO全胜的战斗中，再也没有一个对手当过他此礼民。

所以这个揖手礼，倒底是什么意思，是无意识动作吗？不可能，从韩长胜的言谈里，他对这个礼很看重，不可能是无意识作出。

可要说韩长胜是故意，一场节目效果安排的表演，有必要行此大礼吗？

但是所有的疑问，官方都没有明确的回应，主持人自不必说，为了节目效果，怎么有利怎么和稀泥，最不可信。但是就连一向快人快语的韩长胜，也对此变成了笑而不答，才激起了大家的更大的兴趣。

不过关注这件事的，更多的是韩长胜的粉丝，毕竟这里面不存在什么直观的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关注王三的，都是被王三身上发生的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聚到了一起。

很多事情并不大，不仔细看都未必能注意到。

比如给选手递道具事件。

当时电视画面上是这样的，一个抖空竹的选手表演完毕后，蓝球大的空竹道具就放到了台上。然后是主诗人现场采访环节，讲到高兴处，就让选手再表演一个绝活。这时傻助手王三听主持人的指示，立刻把空竹道具递给了选手。

这是一个一镜到底的直播镜头，从选手结束表演到主持人让王三把空竹递给选手，期间王三一直在镜头之中，刚开始大家没有注意有什么问题。但是王三诸多诡异的表现传开后，这个场面反而成了最难解释的场面之一。

因为王三听了主持的话，空竹道具是他从身后立刻拿出来的，可是当时空竹理应和他相隔十几米以上！而任无数人把回放看了无数遍，都没看出来王三是什么时候、怎么拿到的空竹！

就算隔空取物也没这么神奇，因为那样空竹在飞向王三时，大家是能看见的。

说着李西还给吉祥从头到尾看了那段名场面，果然如李西所言，完全无法解释——就算是吉祥是修行者，以修行者的手段也都无法解释。

而且视频也不可能是剪辑的——这个节目的主打卖点，就是现场真播。

与韩长胜事件一样，关于这个问题节目组一直都没有正面回应过，任坊间越传越神。

吉祥翻了翻，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除了这个，还有一次虐狗救狗事件。

当时选手表演的是他和他的宠物狗之间的一些默契配合才艺，当然也涉及到了一些高空危险的动作，据说在节目真播前曾实际彩排，完全没有问题。

结果节目当天，在万众瞩目下却出了大问题——那条金毛宠物狗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后背着地，当场嘴里窜出的血流了一地，一动不动——有宠物医生当场就下了结论，那条条狗完了，内脏全得摔碎，神仙也救不回！

这件事引起的轰动极大，动保者把市电视台的官微都给骂关评了，而节目也因虐狗嫌疑被抵制，因此还停播了一期。

反转是后来节目组和主持人都出来公关说，那条狗没死，也没伤那么重，王三抱回去咋喂了两天，就缓过来了。而且经宠物医生鉴定，健康得很。

当然结目组也郑重道歉，这件事他们有考虑欠周的地方，以后绝对不允许这类表演登上自己的舞台。

后来还为这条狗专门做了一期节目，把表演的选手（狗主人）、宠物医生、工作人员还有选手的朋友请到一起，力证了那条狗确实没死。

这件事李西当然不相信节目所言，所以亲自跑了一趟选手的家乡，做了一次暗中的实际调查。那条狗在当地知名度很高，选手也经常带狗出来玩，结果一些接触过狗的小孩子都确认，狗确实是那条狗，绝对没死。

吉祥也看了视频，他是有过高坠经验的，并且掉到是树上，自己伤成什么样子心里清楚得很。眼见那狗正正地拍在坚硬水泥的舞台上（舞台没有变形缓冲的痕迹，所以判断很硬)，别说内脏，骨头都得摔碎！

不过他注意到，确实是王三抱起了狗。

所以狗没死既然确认，但居然没死自然成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据李西讲，讨论组里的迷弟们为了这件事还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壮举——这群人不但把京城的宠物医院调查了个遍，甚至可能去的相邻市也没有放过，上万家宠物医院调查下来，竟然没有一个接过这条狗的诊！

后来问到选手本人，他只说自己当时哭得昏过去了，醒来时又不敢去看狗的尸体，只知道狗被傻助手王三抱走了，结果第二天他找王三要狗时，那狗就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王三当然不会给他解释怎么回事，但是工作人员给他录了一段视频，是王三拿水托着狗头喂狗的画面，然后过了一会，狗就站起来了，完全没有摔坏的样子，只能解释这是奇迹。

吉祥、李西两人就坐在马路牙子上，翻看着讨论组里的各种贴子，结果成功地把吉祥的兴致也勾了起来。

不过吉祥却觉得花大量时间追查这些事情对自己没有什么意义，他问李西：“这些事情是很难解释，但是又关你什么事呢？为这浪费太多时间不值吧？”

李西却笑着道，“本来我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的，但是我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相比与这个，网上的讨论都是毛毛雨，所以我才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

“什么发现？”能让李西这么傲气的人陷进去的发现，显然非比寻常，吉祥也好奇起来。

李西神秘地一笑，“你发现没有，对王三感兴趣的人那么多，而且他好歹也是个名人，但是他坐在广场之上，却总是孤零零的，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对他感兴趣似的

？”

这么一说，吉祥也觉得很奇怪，可不是，讨论组里讨论王三的人这么多，按理说总会有人试探着接近王三来探索问题的答案才对。

可是自己和王三接触这么多天，除了自己，就没有人过来找过王三。这确实很反常。

这时李西伸过手机，又给吉祥展示了十几条讨论组的帖子。

见吉祥看了也皱起眉来，才道：“这只是遭遇这些的人的一部分，连总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只不过这种贴子发得太零散，时间也不够密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而已——甚至可能是有某种力量阻止人去注意！”

“但是，我却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并且排除了一些干扰，一直盯着这件事。”

拍了拍吉祥的肩膀，李西又道：“怎么样，知道你有多牛逼了吧？”

李西这么讲，是因为那些帖子发的内容概括起来就一个内容，就是贴主有意来接触王三，探索他身上的秘密——毕竟，王三爱在这个广场上傻坐不是什么难了解的事。

但是看这些贴主的后续，居然都没能成行，无一例外，而且不能成行的原因千奇百怪，但又都很正常，不是什么鬼了怪了的，或被人威胁。

如果一人两人，这还真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有两三百人都是这种情况，就绝对不正常！

吉祥想了想道：“就算是接近了他，以我的观察来看，王三也就是一个因为自己的孩子而神经变得不正常的父亲，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根本不答话——这恐怕也对解决这些问题没有什么帮助。”

“况且，按你的意思，很可能有意接近他就会受到某种力量的阻碍——那我现在也符合了这个条件，也许明天我也靠近他不得也说不定！”

“有这个可能。所以明天你得接着试一试。”

第二天下午放学，吉祥与李西又去试了试，结果不但吉祥仍可以接近王三，就是李西也可以走到王三身边——而据李西自己霁，他曾无数次试图接近过王三，都因各种巧合而失败。

甚至有一次太过执着，还被一个玩滑板的给撞得晕死过去五分钟之多！

但是就算是成功接近，也确实如吉祥所讲，什么用也没有——王三除了一句“叫爸爸”，其它什么话都不会讲，只不过棒棒糖没有了，换上了一个新买的风车。

而且近距离一看，王三不但不神奇，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除了精神不正常外。

吉祥看身李西。

李西倒是没有失望的表情，而是皱着眉深思，直到吉祥和他分开自己去大烟囱时，李西才道：“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相信我，这件事值得你去花时间搞明白。”

好吧，还真是个执着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吉祥便天天夜里到大烟囱顶上修炼，不过他做的法拉第笼有问题，请教了李西后，才改进成功，正式启用。

吉祥咨询过李西，像这种远程预警雷达，基本上都是全天候开机的，但是京城这种雷达已经十分老旧，技术也很落后，所以没办法采用这种工作模式，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已经有替代品在建造了，一旦局势缓和，就可能会被淘汰。

所以他现在基本的思路是，雷达的每一次开机都争取不能浪费，所以他现在修炼得简直是天天废寝忘食，夜夜留连忘返。

而李西现在也已经能单独接近王三，便不再来烦吉祥，自己去研究个不亦乐乎。

吉祥见他这样反倒不觉得可笑，而是被他的执着所感染，每周都抽时间和他一起研究，并且把杜天和张兆虎也拉了进来。

不过吉祥有点太托大了，只想到一个月后归来的张兆会，却忘了身边会咬人的狗。就在他一天天来去匆匆的时候，一个身影总在暗里咬牙切齿地窥视着他。

一天周末，吉祥去楼里同学在寝室开的袖珍杂货铺买泡面，见一堆同学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新式训练方法，都说非常有效，值得一试，不过想免费，却很难。

吉祥听着也很感兴趣，便问开杂货铺的同学，是什么新式训练方法。

那位同学因为是照顾生意的原因，和吉祥倒是能说上几句，听吉祥一问，眼睛一亮：“你的身手不错啊，或许能免费也说不定！”

接着给吉祥解释了一番。

原来所谓的新式训练方法，就是找CXG职业选手当陪练，那可不是吉祥这些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学员，而是二十五六岁正当打之年的、甚至在联赛有排名的职业高手。

但是陪练一次可是挺贵的，两千到上万不等，但是有一个规矩，就是你要是能打赢他们，就免费。

这让吉祥有些跃跃欲试，毕竟有高手喂招，对吉祥淬炼身体大有裨益。

那同学一听吉祥有意向，笑得十分开心，道：“你给我开张了啊！”说着拿过吉祥的手机，打开一个聊天APP，在搜索里输入“CXG打遍京西无对手”，然后发过去一个验证信息：

“老师，开课吗？我是XXX介绍的。”

对方秒过。发过来一个笑脸：“熟人介绍，有优惠，一课时五十分钟，二千能接受不？”

“可以。”吉祥回道。虽然有点小贵，但是他现在手头还有点小钱，为了训练也舍得出血，特别对方还是职业选手。

“好的，你现在过来，在XXXXX……，到了联系。”对方发来一个地址。

没想到这么容易，吉祥回寝室吃了口泡面，就出发了。

吉祥对京城不熟悉，转来转去，按地址钻进胡同，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老旧四合院建筑群，两边是都是封闭的院墙，但环境有点乱，一时竟找不到去向。

这让吉祥疑窦丛生，他第一次找私教，但也觉得，职业选手在这里开课？但从收入看水平，这“打遍京西”怕不是个水货吧？

或者是谋财抢劫？那也不至于找练武的啊！

好容易看到了两个在一处路口抽烟的小伙子，一打听地址，对方一怔，笑得很古怪，向前方某处指了一下。

这人

一抬手，衣摆微微上提，露出了一截皮套和一丝亮银色的光，看得吉祥心里一颤。

应该是枪和手铐。

警察！

这下吉祥反而放心了，心说自己要是真遇到坏蛋，正好帮警察叔叔替天行道。

吉祥刚走出去几步，后面传来警察的声音：“小兄弟，这路不好走啊！”

“没关系，走多了就习惯了！”吉祥回头高兴地一笑，摆了摆手，拐进了另一个胡同。

进胡同后，吉祥在微信里问：“教练我到了，你在那里？”

对方立刻回给了他一个门牌号。

吉祥晃了晃头，找到地址，敲开门。结果出来一个神情猥琐的男人，鬼头鬼脑地探头看了一眼，才把吉祥拉进去。

里面倒是很宽廠，一正房两厢房外加两间倒座，收拾得干干净净，院中间还有一个大鱼缸，趴着几片莲叶，隐隐可见缸里的数尾锦鲤游动。

看这布置得雅致清幽的环境，让吉祥放下了不少心，被男人送进了正房，门便在身后无声掩好。

然后吉祥就看见了一个身着淡粉的古装丽人。那丽人见吉祥进来，立刻妙目含情，温柔地款款一福，轻呼道：“相公。”

吉祥脑袋有点懵，感觉自己好像又穿越了——任他就算有李西的脑袋，怕是也猜不到现在是啥情况。

正迷迷登登的时刻，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警铃大作，也把吉祥拉回了现实。

于是他问：“大姐，打遍京西无对手呢？”

“麻买皮就是老子我！带警察来你个皮哈儿不得好死！”古装丽人柳眉倒竖，哪还有刚刚轻呼“相公”的温柔模样？

咦？怎么不对板？

吉祥还没等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就突然被拉开，一个声音喝到：“不许动！警察临检，都给我蹲好！”

吉祥蹲下一回头，见是刚才给他指路的那两位警察，惊喜地就要站起来道：“警察叔叔，是我，是我啊！”

“蹲好！抓的就是你！小小年纪就出来找小姐，劝都劝不回来！”

吉祥傻了，急呼“没有！”

但是没有用。

警察们很快就从古装丽人身上搜出了手机，调出来吉祥二人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指着问：“这是不是你们的聊天记录？这是不是已经商量好了P资？”

又指着古装丽人，骂吉祥：“两千元！现代人不够你玩的玩古装！癞蛤蟆搂青蛙，长得小，玩得倒花！”

吉祥虽然没有李西的脑子，但此时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这要是折警局里，那可真是黄泥落进裤子里，不是屎也是屎！

心说对不起了警察叔叔，猛地一窜，一拳直接掏在面前警察的胃上。那警察顿时弓成了虾米，吐得稀里哗拉。

另一个警察正看着古装丽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迎来了吉祥一记鞭腿，一声未出，也晕了过去。

吉祥窜出房门，直接跳起来搭住房檐就翻上了房，等其他房间的警察听见声音出房门时，吉祥早已经跳出了院子，落入了正房后的胡同中。

几乎是下意识地，吉祥就给李西打了个电话，简单一讲，李西就给吉祥报了个地址，让他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吉祥乐了。

因为胡同里三三两两地围上来二十来个半大小子，看手里的家伙，板砖链锁，甩棍片刀，都齐活了。

为首的几个人中，那个卖吉祥泡面的同学赫然在列！

这可真是本想明日赏你一雷，你却偏偏却今日拜庙求雨！

吉祥都懒得和这些人废话，直接加速冲过去，手一抖，绳镖如飞龙出岬，下一秒就正扎进那卖泡面的笑面虎大腿跟上。

那小子脸一下子就白了，捂当哀嚎，大概是以为自己男人当到头了。

这雷霆一击跨越了七八米的距离，让对面有点傻眼。

这什么年代？咋还用起了古代兵器？

现在的街头斗殴，都是用一些容易上手的武器，而且还有个性质判定的问题，可以说，这帮小子打了五六年的架，还从来没有遇到用绳镖的！硬是把一群半大小子都打懵圈了。

吉祥可不管那个，绳镖招呼开，根本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而对面完全没对付这东西的经验，又见强镖抡起来声势骇人，来时的气势汹汹，眨眼就变得畏手畏脚。

手里的短兵器也全成了摆设，最后只好砸向吉祥做远程攻击，但是连吉祥的衣角都挨不到。

于是，当吉祥的绳镖在几个呼吸里就凶残地放倒了第六个敌人时，这帮小子全崩溃了！

因为那闪着冷芒的镖身，眼看足有一个巴掌长短，被吉祥甩得全都是整只镖扎入腿根，一扎一拔，扑扑做响，似乎每一下都在世上带走一个男人，少年娃们谁不怕啊？

顿时一哄而散——前后不过三五分钟，一场1V20的打斗就作鸟兽散！

吉祥捏着卖泡面小子的脖子，也不理他的哀嚎，正反几个嘴巴先把怒气泄掉，问：“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小子一对上吉祥的眼神就彻底怂了，马上交待：“是黄扬。”

黄扬就是第一天来睡吉祥床那位。

“他？他不是张兆会的狗吗？张兆会就玩这下三滥的玩意？”

“不是。张哥本来的意思是在他回来之前，让四中的丁志先来试试你的斤两，他是可以和张哥打平手的人。担是黄扬看上了你们同来的小姑娘，所以想先把你名玩臭了，再让丁哥盘你。”

“黄扬在哪里呢？”

“本来在学校。不过我们的人溜那么多，他现在应该是听信躲起来了。”

吉祥盘算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今天的火气也出的差不多了，黄扬留两天也无所谓。

现在关键是要先把就要扣到脑袋上的屎盆子摘掉。

吉祥丢下了哀嚎着的几个人，怕和追过来的警察遇到，又翻进对面的四合院，从另一侧钻进下一个胡同，打开导航往李西提供的地址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