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人，我司空见惯

还好，这些病人只是疯疯癫癫，嘴里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而并没有做出伤人的动作或者是其他，我还白担心了一场。

量完体温和简单的血压之后，徐医生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文件夹，挨个了解了一下病人的基本信息和精神状况，在这个过程中，徐医生着重问了一下病人的过敏史和血型。

果然是大有来头的大夫啊，看来下一步就要给病人用药了。

这时候，窗口边的一个老头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很特别。与其他一直在吵闹的病人完全相反，好像与这个喧闹的病房也格格不入，他就一直坐在窗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轻轻地走了过去，只见这个老头神情呆滞，眼睛里黯淡无光，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看着起码得有60多岁了。

“老人家，我们先来做个检查好吗？”

我询问之后，这个老头并没有搭理我，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用问他，直接给他检查就行，他不会反抗的。”小护士望着徐医生轻轻提醒了一句。

徐医生点了点头，走了过来，可是这个老头也拒绝和徐医生交流。

“真是奇了怪了，他是不会说话吗？”我疑惑的望向小护士。

可是还没等护士回答，徐医生接过了我的话头。

“他不是哑巴，或许只是不想说话。”徐医生做出了无奈的表情。

“可是他看着并不像病人啊，看着也挺正常的，估计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我自顾自的推断道。

“你们可别提了吧，他一点都不正常。”小护士撇了撇嘴。

紧接着，我们从小护士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这个老头的故事。

原来，这个姓杨的老头已经在这个精神病院里呆了很多年了。

他从小就患有精神障碍，总是疯疯癫癫的做出一些让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后来，家里人为了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给刚成年的他娶了一房媳妇，正常人

自是不愿意嫁给精神病患者的，所以他的媳妇，是一个瘦弱的聋哑人。

日子一直平静的过着，聋哑女倒是每天很勤恳的为他做饭洗衣，将他的生活起居照顾的很好，可是有一天，聋哑女突然生病了，卧床没有做饭。

他饿极了，到处找食物无果之后，便将砍刀挥向了自己的妻子。

之后便模仿妻子杀鸡的模样，将自己妻子的尸体剁碎，进行烹煮。

听到小护士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这种骇人听闻的案件，我几乎是闻所未闻，我震惊的同时，竟发觉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的竖在了胳膊上。

小护士继续说道，后来，还是邻居发现异常报案，可是由于他患有精神病，并没有办法为他立罪，家人无奈之下，只能将他送到了精神病院，到精神病院之后，他或许也是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慢慢的就开始不说话了，整日总是一个人呆着，要么就是一个人趴在窗口望向窗外。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住在最好的市区里的精神病院里，可是后来，家里人实在负担不起，就把他送在了咱们这儿，毕竟咱们这里价钱便宜。”小护士说着，眼睛里也流出了同情的目光。

我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可怜人，从生下来神志不清也就算了，后半辈子却一直在这种环境下度过，我想，要是正常人的话，怕是要被逼死了。

我抬头看向徐大夫，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徐大夫听到这个故事之后，脸上依旧平平常常，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我有些不解：“徐大夫，您听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感觉到害怕吗？”

没想到徐医生笑了笑：“你年纪轻见到的事情少，和我不一样，杀人的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司空见惯。”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这话里信息量巨大啊，杀人的精神病人能有多少呢，徐医生还司空见惯了，他肯定是在吹牛。

我无奈的笑了笑之后，便跟着徐医生，朝下一个病

房里走去。

第二间病房里的情况还比较好，三个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妇女，见到我之后便都像看到了她们的孩子一般，一个个竟拉起我嘘寒问暖了起来。

从第二间病房里出来之后，我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拉住了我。

她看起来30多岁，头发却像已经枯了的草一样，散乱在头顶，她的双眼通红，脸上甚至挂着泪痕。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你先放开我，请你找我有事儿吗？”我试图掰开女人紧抓着我胳膊的手。

可是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弱小，但是手上的力气却很大，我掰了半天，都没办法挣脱开。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女儿？她两岁啊，她还有一辈子的快乐生活要过呢，她不能死，不能死……”

女人开始语无伦次的说一些疯话，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毕竟这种场面，是我生平第一次遇见。

“杜芳！”

突然，徐医生洪亮的声音从我的头顶飘过。

女人突然停止了喊叫，就连紧抓着我胳膊的手也慢慢的松开，她转头，望向徐医生所在的方向。

“杜芳，你就是4病房的杜芳是吧？”徐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文件夹走了过来。

这个名叫杜芳的女人，此刻乖巧的就像一只小兔子一般，愣在原地不停点头。

“徐医生，你是怎么知道她叫杜芳的？”我悄悄走了过去，朝着徐医生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徐医生朝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夹子：“病人的照片和信息，还有发病原因，甚至发病前后经历，都在这个资料里。”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刚刚让我救救她两岁的女儿……”我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徐医生。

此刻徐医生也压低声音，悄声朝着我说道：“她女儿早死了。”