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坦白，命不足二载

方羽并不是在说什么阿谀奉承的话，而是他确实有自信自己只要除掉了皇甫尘，皇甫崇有有把握控制住东州的局面。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方羽自己都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它就是确确实实的存在。

“那什么，青云哥，恐怕得辛苦你重新给我弄把椅子了！”

“不用，这点小事那里用劳烦青云兄弟动手，我早就准备好了！”

此时的皇甫崇已经将方羽等人当做了北域甚至有可能是中域前来历练的天骄，毕竟方羽随后那一下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那一声区区凡人竟敢弑神，足以见得方羽的不凡，所以皇甫崇并没有摆什么皇朝太子的架子。

说完以后就连忙跑到门口搬进来一张木制的轮椅，上面雕刻着山和湖泊，既没有肆意张狂的气息，有不失华丽高雅，而且上面的雕工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大师手笔，显然是花费了不小的心思。

而且别看这轮椅通体是木材制成，可那木材明显不是那么的简单。

通体散发着乌光，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

“皇甫兄，这是？”

方羽想不明白皇甫崇手里怎么会有这么高档的一把轮椅，这一看就不凡的木材必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这要是一般人绝对想象不到会用它去打造一把轮椅啊？

皇甫崇听到方羽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得意，连走起路来都一摇二晃的。

这块木头是从镇东王府的废墟里找到的，乃是从无边海打捞上来的万年沉香木，价值连城。

原本是镇东王府大厅的主梁，乃是先皇赏赐。

如今镇东王府已经被方羽移平，皇甫崇脑门一热之下，就让人将其打造成了这把轮椅。

一来它的材质比较坚韧，不容易损坏，万年沉香木的材质又有静气凝神温养身体的功效。

二来皇甫崇想借此向方羽示好，这样一来每当方羽看到这个轮椅，就会想到他，算是一点不坏的小心思。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于皇甫崇的示好，方羽也没有拒绝，不管是皇甫崇是真心于他们结交也好，还是误会了他们的身份想要讨好他们也罢。

在方羽看来，皇甫崇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值得结交，而且这万年沉香木算起来也是自己的战利品。

自己坐在上面也能利用它静气凝神的功效恢复一下神魂上的损伤，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你收下就好，沉香木能够静气凝神，正好能够帮助你恢复伤势，现在我已经初步掌控了东州的局势，血云宗也被大秦王朝和大汉王朝缠住，我已经上书父皇加强东侧的防守，可能不日就会带着大军南下！”

“如此也好，我们离开南疆也有一些时日了，现在也不知道战况如何，是时候回去了！”

皇甫崇急着支援南疆，方羽他们更急，此番虽然经历了一切波折，但是他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如今楚铭和李去浊他们还在罪天城中，而南域蛮族此次来势汹汹，罪天城就像是风雨当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可能有倾覆的危险，叫人怎么能不担心呢？

要不是刚刚醒来，身体还有一些乏力，方羽恨不得立马就启程返回罪天城。

…………

“谁？”

罪天城内，正在房间中和李去浊等人讲述自己此行经历的秦昊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却邪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向着空无一人的房门劈砍而去。

“看来大哥此行收获不小啊，这警觉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拥有的！”

秦昊还没反应过来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坐在轮椅上的方羽和似乎永远都站在他身后的上官月婵以及方青云的身影缓缓出现。

稍微恢复了一下元气以后，方羽等人立即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罪天城。

在城外，他们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城墙和寸草不生的大地，地面上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打理的尸首和残破的兵器。

城墙上包扎着绷带还在坚持巡逻的士兵们表达着即便是面度来势汹汹的南域大军，他们依旧死守住罪天城没有后退一步的坚持。

暂时不清楚城内具体情况的方羽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依靠着上官月婵的遁术悄悄的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

到了门外以后，听到门内秦昊高谈阔论的声音，知道大家都没事，三人难免有些情绪波动，没想到就是这小小的波动居然也没有逃过秦昊的感知。

“卧槽，二弟，可是想死我了，你们都没事吧？”

为了避免大家担心，在回来的路上，方羽已经央求上官月婵和方青云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的事。

还在路边寻到几种植物，利用自己前世所学的知识制作了一种比较原始的染发剂，将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全部染成了黑色，避免被秦昊等人看出端倪。

“没啥事，东州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虽然遇到了一些麻烦，但还算圆满，现在东州的两百万大军和十五万铁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唉，一言难尽，还是进来再说吧！”

接下来，时间在方羽、秦昊还有李去浊三人的讲述中过去，一直到后半夜，众人才算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在东州的问题上，方羽并没有将自己所做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件事伴随着皇甫尘等人的死彻底的被埋没，知晓的也只有方羽他们四人而已。

李去浊等人留守的这段时间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不过罪天城的守军却是损失惨重。

随着南域大军的不断涌来，任凭南宫羽等人半百奋战，近两百万守军还是只剩八十万人，没能阻挡得住蛮族大军的步伐。

如今横断山脉外围已经彻底沦为了蛮族的地盘，盘踞着大概六十万人。

各路武道高手也折损了不少，甚至连足以开创一个王朝的武道宗师都阵亡了足足四位。

先天和后天武者更是死伤无数，总的来说战况十分惨烈，羽林军在这个过程中数次想要出战迎敌，但是都被南宫羽死死的压制住了。

还有一个更不好的消息就是南宫羽在一次战斗中负伤，而且朝廷派来的兵部尚书也已经到了，这个糟老头子处处和南宫羽作对，导致罪天城的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我就比较惨了，去了皇城以后才发现天斗皇朝摇摇欲坠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还有一部分人咬牙坚持着想要为天斗皇朝强行续命，但是整个皇朝从上至下都已经彻底的腐败了，就算熬过了这一次，也撑不了多久！”

几乎整场下来，秦昊一直都在吐槽天斗皇朝的腐朽。

此番秦昊千里迢迢的赶到了皇城，却是连皇甫松的面都没有见到，这就体现出了天斗皇朝的现状。

不是皇甫松不想努力，而是很多东西连他都无法改变，那些世家大族把持着朝政。

秦昊此行的困难几乎都是他们制造的，随后秦昊也是心灰意冷，离开了皇城。

“不过此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等过几天，哥哥给你们一个惊喜！”

虽然这次行动并不顺利的，但是秦昊似乎有不小的收获，脸上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喜笑颜开。

众人一再追问，可他就是不愿意说，只是说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搞得有些轻微强迫症的李去浊和林凡差点联手暴打了秦昊一顿。

“大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待到众人散去以后，有秦昊推着方羽，两人走在月光下。

“什么？”

秦昊有些疑惑的看着方羽，事实上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私下交流过了，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倒也，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现在四大王朝已经乱成一团了，我们大秦王朝也已经卷入了战争当中，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么？”

一向很有主见的秦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丝迷茫，透过高耸的院墙遥望着大秦王朝的方向，不知道那边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

“既然上天让我们重活一次，我不想再寂寂无名的活下去了，此间事了，我就会回去，到时候可能会背负骂名，但是我不会放弃，终有一天，我会在这异世界打下一片江山，君临天下！”

方羽听完没有说话，而是跟着秦昊一切遥望着大秦王朝的方向。

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代绝世帝王？

方羽不知道秦昊这一路到底是怎样的尸山血海，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多问，更没有要阻止秦昊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经历了欢笑。

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当初的老乡情谊，而是升华到一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足以生死交付的兄弟情谊。

所以他不会问秦昊要做什么，连方羽自己都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态也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到哪都怀着一颗圣母心。

就像他在东都的时候说得那句话一样，如今的他只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而不是天下人认为正确的事。

“我突然想起来当初在雁门关外说的那些话，你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你不是说要监督我做一个贤明的君主吗？”

“放心，我随时都愿意接受你的监督，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不仅是我和你，还有大家！”

想起一路的趣事，秦昊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的方羽真的有些圣母的感觉。

有时候真的想抽他一顿吧，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现在，我要收回那句话！”

“嘎？”

秦昊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方羽，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一件事，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似乎这件事已经在心里积压了很久，方羽显得有些局促。

“上次在盘龙山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很扯淡的事情，我的脊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什么扯淡的神魔脊柱！”

“哈哈哈，听上去很扯是吧？”

方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是秦昊却看到了他笑容下隐藏的落寞，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可能只有两年的寿命了！”

画风突转，方羽静静的看着秦昊，两个人相视无言。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人活一世，活得就是问心无愧！”

“从那一刻起，我决定以后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而不去做别人认为对的事，不管你以后是明主

也好，暴君也罢，我只知道你是我方羽的兄弟，这就够了！”

按理来说此时的秦昊应该感觉高兴，可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搭在方羽肩膀生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

“你听好了，我不会忘记我们最初的梦想，也不会让你死，你以后少给我说这种丧气话！”

“好，那我们还是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蛮族大军还在不断的增加，就算皇甫崇率领着东州的两百万大军赶来，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对整个战局的帮助极为有限！”

“这个我也说不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起接下来的计划，秦昊一改先前的豪心壮志，无奈的摇头叹息。

要不怎么说天斗皇朝已经从上而下的腐坏了呢，本来南宫羽受伤就已经让局势变得十分糟糕了，朝廷还派了一个什么狗屁兵部尚书过来，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那个所谓的兵部尚书本就是靠着家族势力上位的，纸上谈兵到还行，真要行军打仗，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偏偏这人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趁着南宫羽受伤之际，大包大揽，想要将罪天城的军政大权捞到自己手里。

结果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因为胡乱安排差点导致罪天城失守，南宫羽等人不顾伤势力王狂澜，虽然保住了罪天城，但还是搭进去不少人手。

…………

“方帅！”

“方帅你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羽就来到了羽林军训练校场上，一来是为了查看一下羽林军恢复的怎么样，二来就是向南宫羽传递自己回来的讯号。

至于皇甫崇正在率军赶来的事情他没有去上报，因为皇甫崇早就已经送来了通知。

这个时候方羽不仅不能去捞这一份功劳，反而要极力撇清和皇甫崇的关系，毕竟他这位羽林军统帅消失了十几天，南宫羽一直以他有秘密行动为理由搪塞其他人要羽林军出战的提议。

东州之事受打击的可不仅是宇文家族，其余那些个包藏祸心的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不小的损失。

如果方羽这个时候高调的表明了自己和皇甫崇的关系，得到的不过是一些虚名，但是羽林军绝对会受到各大家族的全力炮轰，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焦头烂额。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方羽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张狂等人，这几个家伙当初可是很不服自己的，今天怎么一大早的就跑来跟自己套近乎了？

看他们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那什么，方帅，战斗已经进行了十多天了，王爷一直不让我们出兵，说是主帅不在，出师无名，现在您回来了，我们就是想让您和王爷说说，什么时候也该让我们羽林军为皇朝尽一份力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以后，张狂这家伙好像成了他们这帮人的代表，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提前商量好，然后通过张狂转达给方羽，想到这里，方羽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一个人管理者一群熊孩子的小学班主任们，小时候总埋怨他们打自己手心，现在看来，他们也不容易啊。

“这些事情本帅和王爷自有安排，你们要做的就是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放心，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有的是你们表现的机会，不要着急！”

事实上方羽也不知道南宫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再张狂等人面前露馅，只能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呵斥了几句。

已经被方羽打服了的张狂闻言也不敢多哔哔，连忙跑回队伍当中继续训练去了。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他们还是羽林军其它的战士们，不仅没有落下训练，反而更加刻苦了，简直是不要命的练。

方羽之前已经在李去浊那里了解过了，甚至还有少部分的士兵在高强度的训练当中因为各种原因意外死亡的。

“方羽，我也想知道啥时候才能轮到我们上场啊？”

等到张狂等人离去以后，李去浊也跑过来问起了这件事，他们这批统领当中，他和楚铭与方羽的关系不同于其他人，说起话来自然也就随意得多了。

“不急！”

似乎是感觉到了李去浊内心的焦急，方羽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能先给他透露了一点点情报。

“现在我们守城的军队总共不到八十万，能够正常参战的不超过六十万，其它都或多或少的有伤。”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蛮族至少已经汇聚了六十万大军，我们的军队和蛮族大军的差距你也是知道的，皇甫崇带来的援军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够到达罪天城。”

“光凭城墙上的八十万大大军不足以抵抗蛮族大军持续的攻击，恐怕很快就要爆发一轮大战了，到时候有的是你们上场的机会！

当方羽解释完，李去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退了下去。

作为太初天朝镇国大将军的儿子，李去浊也能看出现在的局势，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不愿意去做一位谋士，而是更愿意做一个冲锋在前骁将。

动脑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方羽他们就好了，反正就像方羽说得，最多就是这一两天，他们上阵的机会就来了。

这么多天他们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时间，既然方羽说他已经有了安排，那自己就只需要时时刻刻的做好准备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