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眼

朦胧之中，柳枫再次感觉有些呼吸困难，自己依旧在水中不断挣扎，似乎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濒死感极为强烈。这时，又出现了一个人在使劲地拉着自己的手，这人依旧在叫喊自己的名字，“枫儿，枫儿”。这人好熟悉，好像曾在梦里见过，突然眼前又是一阵光亮，柳枫努力睁着双眼，依旧看不清那人什么样子，柳枫急着大喊“不要走，不要走，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不要走。”

突然，柳枫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一张奇怪的大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吓到柳枫第一时间连连后退，头“哐当”一下撞到了墙上。“诶哟，真疼。”

待柳枫仔细看清，原来是一条满脸横肉、淌着口水的狗，目测这狗体重30来斤，身长约二尺半，很膘肥的一条狗。这狗还不知趣，狂吠两声，唾沫星子横飞。柳枫一阵恶心，这，啥东西。

这时，一位老者慢慢从屋外走了进来，说到：“小伙子，你终于醒了，你可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啊，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走，不要走，是不是在喊你的小情人啊？哈哈哈。”

柳枫一看，这地方陌生的很，便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就是一间茅草屋，最里面是山洞，自己躺的地方是靠外的一间石室。陈设简约却不简单，所有的东西都是手工制作，若非一般工匠，根本就做不出来，比如梳妆台，桌椅，就连床上垫子都是各种草木制作。可以说，纯朴之中透露着无比高贵。

“老先生，这，这是哪里？”柳枫收起惊异的神情问道。

“我的家。”老者不由得轻轻呵呵笑道。

“你的家？世外仙人啊，那我是不是死了？”柳枫不由自主地说出口了。

老者笑得更欢了，缓缓捋着长长胡须，：“你这小娃，要不是甜甜发现了你，现在你真的可能死了。”

“甜甜？”这时，柳枫带着一丝不解，并仔细端详着这位老者。老者穿着一身极为简朴的灰色衣袍，但其衣袍之上绣着金色的纹饰，应该是一种花。头上是用简单的一支竹制的发簪，将头发盘的无比工整，而清瘦的脸上，镌刻着几条皱纹，透露出一种惬意、傲气，与世无争，正如清风道骨一般。

“哦，甜甜，甜甜就是这条狗啊，它就叫甜甜，说了你可别生气，她或许比你都还聪明。”

柳枫倒是没有生气，倒是觉得这狗何德何能叫这么好听一个名字啊。

老者看出了柳枫一脸嫌弃的样子：“哈哈，这狗啊，吃多了，就成这样子，可人家还是一小姑娘呢，叫甜甜不足为怪吧。”

柳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先生，你是何方高人，为何居住在此，而这世间竟有如此雅静之地？”

“哈哈，我啊，我就是一个老了的废人，并不是什么高人。现在你好好养伤，养好了身体，过几日就送你出去。”说完就要离去。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老太婆地声音：“你个糟老头子，跟谁说话呢？是不是那小娃醒了？看来，你是想挨板子了，这娃娃醒了，都不过来知会我一声。”

这老者浑身一颤，快步走出屋外，连连将老太婆扶进屋子：“对不起，对不起，这娃娃也是刚醒来，这不，刚要来通知你呢，你就来啦。”

柳枫一见这老太婆，心里立刻警觉起来，论气质，论容颜，这老太婆一定是非富即贵之人，一身极为奢华的绸缎衣裙，也掩盖不了清新脱俗、傲气之风。

柳枫还没来得及说话，被老太婆先说了：“你这娃娃命大啊，竟然活了过来，而那两个人估计是不能醒来了。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活生生的外来人了，没想到还是一个小娃娃，来来来，让奶奶好生看看。”

此刻，柳枫已经看出端倪，这老奶奶估摸六十多岁，双眼却是无神，明而不亮，眼内透着混浊，泛着白蜡之色，这明显是有眼疾，而且就是传说中的白眼。

柳枫也端详了好久，难怪之前在屋外大骂老者，原来自己看不清路啊，于是轻声说到：“谢谢老奶奶关心。”

“不必要谢，你我遇见是缘分，缘分啊。”说完，老奶奶乐呵呵笑到。

“老奶奶，似乎眼睛有些视物不清啊？”

“胡说什么啊，我家老太婆眼睛可好了，马上就要被治好了

，明年春天一到，七鈱子花开入药，即可复明。”老者突然大吼说到。

“你个糟老头子，让你说话了吗？滚出去，要不是你，我老太婆能瞎吗，都给你治疗三十多年了，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滚出去。”老奶奶厉声呵斥到。说完，老者也是灰溜溜地走了出去。而一直在墙角趴着的甜甜竟然笑了，没错，她肯定是笑了。

柳枫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地表情，说到：“对不起，奶奶，是我唐突了。”

“不关你的事，你没事吧。跟奶奶说，你是怎么跌下山谷的？”奶奶非常和蔼可亲地说到。

“哦，不小心滑倒的。”柳枫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接着说：“奶奶，你的眼睛看不清已经三十年了，那么说，你在这个地方也快三十年了？”

“是啊，这个地方叫做百草园，是老头子选的，里面全身种的各种草药，全是老头子为了治疗我的眼睛，这些年也是辛苦他了。”

“奶奶，那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是……”老奶奶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门口老者打断。

“你这娃怎么那么多话呢？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总喜欢问别人不高兴的事，小心我再次把你扔进水里。”老者有些不高兴地说到。

“滚出去，谁又让你进来的，快去做饭。”老太太再次呵斥到。

但这次老者并没有离去，也没有多言。

“小娃，别理那个糟老头子，你就陪奶奶聊聊天，奶奶是好多年没和外人聊过天了，讲讲外面的世界。”老奶奶紧紧抓住柳枫的手。

“老奶奶，你这眼睛……”柳枫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奶奶知道老者没离开，直接说到，：“闭嘴，我和小娃说话，不要插嘴。”

老者是欲言又止。

“小娃，为啥一直想问老奶奶的眼睛为何看不清，唉，老奶奶那时候，就是不小心，被东西挂了一下，本没多大事，后来就成这样子了，走路都不敢走。”

“依我看，老奶奶的眼睛，必定是被火焰之类的所伤，而且是伤及内房。”柳枫说到。

此言一出，老奶奶无比震惊。就连旁边的老者也是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者一把上前，双手扶着柳枫的双肩。

“老奶奶的双眼，明而不亮，混浊不清，似有白雾，非影如行，此乃白眼。白眼，非一般药物所能治。”柳枫说到。

“难道，难得你知道可以医治办法。”老者非常激动地说到。

“啊。应该可以。”

“什么配方吧，你现在告诉我什么药材，我现在立刻就去找。”老者已经是双手颤抖了，只要能让老太婆重新看见事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去办，虽说七鈱子花入药可以治疗眼疾，但老者心里还是很清楚，一层把握都没有，不然也不会在这山谷之中一呆就是三十年。

“啊，这，不是药材，治疗白眼，是需要换眼睛。”

“啊。这……”老者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又问道：“那你知道，哪位高人有这技术。”

“技术倒是没有问题，可是眼睛从哪里来？”柳枫又说到。

“用我的吧，这算是我欠她的。”老者说到。

“你这个糟老头子瞎说什么，你想下半辈子老娘伺候你，做梦去吧！”老奶奶厉声骂道。

“老奶奶，你不是说还有两个人没有醒来吗？我想应该是死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用他们的，或许他们就是上天赐予你的。”

“这怎么行呢？”老者一口回绝。

“如果老先生说我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那么那二个人估计也死了三天三夜了，如果再晚一点，眼睛腐烂了就不可用了，这可是最好的时候。”柳枫说到。

老者沉思了片刻，说到：“那好，既然是上天赐予我们的，那我们就感谢上天，取下来。”

“好，请问老先生，那两个人现在何处？”

“请跟我来。”

柳枫也是咕噜一个起身，接着就是一个华丽丽的跌倒，好不帅气。

“诶哟。”一声，柳枫疼着直叫唤。

“对不起

，忘了你已经昏了三天三夜了。”老者连连扶起柳枫。

“汪汪汪！”甜甜也是跳了起来，着实甜甜也被吓了一跳。

稍做休整，柳枫恢复了一部分体力，右手尝试开启异度空间，还好，还能打开。

一刻钟后，三人和一条狗，来到了一水潭，潭中全是灵力十足的水灵芝，水灵芝又称为龙胆草，具有清热除湿，清肝明目，泻火解毒，舒筋活络，驭气通神等功效，如有这两人不是被自己杀死的话，说不好，现在真的能醒过来。

“老先生，这就是你说那两个人。”柳枫说到。

“是的，来的时候还有一丝气息，现在似乎没有了，水灵芝的药力已全尽了。”说完，老先生叹了一声气，接着手一挥，一道金色真元过去，两俱黑衣人的尸体顺势而来。

柳枫也是眼疾手快，看准了完好无缺的眼睛，左手挥刀，刷刷两下就把其中一黑衣人的双眼取出，快速装进已准备好的瓷瓶里，再施以仙灵之力封存，这可以将双眼保存数月而不坏。

此时，柳枫才发现，这是那两个双胞胎兄弟，还有另外两个黑衣人估计被冲走了。

柳枫这一举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正所谓熟能生巧，但在老者面前，差点没看出来。

“难道，你，就是那位高人？”老者竟然颤颤巍巍地说到，“英雄出少年啊？惭愧惭愧。”

“老先生，过奖了，厉害的是我师傅，不过他已经死了。”柳枫说到。

“那我家老太婆就拜托你了。”老者说到。

“既然是老先生救了晚辈的性命，晚辈定当竭尽所能，但是晚辈还有三个请求，望老先生答应。”

“只要你能换回我家老太婆的光明，老夫也是扑汤蹈火，万死不辞。”老者说到。

“这，老先生，没那么严重。第一呢，你这百草园里有没有不怕火烧的蔓藤，第二，这儿有没有冰雪莲，第三嘛，有点严重，要换回老奶奶的光明，这百草园就会尽毁。望老先生三思。”

“不用想了，这百草园本就是为了老太婆的双眼，如今真要毁了，那毁就毁了。而这世间万物都怕火，唯独有一种长在熔岩旁边的蔓藤，叫风信子，生命力极强，对火有一定抗性，而且韧性强，无毒，不知你需要做什么！另外，老夫惭愧啊，这冰雪莲，只有极寒之地方才有，老夫这儿确实没有。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救了老太婆，我定当是欠你一个人情。”说完，就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晨曦学院，还有个五角星的图案，“如果，你去末沙城，拿着这块令牌，很多人都会给方便。”

柳枫迟疑了一下，道：“老先生，这老奶奶的眼睛我还没有治好，不方便收下你的东西。”

“你这娃，很多人想要这东西，你呢，给你还不要，那好，就依你。”

“老先生，你说的风信子在哪儿？”

“就在百草园边境，这东西生长速度极快，我是用来防御外敌和猛兽的。”说完，边用手指引柳枫看去。

果然，不远处，层层叠叠全身是绿色蔓藤，好不茂密，柳枫也不禁一声惊叹：“可惜了，不过，我会重新给你们找一个家。”说完，柳枫踩着疾风步，快速移动，片刻之后到达蔓藤之处，右手打开异度空间，开始吸纳风信子。

“老头子，这小娃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就是阴险歹恶之徒，毕竟我们老夫老妻呆在这三十年了，对外面一无所知。感觉这娃娃越是文质彬彬，越是看不透？而且，他好像知道这黑衣人的来头，他会不会是一伙的？或者，这黑衣人就是他杀的？”老奶奶不惊有些不安。

“如果，真是歹恶之徒，相信他就离死不远了，我的剑也不会饶恕他。但是，我看见他两刀就将一黑衣人双眼摘取，手段快速，麻利，而且不见鲜血，想必这孩子也非等闲之辈。而且，他的要求是冰雪莲，这是世间第一良药，若非为救人，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用途，风信子就不说了，除了对眼睛有益处，我想不出还能做什么，另外即是百草园真的毁了，也不重要了，这些草药也根本没能治好你，所以，我断定这娃是医家子弟，我们拭目以待好了，如果他不能治好你，就另寻他法，想必百草园这些药材对你也是真的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