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魂之晶！

古魔战场，群山万壑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堑仿若能够劈开苍天，破裂大地上延伸到不知何处的裂痕流淌着暗红岩浆，远远望去，犹如炼狱。

修为突破，姜羿心情舒爽，沿着岩浆裂痕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一道犹如深渊的天堑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天堑，姜羿目光平静，四下顾望之后，调转方向，顺着天堑边沿摸索，试图找到一处捷径。

想要拥有浮空飞行的力量，必须要拥有充沛的源力，以他如今星火境二阶的修为，哪怕源力特殊，想要飞行，哪怕可以，恐怕也极为费力，只能飞跃数十丈远，眼前数百丈的距离，他真没那个自信。

走了三刻钟，姜羿终于越过了第一道天堑，但迎接他的却是第二道，远远望去，第三道第四道模糊可见。

古魔战场方圆五百里，有三条通往终点的道路，第一条是他现在走的，有无数天堑阻断去路，第二条是群山万壑，山势险峻，地形恶劣，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第三条是荒漠，也是考核者选择最多的一条路，这里地势平坦，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要朝北走便能到达终点，但这里距离古魔战场中心最近，魔气亦最为浓郁，魔魂众多，想要轻松度过，亦是困难重重，若是遇到强大的魔魂，小命栽在那里也说不定。

“这条路，也太枯燥了……”

姜羿嘀咕，不过所言也不假，他所在的位置在战场边沿，除却深不见底的天堑外，连一个魔魂的影子都见不着，期间他见到数个考核者，无一不是朝着中间的山脉靠拢，不愿再走这条天堑路，可见这条路到底有多枯燥乏味。

而在姜羿身后数十里外，两道身影风尘仆仆的沿着天堑飞驰，寻找天堑最窄位置，以求能够飞跃而过，期间两人因在在一处天堑走错了方向，所以才迟迟未能追赶上姜羿，眼下正火急火燎的极速追赶，企图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将姜羿截杀，以消除两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这小子跑的倒挺快，就是不知等会在我们手中能撑几招！”两人冷笑连连，速度陡增，距离姜羿所在位置愈来愈近。

而姜羿这里，他此刻正巧撞见一只魔魂，不过让他惊疑的是，这只魔魂并没有攻击他，仅是围绕着他飞来飞去，空洞的黑色眸子中浮现一丝茫然。

“这就是魔魂？”姜羿体内源力激荡不止，并未因对方没有攻击自己而放松警惕，看着眼前的魔魂，眸子闪烁奇异之光。

眼前魔魂犹如幽灵一般，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双手垂落，下半身是一团黑雾，看不清脸，只见到一双漆黑无神的眸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魔魂胸前铭刻着一个诡异的字符，这个字符看上去犹如魔字，霸道中带着不屈，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震撼，久久难忘。

“魔……”

突然，就在他思考之际，一道细弱蚊蝇却又实实在在的嘶哑低语传来，姜羿抬头震惊的看向魔魂，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时隔数百万年，这道魔魂竟然还能说话？姜羿心神震动，谨慎地后退了数步，不敢与之近距离接触。

这一刻，他也认识到了魔的执念的恐怖，经历万古时光都无法磨灭的意志，到底有多么可怕？姜羿不敢想象，心中提防同时，更是升起一抹敬畏。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们可以哪怕战死，身化亡魂，都要重新站起身，继续存在下去！

“魔……”

又一道嘶哑声传来，这一次的低语，如同至亲的温柔手掌，深深触及姜羿孤独的灵魂，不知何时，一滴眼泪自姜羿眼角淌落，他在悲伤，他在哭泣，可他在为何悲伤，又在为谁哭泣？他不知道，只是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间，无法抹除。

“魔……”

第三个“魔”字念出，魔魂不是低吟，而是仰天怒吼，这一刹那，他身上的黑雾顷刻间褪去，一道威武的身影显化而出，只是这身影只是出现了一息，便又再次被黑雾笼罩，重新化作了魔魂模样，而亦在化为魔魂的最后一刻，霸道身影手掌猛地刺破了心脏，将一枚闪烁幽光的黑色晶块扔了出去，下一刻，魔魂化作魔气散去，只剩一颗黑色结晶浮于空中。

“魔晶？”

姜羿看着这块方糖大小的黑色晶块，眼中浮现一丝深深的忌惮，方才那霸道身影极力想要摆脱的，正是眼前的魔晶，为此更是挖出了心脏，可见这东西绝非善类，甚至带着诡异与不详！

“拿还是不拿？”

看着这块闪烁幽光的魔晶，姜羿犹豫了，第六感告诉他，这玩意绝不能碰，可若是不碰，他就无法通过考核，成为雷溪宗弟子，这让他一时陷入了两难，

“不能冒险，雷溪宗虽强，但还有其他宗门可以选择，若是因为这不祥之物而招致祸端，实属不值！”

沉吟许久，姜羿毅然放弃了接触魔晶，绕过这不祥之物，继续找寻着天堑狭窄处，虽然失去了通关的可能，但姜羿并未原路返回，而是继续朝着终点方向走去。

他要去告别霍冲霍瑶两兄妹，他们的实力很强，成为雷溪宗弟子应该不难，他虽然厌烦对方把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但他们毕竟是自己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若是就此不告而别，反倒有些说不过去。

思绪中，姜羿骤然惊醒，回转身一掌拍出，看着

迎面而来的苍蓝火拳，瞳孔一缩，身形还未来得及躲闪，便被一击重重打在胸口，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噗——”

姜羿喉间一甜，一口喷出，看着到来的两人，眼中露出一抹难掩的凶光，“是你们！李朝圣，秦鹿！”

“呵！接我一掌苍炎拳不死，有点意思！”秦鹿略感惊讶的看向倒地的姜羿，杀气腾腾的说道。

“嘿嘿！臭小子，刚才那会儿的嚣张劲呢，倒是起来啊！”李朝圣手中握着一颗漆黑的晶块，在一旁冷笑连连。

“呸！”吐出一口血沫，姜羿重新站起身，拍了拍酸痛的身体，直视两人，眼中金光隐现，刚才一击，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在他体内，永恒符号在血肉中激烈撞击，无数金光粒子迅速修补着胸口的伤势，丹田内的青色漩涡更是溢出磅礴的生命力，让姜羿瞬间缓过神来，此刻的他，战意昂然！

“若是你们只有这般实力，恐怕就要失算了。”

姜羿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一双紫眸仿若蕴藏星海，莫名间给秦鹿两人增添了一丝压迫感。

“怎么可能！这小子吃我一拳不死就算了，简直和没事人一样！”秦鹿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副见鬼模样，指着站起的姜羿，瞠目结舌的说道。

李朝圣亦是不信，秦鹿的实力极强，一手火拳更是极具攻伐，眼前只有星火境十段的废物，除非有护体源器，否则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住，思考之际，

他看了眼天色，不禁有些忧虑，转眼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秦鹿，沉声道：“秦鹿兄，你的实力有目共睹，我肯定这家伙身上定有强大源器护身，否则不可能抵挡住星火境六阶强者的进攻，不过眼下时间紧迫，此地又如此偏僻，没有魔晶可取，为了一个废物而耽误我们进入雷溪宗，不值！不如我们暂时撤退，等到他被淘汰后，让家族之人守株待兔，将之缉拿后带到我们面前，到时候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是在劫难逃！”

秦鹿闻言，望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堑，沉吟片刻，不甘地瞪了眼姜羿，怒喝道：“残废，你给我等着，等你过了雷溪，就是你的死期！”说完，两人身形虚晃，爆射而出，朝着战场中间道路的山脉疾驰奔去。

姜羿双拳紧握，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虽有心拦截对方，但见速度太快，眨眼便就消失，也就没有追击，确认对方离开后，才盘膝而坐，默默恢复伤势。

配合着生命星漩提供的生命力和永恒符号制造的金光粒子，姜羿仅是耗费一刻钟，身体便恢复如初。

吐出一口浊气，姜羿睁开双眼，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天堑，站起身后，默默前行。

经历刚才的事件后，姜羿之后的路途极为平静，没有再遇到其他考核者，魔魂也没再出现，除了枯燥无味的奔行找路之外，姜羿便沉浸在了对自身力量的感悟之中。

充斥生命力的青色星漩。

魔气弥漫的黑色星漩。

在血肉间流淌的永恒符号。

还有脖颈上的黄金指骨。

这是他现在所有的力量来源，也是他最为不理解的存在。

这些惊世骇俗的力量，他是如何得到的？难道如霍冲兄妹所言，自己只是一道记忆载体，只不过是一个强者失忆后的一种状态？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他的意识，他的灵魂，都是完整的，没有一块缺失，根本不似他们所说的那般是失忆造成的。

骤然间，思考中的姜羿被脖子上的黄金指骨吸引，他的意识不知不觉间沉入了其中，仔细观察指骨，其上有九圈金色符文旋转环绕，而在符文之上，覆盖着一层微薄的金色尘埃。

意识探入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于脑海回荡，让他呆在原地，心神荡漾，久久不能平复。

“不要纠结于过去，我的命运已经终结，而你，就是你。”

“此乃永恒领主的指骨，拥有着世间最强的力量，将其上符文铭刻在体内，你将获得永恒之力。”

“而想要吸收永恒力量……”

“……”

一声声叮嘱，就像在教导自己的孩子一般，那般亲切，那般熟悉，让呆在原地的姜羿不禁红了眼眶，一抹复杂情绪不禁油然而生。

“记住，深渊虽可怕，但深渊之后，才是……真正的恐惧……”

最后一道叮嘱结束，指骨上的金色尘埃随风而逝，也意味着新旧姜羿的彻底轮换，此刻姜羿心情复杂，独自一人驻足原地沉默，久久不能自拔。

“历经九世，煎熬了亿载，最终却成全了我，这真的值吗？”

不知沉默了许久，姜羿回过神，望着了无边际的天堑尽头，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远。

“虽未相见，但若吾兄，姜羿在此，拜谢了！”

姜羿对天抱拳，恭敬一拜，而后坚定的踏出脚步，迈向了下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