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山有扶苏

接连三个视频播放完，秦羽很是舒服地松了口气。

“系统，说好的奖励呢？”

【叮！九转元功第一转，发放完毕！】

“等等，九转元功？！”

这不是孙悟空和杨戬修炼的八九玄功完整版？

据说九转元功是混沌时期一部功法，修炼大成者，媲美天地圣人，而孙悟空和杨戬，各自修炼了一部分，也足以令他们斩蛟擒龙，担山赶日，不在话下！

“系统懂我啊！”

没一会，秦羽脑海中被传送了大量修炼知识，人也晕了过去。

……

次日，咸阳城郊，无数车马来来去去，带着煞气和冷意，一看就是官府的人。

外界更是吵闹不休，有担忧国破的，有担忧起义军的，各种人都有，即便秦羽几乎不出门，也能感受到那种喧嚣的气氛。

他府上的这些人更是躲在各个角落附近‘窃窃私语’，谈论天下大事，有句话说的好，位卑未敢忘忧国，侍从们也是一样的，肉眼可见地把担忧写在脸上。

他府上的侍从基本都是嬴阴嫚安排来伺候的人，都是纯纯的秦党，时刻为自己的国家，为自己伺候的王室，为阳滋、为扶苏担忧。

秦羽见了觉得他们属实没必要，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呢。

这不，个子高的来了。

“秦小侄。”

甫一迈步进院门，嬴政端着一副姿态望向秦羽，好像要让他迎接。

“嗯？伯父来了？这些下人怎么都不通知一声？”秦羽声音中略带迷茫，看上去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实际他刚刚还在修炼，刚修炼出一点感觉来。

“秦小侄，看着我，有什么想法？”

“什么？没有啊？能有什么想法？……呃，你更俊了？”

“前些天没瞧见天上的视频投影？”嬴政纳闷，视频投影在整个大秦播放，上面他的脸清清楚楚地，这小子态度怎么一点没变？

转而又想到李斯说秦羽有异，再加上他的准确预言，嬴政没有像对待普通臣子那样对秦羽，态度如往常差不多。

“瞧见了啊，怎么了？难道你要说，你在那里露面了？是哪个为国捐躯的将士？”秦羽反问，语气不是太好。

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说他知道了嬴政的身份，只是嬴政这个态度，让他有些不爽，都得到准确预言了，不把他捧为座上宾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大爷的样子？

想屁吃呢！

秦羽偏偏不想按照嬴政的想法走。

“咳咳，不是，你看我，真的不眼熟？”嬴政继续问。

“不眼熟，”秦羽摆摆手，一点不在乎的样子，“我天生有眼疾，看不清楚人，只凭人的气分辨。”

“哦？”本来心中郁闷的嬴政好奇地追问，“气？你也学着那些方士的望气之说？”

语气中有点小小的失望。

按照他跟众大臣的讨论，那给他服用毒丹的徐福，很有可能是一个方士，再有，在指鹿为马一事中，负责占卜的太卜对胡亥瞎说，迷惑皇帝，种种事件，让嬴政心里对这些神神叨叨的方士们产生了怀疑。

“非也，非也。”秦羽摇摇头。

“那些方士所研习的，乃是按照自然规律总结的道理，而我研习的，乃是可以改变自然规律的术法。”

“哦？”嬴政有些不信，但想起上一次他不信，最后还是发生了天地异变，于是他没多说什么。

李斯也有些不信，但想起自己的经历，他觉得……信，也是可以的！

“这位秦小郎，请不要胡言乱语。”

他们没说话，不代表没人说话。

“据你所言，你比方士们高贵？但你可知道，方士自小学习医术、天之道，海之道，人之道，学识博大，你没有见过，又如何可以一言否定他们？”

说话的人很年轻，一身华服，十分有君子之风，就算是怼秦羽，也没有说脏话，更没有暴躁的行为举止，温温和和的。

“这是吾儿荷华，阴嫚的长兄，有些年轻不懂事。”嬴政介绍。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秦羽脑海中闪过诗经里的一句话。

啧，嬴政给扶苏起个假名都这么假，荷华？跟个女子名一样，这可不是典型的秦人取名方法。

虽然漏洞百出，但秦羽决定还是给嬴政一个面子，假装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把他们当成普通的有点权势、家中有在朝廷任职的富裕人家。

早就看过扶苏长什么样，但真正见到扶苏，秦羽还是不得不感叹，这才是君子。

不同于视频中出现的扶苏自裁的场面，活生生的扶苏身着一身儒服，仪表堂堂，温润如玉，气质卓绝，世无其二，比君子还君子，联系他的身份，可想而知，他不止外表十分君子，内里也知书达礼，知行合一，为人坦荡荡。

哪怕扶苏被儒家的淳于越教导得太过仁善，不适合当皇帝，但不可否认，公子扶苏十分优秀，作为朋友，是上佳的选择。

秦羽否定方士，而公子扶苏虽然不追捧方士，却会为方士说话，看到他们好的一面，同时，在反驳秦羽的时候，扶苏温和的好像在跟他商量，不带任何恶意

。

简直不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室贵族子弟。

也难怪，嬴阴嫚这位公主喜欢同扶苏交往，二人都是不重身份权势之人。

秦羽心中欣赏他，但不妨碍他怼人。

“年轻不懂事？没看错的话，荷华比我的年龄大，在我面前说他年轻……”开玩笑的吧？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是秦羽的眼神告诉三人，他不买账。

扶苏欲辩解，但秦羽不是那种喜欢跟他之乎者也的人，挥手打断。

“行了，我不喜欢扯虚的，要想反驳我，不要拿你的什么理论，要拿实际跟我说。方才，你说我不该瞧不起方士？呵，那些个方士，也就只能称方士了。”

秦羽语带轻视，“负责总结自然规律者，哪里比得上改变自然的？”

闻言，李斯心中一动，他是知道方士之间的道道的，无非是些把戏，曾经是楚地平民的他见多了，那么，秦羽说的改变自然又是什么呢？

“可否请秦大郎解惑？”李斯恭敬地行礼，做足了下人姿态。

毕竟他是罪身，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秦丞相了。

“呵，李四？你的偶像李斯要倒大霉了，你开心吗？”

“……让大郎笑话了，李斯是个卑鄙小人，大秦人人得而诛之，不是我的偶像。”

“哦？李斯要死了？”秦羽好奇地问。

“……这，没有，还需要听从陛下发落。”李斯的脸有些僵硬，现在嬴政对他的处置还没下来，他什么也不敢说。

“哼，没死就好，那老匹夫是个好丞相，若无矫诏一事，可能会跟他效忠的君主一样，成为千古传诵的臣子。”

得到他的评

价，李斯心里一酸，事情发生后，秦羽是第一个给他说好话的人，以及……

——他娘嘞！未来的他怎么那么想不开！特么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李斯知道，如果按照视频的发展，嬴政突然死去，扶苏亲近蒙氏一族和儒家，赵高又在旁边威胁，那么以他的节操，会做那种事不奇怪，但是不妨碍他现在骂‘未来的他’。

“秦大郎还是别笑话李四了，展示您改变自然的术法，也好叫扶……赵大郎服气。”赵大郎，即赵家大公子荷华，也就是扶苏。

那边的扶苏虽不信，却只是目露好奇地等待他二人谈话完毕，看起来就很乖。

“真是太老实了！”秦羽心想，“难怪被赵高他们玩的团团转！”

“行，就让你们看看。”秦羽点点头，他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免得一天天总觉得能把握他，使唤他一样。

手中大袖一挥，对着扶苏左右摆摆，接着又扫过脚下的土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黝黑的泥土上钻出一棵棵浅绿色的嫩芽，很快铺了满地。

见状，嬴政等人惊讶得连连后退，生怕踩了上去。

“神迹，神迹！”

一边喊着神迹，一边退出老远，拉都拉不回来。

没一会儿就只剩秦羽站在嫩芽上了。

嬴政想要叫秦羽躲开，但是再一想到这些嫩芽都是秦羽‘召唤’出来的，眼神里不知道是惊异居多还是惊喜居多。

反正是‘惊’就对了！

“荷华，看好了，这是你身边的气孕育出来的东西。”秦羽大声喊了句。

“我？”扶苏忍不住指了指自己，不知作何反应。

“没错，看着！”说着，秦羽手指上出现点点蓝绿色的光芒，好像露水洒在嫩芽上方。

得到‘滋润’，嫩芽越长越大，越长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丛小灌木。

小灌木长到秦羽腰间便几乎停止了生长，转而生出片片绿叶，叶宽而脉络清晰，边缘有波纹状粗锯齿，绿叶之间，又长出一颗颗短小的枝丫。

枝丫上渐渐生出了花苞，又开出了白色的花朵，花朵细碎而长，浅淡如玉，十分好看而精细。

这是桑树，也叫扶苏。

也许对别的孩子是随便起的名字，但扶苏的名字绝对是嬴政用心去起的，因此他对于自家儿子名字的来源还是很清楚的。

没有任何错误，这就是扶苏！

眼睁睁地看着地上从无到有，长出一棵棵扶苏树，又开出了扶苏花，嬴政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羽，扶苏和李斯更是眼珠子发光，俨然一副将他奉为仙神的样子。

“呦，是桑树啊！”秦羽佯作不知，似模似样地解释，“桑树，矮小草木的一种，其叶可供蚕食用，得蚕丝，其花浅绿色，如玉，其果桑葚，甜美微酸，可供食用、酿酒，其叶、果、根皮皆可入药。”

“如此看来，荷华有三大特点。”

“哪三大？”嬴政追问。

“第一，出类拔萃，博学多才，若入朝为官，则可以被皇帝重用。”

那是自然，毕竟是公子扶苏。嬴政和李斯对视一眼。

“第二，有君子之风，如玉君子，有道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证明荷华是一个光明磊落，心胸坦荡的人。”

这也没毛病！嬴政赞同地点点头，他的长子他知道。

“第三，才能不足，褚小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