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京城烟云 第四十七章 罗杰的不忍

见吉祥点头，罗杰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正蹬把张飞蹬退数步，垫步向前再接一个正蹬，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到七八步的距离。连着两个正蹬，虽然没什么伤害力，但是彻底破坏了张飞的平衡。

在张飞踉踉后退时，罗杰箭一般团身腾空跳起，后发先至，飞临张飞上方，一记“蹬鹰”挟着雷霆之声，正踹在张飞的前胸上！

这一着与面对吉祥时一般无二，不同的是，罗杰对吉祥时，根本没有办法把这招无缝衔接到其它招式后面，倒了最后不得不单拿这一招，让吉祥了了准备。

这一方面是因为张飞的水平现在不如吉祥，另一方面是张飞在场上过度倚重霸体，放弃了躲闪，才能让罗杰如此行云流水地衔接上。

而且也没有像进攻吉祥时，空中还受到了“弑魂”的打击，差点没把罗杰脑袋给炸掉，导致他腿蹬出时就没了知觉，现在面对张飞，倒可以从容把后招使完。

要知道，寸金的发力，首重速度，一脚跺在张飞身上，并不要求穿透感，所以不会出现一脚把谁跺穿的可能。

而张飞被击中后，也不会再踉跄后退，所以无论一击生效于否，安全起见，都要借着反作用力再来一个团身后空翻，与张飞拉开距离。

然而罗杰后空翻落地后，张飞竟然没事人一样，再度冲了上来。

罗杰一愣。

就听见吉祥在台下喊：“尽全力！全力！！”

吉祥怎么知道罗杰没有尽全力呢？很简单，罗杰在与吉祥学习寸金之前，他的“蹬鹰”只有后仰时会破音障，但是在吉祥给他讲了寸金的原理后，罗杰这一招“蹬鹰”，除了后仰会破音障，蹬出之时也会破音障。

所以无论从视觉上还是听觉上，吉祥都可以从罗杰的蹬腿有没有破音障来判断他尽没尽全力。

结果当然是没有，所以他赶紧提醒罗杰，对张飞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要为了自己，不小心搭性命。

罗杰对台下竖了下拳头，表示收到。

张飞却已经再次冲了上来，一如既往，罗杰也老实不客气，还是接连两个正蹬腿接“蹬鹰”，一气呵成。

这次空气紧挨着传来两记炸响，张飞再次被“蹬鹰”击中。

然而张飞中招后，竟是依然面色不改，稳住身形后，再次向罗杰冲了过来。

罗杰也是个犟种，一般的人同一种攻击方式连使两次没有效果，肯定是不改用了，因为耗不起那体力。罗杰不然，他对自己的拳脚威力有十足的信心，就像他抡“大斧”砍人一样，不砍倒誓不罢休。

所以张飞再次冲上来后，罗杰依然是两脚正蹬再接“蹬鹰”。

那到底是罗杰的判断对，还是张飞真这么抗揍？

当然罗杰的判断正确。

张飞的若无其事把攻，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罗杰第一蹬虽然收了力，打在张飞身上应力波还没等传到体内，就被肌肉吸收了，确实没有伤到张飞内脏。

但是那么重的一脚，力量被肌肉吸收，肌肉也痛啊！

所以张飞看着没事，其实痛得手都攥出了水。不过为了迷惑罗杰，他只能硬撑。

没想到第二记更凶，那股暴虐的力道渗到胸骨里，那真是彻骨的痛。而且不仅如此，他能感到口鼻里都有了一股子血腥味，这是内脏到受震动的征兆。

其实吉祥在这一点是判断是有失误的，这主要源于他见识不多。鲍春山的霸体丸，药效确实不是让人的身体坚愈钢铁，而是通过也呼吸灵力的简单配合，让皮肤和皮下脂肪在灵力的加持下，形成一种遇刚则刚，遇柔则柔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张飞行动起来丝毫不见僵硬的原因所在。

这个样子有点像加了水的淀粉，慢搅是液体，快一点就成了硬梆梆一块，这在物理上叫“非牛顿流体”。当然，皮肤和皮下脂肪当然不会成为“非牛顿流体”，创造霸体丸修行的人，也未必知道“非牛顿流体”，但是二者在效果上，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任何物体与液体高速相撞时，只要速度足够高，都可以视为固体，这也是寸金的打击原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张飞的霸体并不能完全防住寸金。

只不过，寸金的爆发面不在体腔内表面，而是在皮下脂肪与肌肉的接触面上。

这等于是张飞的肌肉与骨骼承受了本该由内脏承受的寸金。

如果是吉祥，这基本没有影响，就是罗杰在修炼“雷意炼形决”前，身体强度也完全承受得了，要不然也不会为两腿赢得“大斧”的名号。

张飞就不同了，虽然号称是奉城张氏的天才，但是身体淬练的辛苦，他根本受不住，也造成了他虽然比绝大多数人都优秀，但是与吉祥、罗杰这样真正的妖孽比起来，可就不够看了。

所以张飞此时不只是痛入骨髓，肌肉实际上已经受了损伤，而且痛楚影响到了灵力的调度，霸体有支持不下去的倾向。

然而，即便如此，张飞也没有办法变招应对，因为他要是撤下霸体，那么在罗杰的“大斧”之下，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一分钟都支持不了，就得被砍倒。

可是加持了霸体，自己的灵力也不是很充足，所以在采取硬上的策略，结果罗杰的两记正蹬，快如闪电，中了第一个，就必然中第二个，而中了第二个，任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维持身体平衡，最后那记古怪的招式，也就成了必中。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不以硬碰硬，现在改游斗或许还不至于有什么，但是自己中了两次那古怪招式之后再改游斗，摆明了是在告诉罗杰，你那招有效，来打死我吧！

所以现在张飞是逼上梁山，只能赌，赌那个带着古怪双响雷声的招式，罗杰也无法不限量使用。

不得不说，这个赌对于罗杰来讲，他是赌准了。但是问题是，罗杰使用三次不会有问题，甚至就算使用四次，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也会受到重创罢了。

但是，张飞能撑过罗杰的第三记“蹬鹰”吗？

不能。

因为罗杰又是两记正蹬命中张飞后，他就绝望了，而当罗杰团身飞到张飞上方时，他眼中

的绝望、无助、惊慌，简直藏都藏不住。

放到以往，罗杰对这种表情完全免疫，他会冷酷得像没得感情的机器人一样，用铁腿把对手摧毁。

但是他想起了吉祥的一句话。

罗杰虽然孤僻，但是并不是没有朋友，他的朋友是一只受伤后被他救下的麻雀，养在他的屋里，遇见吉祥之前的两年，都是这步东西陪他解闷。

吉祥不想罗杰杀孽太重，所以有一次问罗杰，说你这只麻雀如果飞出去被人杀死了，你伤不伤心？

罗杰一边逗鸟一边说，当然伤心。

吉祥就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擂台上死在你脚下的那些妖怪，会不会也有一个人，因此在远方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你丢失了这小麻雀一样伤心呢？

罗杰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闻言不禁呆住。当时他正把麻雀托在掌心，宠溺地看着小家伙漆黑的眼睛，他想你了他救下小麻雀时，他那惊惊慌的小眼神，就如同现在的张飞。

更何况，吉祥曾提起过与张飞的恩怨，说杀了张飞，他最重要的一个人，将会伤心欲绝，而吉祥不想她伤心，所以很难。

于是，下意识的，罗杰破天慌的第一次在擂台上心软了，对着不该心软的人，在不该心软的时刻。

他的脚在蹬出后的最后一瞬，收了一收，从张飞的胸前掠过，人确上身前探，伸手按向张飞的肩膀，想从张飞头上越过去。

然而，投桃报李这种事，之所以被人传颂，就是因为它的稀缺。罗杰人生的第一次心软，即遭灭顶之灾。

那张飞绝望之际，看到罗杰竟然没有蹬中他，还露出了一个大破绽，虽然也看到了罗杰怜悯的眼神，但他宁愿相信这是自己赌赢了——罗杰果然不能不限量用这招！

所以他起腿，横扫，砰的一声，正中罗杰的右肋，一阵密集的骨裂声瞬间传遍全场，而罗杰的身体，立刻像面条一样，栽倒在地，血完全不是按口喷的，而是直接如打开的水笼头一样，从喉间窜出！

“罗杰！”吉祥扑到了笼边，直接窜上笼顶翻了进去。

这时他也顾不上找张飞的麻烦了，抱起罗杰，一边疯狂地往房间跑，一边把木念力不要钱地输入到罗杰体内，维持制止他破裂的血管继续出血。

进了房间，吉祥半点也没有犹豫，立刻沟通亚乾的种子，直接把根须自罗杰口中钻入，全力施救。

然而赛场那边，只在吉祥冲上擂台救人时稍微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秩序，而主持人也宣布了本场的胜利者，是张飞。

没有人有异意，因为罗杰的收力，没有人能看出来——这个天真的孩子，只想着自己留手，根本没考虑到后果。

前四强诞生！

三人围猎吉祥的格局也同时诞生！

最终的四强循环战，将在两天后举行

，这给了疲劳的四强高手一个休息的时机，也为结果凭添了无数变数，而对于救人的吉祥来说，则是恰好够全力救回罗杰的命！

这也就是吉祥，换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挽回罗杰的命。也是张飞赶巧是个左撇子，起的是左脚，踢伤了罗杰的右肋。这要是起的右脚，心脏都直接爆掉，那时能救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零。

但是此时的罗杰也太惨了，吉祥检查罗杰身体时，他右侧的十二根肋骨，怕不是得碎成了三十片，除了最小的两根和靠上的，其余全都断成了几截，断骨扎进了肝、肺，而肝、肺也被一脚踢得碎裂，这才有了罗杰喷血如注的场景。

不过，这个伤势比起吉祥坠崖受的伤，还是要差一些，虽然吉祥没有梵音婆婆神萨满的救人水平，但是后续接纳了亚乾的种子，又是修的旋天术，有多次从垂死被拉回来的经验，知道只要放开了给亚乾的种子足够权限，罗杰的命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自己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有点大了，也不知道这次放亚乾种子全力施为，他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对自己每夜的索取，又会涨到什么程度。

但是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些了，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得先捏鼻子饮下再说！

连续两天，吉祥的手就没有离开过罗杰，一直由亚乾的种子把二人连在一起，上厕所都不例外，就连吃饭，都是小狐妖帮的忙。

不过第三天下午，在耗尽了吉祥全部的木念力之后，罗杰终于算是救下来了，不过经亚乾种子修复后的身体，强度只是罗杰打熬之前的身体，并且多有暗伤，好在仍能修炼武道，不过却要推倒从来，从头开始。

“没什么的，陈，早就羡慕你把身体打熬到那么完美的地步，想推倒重新来过，又舍不得过往修炼的成果，这下好了，正好，我终于能和你一样了。”罗杰醒过来后，这样安慰吉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以来说过最长的话。

吉祥突然无比心疼这只孤单的小兔子。他早和罗杰交流过，为什么临阵收力，不知道那是大忌吗？罗杰只说了一句，说我突然有点舍不得杀了他。

罗杰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舍不得杀人？还不是认识了自己，他知道杀死了张飞，会让自己很难做？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吉祥道。

“认输吧，陈！”罗杰眼巴巴地道。

能从罗杰嘴里说出“认输”二字，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但是吉祥以明白他的意思。吉祥和罗杰讲过，呼啸天、应天扬和张飞是一伙的。且两天来，他一直在全力救治罗杰，吃不好喝不好，觉都没睡过一分钟，而那三个混蛋，却是足足休息了四十八小时！

罗杰是怕自己死，就像设想中的小麻雀，飞出门就飞不回来。

吉祥深吸了一口气，道：“报隔夜仇，不是我的武道。”

两天前。

张飞虽然“击杀”了罗杰，但是无敌的幻梦也醒了——罗杰都如此难对负，那能击败罗杰的吉祥，又得强到什么程度。他现在是彻底不相信呼啸天和应天扬两个牛逼不分公母的家伙了，觉得要是这二位遇到罗杰，摞起来不够人家打一分钟的。

好在当晚鲍春山回来了，不过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王子薇被不知名的存在掳走了。

张飞大吃一惊，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嵩岭深处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在华夏至尊堂视线之内的金丹高手，看样子还颇有些势力。

“也许是一直闭关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借着新近这波妖变潮招兵买马，打算在即将来的妖变时代竖立自己的势力？”呼啸天道。

这其实是呼啸天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要是金丹，一早这么干了，把大量新妖收为麾下，那是什么？实力！资源！信仰力！

“不像，对方的感觉有些摸不准是人是妖，但是实力十分强大，如果对方要不是顾及她的妖子妖孙，我都可能跑不了！他的能力太克制我了，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水法！”鲍春山道，心有余悸。

张飞知道鲍春山的性格，这货是个轻易不会认输的主，但也不是那种为了面子强贬对手的性格，他说对方强大，可能真是被对方打得挺郁闷。

“不过，”鲍春山见张飞皱着眉不说话，以为他对自己没能抢回他的女人不满意，道：“我感觉对方不像是会伤害王姑娘的样子，况且，她要真想立势力，那就不可能去得罪至尊堂……”

“不管她，没有性命之忧就好，被捉走我们更方便了。”张飞冷血地道，如果王子薇听了他这么讲，一定伤心欲绝。“眼前的大

麻烦，是三天后的比赛！”

这，才是张飞皱眉不说话的真正原因。

“《云雷拳经》！”听了张飞介绍了自己对战罗杰时被踹中的种种感觉，鲍春山惊呼一声。

“什么《云雷拳经》？”张飞疑惑道。

“我知道《云雷拳经》，”呼啸天接过话道，像他这种以格斗立身并走到第一阶级的妖怪，没听到过《云雷拳经》反倒有些奇怪。

“《云雷拳经》是由数百年前的一个猿妖前辈，进入金丹后，在人类世界游历时，以人类的拳法为基础改造出来的一种厉害拳法，据说这种拳，练到大成后，拳出会有云雷之象。”

“不过那猿妖自己已经是金丹，倒没练这拳法，但是他的一个小猿弟子却以这种拳法打出了名，仅凭双拳，十年同境界千场不败！”

“那他现在在哪里？不会在妖星决吧？”张飞急问道。

这呼啸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死了！”鲍春山接道，“那小猿妖和我是同时代的妖怪，我就曾经是他千场胜绩中的一个。”

张飞讶道：“死了？他那么强，还有一个金丹境的师父，谁能杀了他？”

“他自己。”鲍春山道：“这就是《云雷拳经》的一个弊端，伤自己和伤别人一样狠，他在人类世界里有另一人名字——七伤拳。所以打到后来，小猿妖自己有一日突然吐血死了，谁也没杀他，据说小猿妖的内脏，就没有好的。”

“那后来呢？”呼啸问道。虽然《云雷拳经》伤人伤己，但是威力大啊，还是让他有些动心。

“小猿妖的死，让老猿妖看到了自己拳经的弊端，但是他自己也没办法解决，就觉得这拳经虽然好听，但是却是个慢性自杀的法门，据说就毁掉了。但现在看来，显然没有，而不是知道怎么，竟然落到罗杰手里。现在罗杰一死，估计就失传了。”

“罗杰必死吗？我听说那陈小子，还在救他。”

“要说是擅长咒术救人之法的金丹能救回罗杰还有可能，一个神念期的小子，想都不要想。你要对自己的霸体有信心。”鲍春山道。

张飞听到这里心里平衡了一些，但是很快又想到，如果吉祥也会《云雷拳经》，那自己不是还危险？

把这个担忧和鲍春山一讲，鲍春山也沉默了。

过了半晌，鲍春山才道：“其实，这个霸体功，是能够克制云雷拳的，因为当初创造这个功法的人，在神念境对标的功法，就是《云雷拳经》。”

见张飞不信，鲍春山道，“你中了两记云雷拳，只是感觉到痛，但是回来服药调息一番，也就恢复了。那你知道吗，没有霸体护身的人中了云雷拳是什么样子？我跟你说，直接内脏破裂，一拳就了账，何况你中的还是脚！”

“可是，”张飞道，“如果不是他第三脚使不出来，再来一下，我就挂了！”

鲍春山叹了一声，道：“那是你的霸体火候不到啊！以你现在的情况，再修行一年以上，完全化掉药力，就不怕那云雷拳了。”

张飞闹心了，“那怎么行？后天晚上就开赛了，我拿什么云对抗这劳什子云雷拳？”

鲍春山沉思良久，方道：“短期内可以再服一枚霸体丸，三天时间也足够运功吸收，把霸体功提升一阶，就不惧云雷拳了。”

张飞闻言盯着鲍春山半晌，道：“鲍先生还有霸体丸吧。可以再割爱让我一枚吗？我出两千万！”

“不是钱的事。”鲍春山道，“两枚霸体丸，还要教你第二阶的功法，你等于是传承了我的衣钵了。”

张飞知道鲍春山的意思，但是身在大修行家族，私自拜师这事，自己可做不了主，于是告罪出去打了个电话。

半晌后，张飞回来道：“族长同意聘鲍师为张氏西席，我当追随您修行，并以父待您。霸体丸两千万没问题，另外，我们张氏还将再拿一个亿，作为我的拜师礼，并且从今天以后，每年的孝金，也不会低于这个数。不知道鲍师可还满意？”

呼啸天和应天扬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大世家的子弟好大手笔，一张口就是一个亿的拜师费，而且还保证以后年年都有这个数！想自己打生打死，就算能拿到妖星决的霸主头衔，奖金也就五百万而已。算上打拳的出场费，一年不到两千万！

这金丹，还真是好混哪！

鲍春山点了点头。其实，张家给的虽然看起来不少，但对于金丹期的大妖而言，这个数只能算中规中矩，并不是没有别家以这个价位向他伸出橄榄枝。

但是从鲍春山个人来讲，张家的行事理念和他相近，而且，权利分明，不用什么虚伪的感情来绊住谁，再加上张飞的资质也不错，和他合作也很默契，这次把霸体丸也给了他，那不如给自己找一份稳定的所在。

毕竟，自己也要到温养境了，再四处奔波，已经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